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欣打定主意後,便直奔醫院的解剖室方向跑去,到了附近之後,首先聽到的就是那邊此起彼伏的慘叫聲,再走近一些,只見平時負責醫院秩序的保安,以及鍾懷安的那些私人保鏢,幾乎全都倒在了地上,那些人的手腳看起來受到了重創,都是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樣。
於欣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心中更加堅定,一定要找到那個把這家家夥打成這個樣子的男人,他有了這份證據之後,一定可以收拾掉鍾懷安,到時候自己就可以再也不用屈服在他的yin威之下了。
於欣忽然聽到另外一邊有人撕心裂肺般地放聲嚎叫,立即快步走過去,只見一台自動售貨機前,一個身材高大精裝的男子,一手抱著一個昏迷不醒的小女孩,一手將一個保安的手臂狠狠地扭在身後,那保安於欣還認識,對方名叫牛大壯,是從農村來城裡打工的,平時主要是在地下停車場工作,他的為人還算不錯,有幾次自己拿了很重的東西過去,他都很熱情的幫助了自己。
於欣眼珠一轉,見現在正是一個好機會,連忙快步上前,假裝想要幫助牛大壯的樣子,衝著那男子高聲叫道:“你要幹什麽?快點放開大壯!”
於欣說著,便到了男子的面前,劈頭蓋臉地向著對方的臉上抓去。
聶準看著於欣,頗有些費解,這忽然衝過來的女孩子,難道說沒看到之前被自己打倒的那些人嗎?雖然說他現在需要一隻手抱著剛剛救出來的英英,行動沒有那麽便利了,可收拾他們這種普通人,還是一點問題都沒有的,這個女孩子是膽子足夠大勇者無畏,還是虎B朝天不知輕重?
聶準向旁邊側了一下身子,躲開了於欣的抓過來的雙手,正想將其撞開,卻忽然感覺到衣兜內一沉,對方在裡面放了一件東西。
聶準再看於欣看向自己的時眼中充滿了渴求,馬上意識到了這個女孩子並不是自己想的那樣,便將牛大壯放開,抱著英英向後退開,然後轉身大步離去。
牛大壯沒想到平時看著柔柔弱弱的於欣,竟然會這麽猛,能把眼看著胳膊就要被人家掰斷的自己給救下來,很是感激地道:“於護士,真是謝謝你。”
於欣見牛大壯說完,拔腿還要向那個男子追去,一把將他拽住,道:“牛大壯,你真是死字不知道怎麽寫嗎?人家不願意與咱們一般見識,放過了咱們,你卻還要去糾纏,是不是也像其他人一樣,被打斷手腳你就消停了?”
牛大壯猶豫不決地道:“可是,我身為這家醫院的保安,要是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他離開,我不就是嚴重失職了嗎?到時候醫院會把開除的,這麽好的工作,想要再找就太難了。”
於欣白了牛大壯一眼,道:“工作重要還是你的小命重要?你這人怎麽這麽渾呢,你就聽我的吧,在這老老實實的待著。”
牛大壯本來還是有些不安分,仍想著要去追聶準,可於欣一邊說著一邊逐漸與他拉近了距離,牛大壯嗅著於欣身上沁人心脾的芳香,製服裙中包裹的嬌軀又是那麽高挑火辣,頓時心旌蕩漾,於欣怎麽說他就怎麽做,站在那裡一動不動了。
……
聶準抱著英英來到醫院樓下,看著懷中睡得昏沉的那張小臉,心中很是憐憫,剛才如果他再晚一點的話,這個孩子就要被那些敗類給切開肚皮了,他當時便下了狠手,將身上最後一根銀針,刺在了那個手持手術刀的醫生脊柱大穴之上,那個醫生從今以後雖然意識還在,
卻渾身上下任何一個部位都不能動,儼然變成了一個活死人。 聶準抱著英英,正要走出醫院的院門,眼前卻忽然燈光驟亮,燈光後面則站著一群手持重械的特警。
“把那個孩子放下,雙手舉起來!”一個特警在那裡衝著聶準高聲喝道。
國家機器面前負隅反抗實屬不智,聶準想了想,最後還是把英英輕輕地放在地上,然後將雙手舉過頭頂。
兩個特警立刻快步走了過來,用手銬將聶準的雙手銬在身後,然後便架著他走向了一輛警車。
坐進警車內,聶準向車外看去,見一個中年男子在那裡,向一個特警說了些什麽之後,跟著他一起過來的人,將英英從地上抱起,然後又向醫院走了回去,頓時急道:“同志,那個小女孩是被他們綁架過來的,他們要把她的器官拿出來販賣,不可以讓他們把那個孩子再帶回去,要把她一起帶走才行啊。”
