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進看著聶準眨眼間便欺身近前,雖然有些意外,卻也並不覺得如何震驚,當初在部隊的時候,他在格鬥速度方面特別下過苦功夫,隻要腿部力量積蓄的足夠,他也是可以做到的的,聶準這般忽然欺身上前,正是應了崔進的心意,崔進已將匕首拿在了手中,雖然通過之前觀察阿狗那些人手下的傷勢,他已經知道聶準是個擒拿高手,可他最擅長的也是近身格鬥,並且手中還有利器,這種局面絕對是對他有利。
眼見聶準的手就要切在自己的脖子上,崔進抬起手臂,剛好架抓了聶準的手腕,那邊匕首在他手中無比靈活的翻飛了一下,順勢向著聶準的手腕劃去。
不料,崔進滿以為自己這一擊是必然不會落空的,可聶準隻是向前邁出一小步,與崔進的距離更近,不但將匕首輕松地躲開,更是把他整條臂膀單手拿住,匕首隨即掉落在地上,聶準的力量之強,根本就不是他能夠抗拒的,他一點都不懷疑,聶準隨時都可以把他的手臂扭斷。
“你的刀子用的不錯,你說你以前加入過一支特種部隊,那個部隊應該是飛鷹戰隊吧?”聶準並沒有急著對崔進做什麽,而是如此沉聲問道。
崔進愣了一下,道:“沒想到你還知道飛鷹戰隊,沒錯,我當初就是被他們選拔了進去,不過我在那裡隻接受了不到半個月的時間,我就退役了。”
聶準有些讚賞地道:“隻是半個月的時間,你就能把他們的招牌絕活學到這種程度,你的悟性還真是不錯。”
崔進搖了搖頭,道:“我原本也沒到這種程度,隻是這幾年混江湖,實踐的機會太多了,久而久之就理順了套路,我都已經記不清自己動刀子傷過多少人了,比起那些整天只知道訓練沒有機會付諸行動的現役隊員來說,我現在肯定是比他們強多了。”
聶準聞言,目光立即轉冷,道:“你算什麽東西,和凌雪思比起來,你這兩下子根本就不夠看。”
崔進聞言一怔,接著很是震驚地道:“你竟然知道凌雪思!她在飛鷹戰隊中可是絕對的機密,你到底是什麽人?難道你是國家專門派下來偵查這個案件的特工?”
“特工……”被崔進這麽一問,聶準的神色立即變得有些複雜,似乎是想起了什麽,對於這“特工”二字反反覆複地念叨個不停。
崔進見狀,連忙趁著聶準走神之際,身子向下一彎,想要擺脫聶準的控制。
不過,聶準的力量,顯然是比崔進想象中的還要更強,即使是這種他注意力不集中的狀況之下,崔進的手臂不但沒能掙脫出來,反而是關節處傳來的撕裂感,險些將他疼的叫出來。
聶準回過神來,眼中滿是冷意,道:“既然你和普通人不一樣,那我也不能把你當作普通人對待,你的這條手臂以後還是別用了。”
說著,只見聶準揮手從腰間摸出一根銀針,對著崔進右臂上方刺了一下,崔進頓覺整條手臂瞬間失去了知覺,驚駭異常地叫道:“你對我做了什麽?我的手臂為什麽沒有知覺了?”
對於崔進的話,聶準卻置若罔聞,忽然又踢出一腳,正中崔進膝蓋處,崔進劇痛的同時,也清晰地聽到了自己那裡的骨頭髮出了令人心悸的響聲。
轉眼間被廢掉一隻手一條腿的崔進,卻絲毫都沒有退卻的意思,反而單腿發力,向著聶準全力飛撲而上,並且還大聲叫道:“狗哥,你快走,”
聶準聽罷頓時意識到了不妙,又踢出一腳,
將崔進另外一條腿膝關節也踢斷,令對方一頭趴在地上再也站不起來後,快步上前,將那間辦公室的房門一把推開,卻見阿狗正在另外一邊的一道小暗門前,滿頭大汗的將房門用力向裡面拉,可惜那暗門卻紋絲未動。 趴在地上的崔進,視線剛好能夠看到阿狗在那裡做什麽,很是無奈地歎了一口氣,道:“狗哥,我已經和你說過很多次了,那扇門是向外推的,你就是記不住!”
