我躺在地上,好半天才算是恢復過來。
等我起身的時候,卻發現那段陰陽竟然連頭都不回,自顧自的朝著地道裡面走。
而小光頭則是站在那裡,咧嘴衝我們笑。
我揉著自己發痛的胸口,好不容易才走到胖子身邊,卻發現這個時候的他,滿臉全是汗珠子。
“娘的,太恐怖了。”胖子這個時候齜牙咧嘴的,揉著自己的雙腿。
先前,這兩條腿上,全是被厚重的寒冰裹著,差點廢掉。
“貧僧說了,不要碰。”
我翻了個白眼,誰能想到,一隻怪異的老鼠,竟然這麽恐怖。
陰陽氣匯聚在一個東西身上,而如今我也總算是明白為什麽這個人叫段陰陽了。
先前這一下,估計就是這老頭給的下馬威。
對此,我和胖子不敢多說,只能是老老實實的跟了上去。
這一次,大約走了十分鍾左右,一股濃鬱的血腥味道充斥鼻尖。
同時,我們眼前的視野,一下子開闊起來。
出現在我們眼前的,是一個巨大的洞穴,而在洞穴之中,有一扇破舊的鐵門,這鐵門鏽跡斑斑。
而在鐵門的下面,則是有一堆的陰間物品,雜亂的堆在那裡。
靠近鐵門的右手邊,有一個河道,但是這河道當中可不是什麽河水。
而是血水!
猩紅猩紅的!
同時,那種撲鼻的血腥味道,就是從這裡散發出來的。
與此同時,段陰陽上前,在鐵門上敲了幾下。
鐺鐺鐺!
這敲門的聲音,極其富有節奏,就好像是一種暗號一樣。
轟隆。
兩扇鐵門分開,我和胖子猛地往後倒退兩步。
玄一更是一臉的愕然,渾身顫抖。
一隻隻翠綠色的眸子,出現在鐵門後面,而段陰陽則是探手點了兩下,在鐵門兩側各自亮起了一盞燭台。
燭台映襯下面,我看到,那是一隻隻的小鬼,如今在小鬼的胸口裡面,各自都穿插著一根根銀色的鐵鏈。
這鐵鏈就像是輸送管道一樣,從小鬼的體內,有源源不斷的血液,正順著小鬼的身體往外流。
而最終的匯聚地點,就是那片河道。
“嘶!”
眼前詭異的一幕,讓我頭皮發麻,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段陰陽,搞什麽鬼!
崇明這個時候也是微微皺眉,顯然就算是他,都沒想到這些。
等到這個時候,段陰陽則是扭頭衝我們咧嘴笑了一下,從懷中掏出自己的煙杆吸了起來。
那些被束縛在這裡的小鬼,一個個蔫頭耷拉腦,一丁點的精神都沒有,如今見到段陰陽出現之後,更是都在打著哆嗦。
就好像是見到了自己的生死大敵一樣,那是一種源自內心的恐懼。
說實話,這一幕,比之我當初在諦聽那邊見到的那一莊園的黑色花還要滲人!
這是一種視覺的衝擊,讓人不寒而栗。
放眼望去,被段陰陽困在這裡的惡靈,足有上百條。
等段陰陽吧嗒了兩口旱煙之後,一扭頭,從地上撿起了藤條,還有一些黃紙。
緊接著,他就這麽席地而坐,開始編織起來。
這個時候的他,突然變得格外嚴肅。
而他的那一對乾枯的老手,就像是蝴蝶一樣,上下擺動,來回飛舞。
沒用上多長時間,藤條就已經編織出了一個小人的模樣。
這小人大約成年人半個手臂大小,如今被段陰陽放在了地上,緊接著他又去那片河道上,取來了一瓢血水。
黃紙沾染血水,開始在小人身上糊。
這血水,就相當於漿糊。
做完這些之後,段陰陽深吸了一口氣,快步走到鐵門裡面,在一根銀色鐵鏈的一頭點了一下。
哢噠。
頓時,鐵鏈搖晃,穿插在上面的那隻惡靈身子一抖,直接掉了下來。
段陰陽就這麽一手捏著惡靈的腦袋,順著在那紙扎人身上留下的縫隙,開始往裡塞。
期間,惡靈爆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那種聲音,就算是見慣了各種場面的我,都忍不住心底泛寒。
就好像是從九幽地獄傳來的一樣,讓人脊背發涼。
“真是孽債!”小丫頭這個時候側臉閉目,將腦袋深深的埋在了我的懷中。
她,不忍心去看眼前這一幕。
說實話,就連我,現在都想轉身不看,可是不知道為什麽,在我的心底,就好像是有一個聲音在催促我一樣,讓我一定要去觀察這麽一場視覺盛宴。
胖子不停的在咬著後槽牙,但是卻不敢出聲打擾。
我們都知道,這一次崇明帶我們來這裡是尋求幫助的,而現在能幫我們的,就是眼前這個怪人。
雖然這個家夥正在做的事情,就算是崇明都是捏佛禮,不忍直視。
等到最後將著惡靈徹底塞到紙扎人裡面之後,那聲音頓時消失。
而後,在我們眼前,紙扎人詭異的開始膨脹,又急速縮小。
等到紙扎人再次恢復到先前大小的時候,段陰陽突然伸手一指崇明,勾了勾手指。
而原本閉目的小光頭,也是一下子睜開了眼睛,嘴角露出一抹微笑,快步走了過去。
走到段陰陽身邊之後,小光頭很明事理的挽起了自己的衣袖,緊接著這老頭在他的手腕上輕輕一劃。
頓時,殷紅的鮮血順著崇明的胳膊低落,正巧掉在紙扎人上面。
與此同時,那紙扎人被畫上去的黑色眼珠子,竟然一瞬間變成了淒白色,同時兩道殷紅的鮮血,奪目而出。
一瞬間,那鬼哭狼嚎的聲音再次響起,只是這一次的聲音,換成了崇明的!
等崇明退身回來之後,段陰陽依舊是照樣弄了一個紙扎人出來,讓我上前。
我乾巴巴的咽了口唾沫, 有些警惕的看了眼前這老頭一眼。
這老家夥,實在是有些詭異的嚇人。
可是,就在我想有樣學樣的讓他放點血的時候,這老頭突然是伸手指著我的腦袋,搖頭不語。
啥意思?
我實在是沒興趣去猜一個啞語,曉得崇明跟這老頭關系熟,就扭頭看去。
卻沒想到,這個時候的小光頭有些臉紅,開口說道:“他讓你給他一縷頭髮。”
頭髮?
我一時間,瞠目結舌。
不過當我注意到崇明那鋥亮的腦殼之後,也總算是反應過來,為什麽差別對待了。
畢竟,和尚,是沒有頭髮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