那特警聞言一怔,隨即搖頭道:“我們隻負責行動任務,相關調查不歸我們管,有什麽話你去警局之後再說吧。”
聶準看著英英被那些人抱著越走越遠,猶如熱鍋上的螞蟻,咬緊了牙關,忽然右腿飛起,正中對面的那特警的頭部,特警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便暈了過去。
坐在聶準旁邊的特警見狀,正要抬起手中的槍械,聶準踢出去的腿又回旋橫掃過來,那特警的腦側被狠狠的踢中,與他的同伴一樣,也當場昏倒在車上。
聶準轉身撞在車門之上,整個人立即飛撲出去,站在外面的一眾特警,一時間都愣在那裡,看著聶準猶如獵豹般向那些抱走了孩子的人飛奔而去,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麽,立即紛紛抬起槍口,向聶準進行圍追堵截。
王海川本來還以為這件事已經圓滿解決了,正要帶著今晚剛綁回來的孩子繼續回去進行解剖,卻不料那個將他們的人打倒了一片的家夥,又追了過來,連忙向那抱著孩子的手下叫道:“你快點先走,其他人無論如何也要把這個家夥給我攔住了。”
抱著英英的那人應了一聲,不過他正要拔腿開跑,卻沒想到看著還有一段很遠距離的聶準,竟然一下子就到了他的身後,抬腳便將他踹倒在地上。
聶準將地上的英英擋在身後,看著衝過來的王海川等人還有那些特警,沉聲道:“這個孩子你們休想再動她一根手指頭。”
王海川向身邊的特警看了看,膽氣壯了幾分,指著聶準道:“你給我聽著,這裡不是你撒野搗亂的地方,這個孩子生了重病,要馬上進行手術,如果因為你耽誤了,這個孩子出了什麽事,你就是殺人犯!警察同志,你們還在這裡看什麽?快點把他抓起來啊!實在不行,就開槍把他打死,他就是個瘋子!”
“我們該怎麽做事還輪不到你來發號施令,”一個看起來像是領頭帶隊的特警走上前來,瞪著眼睛呵斥了王海川後,向聶準道:“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公然襲警這一條就是重罪,如果你現在跟我們走,我可以當剛才的事情沒有發生過。”
聶準道:“要我跟你們走可以,但是你們必須也要把這個孩子帶走。”
特警搖了搖頭,道:“這個不行,他們說這個孩子身患重病,現在必須要接受手術,如果我們把她也帶走的話,她的生命將會有危險。”
聶想了想,道:“這個孩子如果是身患重病,為什麽她的家人不在身邊?還有,醫院方面能夠拿出相關病例和診斷書嗎?”
特警聽罷,將一對濃眉皺起, 轉向王海川道:“他說的你也聽到了,我現在想知道,這個孩子的家人在哪裡?醫院的診斷書能不能給我們看一下?”
“呃……”所有的事情都是今晚發生的,王海川他們根本就沒有進行相關的準備,聽到特警這麽質問,頓時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特警看著王海川的樣子,也明白了這件事的不尋常,便向身邊的一個特警揮了揮手,道:“在場所有的人,都帶到警局去。”
見幾個特警上前,將王海川他們都押上了車,英英也被抱了過去,聶準才任由兩個特警過來,把他再次送上了剛才那輛警車,之前被他打暈的那兩個刑警這時已經醒過來了,還是他們負責看著聶準,不過他們還是坐在原來的位置上,盯著聶準的目光卻滿滿的都是仇恨。
聶準被特警押解著很快就到了警局,還是不久前他離開的那個刑警大隊,被拷在審訊室內,兩個警察一臉嚴肅地走了進來,坐下後其中一個正要向聶準開口詢問,聶準去搶先道:“在西區的一家飛起的化工廠的倉庫裡面,有三個人被關在那裡,你們的人過去之後,把他們身上的四根銀針拔下來,他們就可以自由行動了。還有,胡建軍的家裡,他和一個女人也是一樣。”
那警察聽罷橫眉立目地道:“你這是什麽意思?”
聶準道:“你們的人過去之後,把他們都帶回來,我的意思,你們已經就能明白一些了,這件事隻是靠我這一張嘴說,也說不清楚。”
警察盯著聶準看了半晌後,向坐在身邊的同事低聲道:“你馬上叫人過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