阿狗聞言,試探著將暗門向外推了一下,見果然打開了,有些尷尬地笑了笑,見聶準虎視眈眈地向他邁著大步快速逼近,大吼一聲:“我和你拚了!”
阿狗衝到聶準的面前,從背後掏出一把匕首,對著聶準當胸刺去。
聶準目光淡然地看著阿狗,僅是隨手一揮,就將阿狗握著匕首的手腕牢牢抓住,然後微微發力,隨著那把匕首向下掉落,阿狗也放聲慘嚎起來。
聶準有些意外地看著瞬間就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阿狗,雖然骨關節被施加一定力道之後,那種滋味的確是很難受,但與高磊和胡建軍相比,阿狗現在所承受的其實並不算什麽,他根本就沒怎麽發力。
阿狗好歹也是個實力不俗的幫會大哥,竟然孬種成這個樣子,著實讓聶準非常的意外。
聶準正要開口詢問,卻聽阿狗搶先道:“我……我告訴你……那個小女孩在哪裡,求……求你把我放開吧,我真的受不了了。”
聶準見阿狗這麽配合,松手將其放開,道:“說吧,那個小女孩到底在哪裡?”
阿狗一邊小心翼翼地揉著手腕,一邊道:“那個孩子我們的人弄到手之後,按照慣例,直接就送到紅心醫院去了。我說的都是真的,其實我一直以來都在給紅心慈善會的會長鍾懷安做事,紅心醫院就是他名下的資產,我們綁架的那些孩子,就是都送到那裡去進行解剖摘除qi官的。因為在那裡不但有相關設備,還有現成的醫生。”
不僅是聶準,就算是趴在一邊的崔進,聽了阿狗說的,也臉上露出震驚之色,按照正常的思維,綁來的孩子要進行器官摘除的話,一定是越要隱秘才越好,如此堂而皇之的直接送去了醫院,這著實是出乎意料。
不過,越是這樣,聶準越能肯定阿狗沒有說謊,抬手想要再拿出幾根銀針,將阿狗和崔進都放倒在這裡,卻發現腰間的銀針已經只剩下一根了,便向阿狗道:“雖然你很怕疼,可是接下來還要麻煩你忍一忍了。”
阿狗聞言,頓時被嚇得面如土色,道:“你要幹什麽?我已經把實話都告訴你了,你還要對我做什麽?我可跟你講啊,做人不可以這個樣子的好不啦……”
情急之下,阿狗將老家的話都脫口而出,可聶準卻已經手腳齊出,隻是哢哢幾聲脆響,阿狗四肢關節全都被卸掉,整個人癱軟著倒在地上,雖然已經疼得渾身直抽搐,冷汗瞬間就浸透了衣衫,可由於嘴巴掛鉤那裡已經被聶準掰了下來,阿狗除了隻能在那裡默默忍受生不如死的劇痛,什麽都做不了。
見聶準又抬腳向自己走過來,崔進無奈地一笑,道:“我之前調查過你的資料,據我所知,你和那個小女孩應該是沒有什麽關系,你為什麽要為她做出這麽多?還有,你以為你隻是把那個小女孩救出來,這件事就算完了嗎?你以為那些孩子的器官拿出來之後,都賣給了什麽人?你以為隻是有錢人那麽簡單嗎?那些人中還有一些不但有錢,他們還很有權,如果我們都被抓起來了, 你以為他們能坐視不理嗎?為了把他們都暴露出來,他們一定會想方設法的幫助我們,到時候如果我們這些人沒事的話,那你就要遭殃了,搞不好說所有的黑鍋都要你來背,到時候我保證你所要承受的痛苦,絕對要超出我們現在的千倍萬倍。所以,我覺得你還是聽我一句勸,你若隻是在管閑事的話,還是及時收手比較好,現在這世道,不是你的拳頭夠硬,你以為自己做的事是正確的就可以了,這是現實生活,不是在拍電影,有些人隻要隨便說一句話,對於你來說,就絕對是毀滅性的災難。”
聶準聽完崔進說的這些,面色依然如同之前那麽冷漠,就像是崔進說的人根本就不是他一樣,除了隨口說了一句“那個小女孩我一定要救出來”,便蹲下身子,揮手將崔進的一條手臂和下巴掛鉤,都給卸掉了。
聶準起身,向四周仔細看了一番,確定在場所有人都失去了行動能力,不會向外通風報信後,才離開了這棟大廈。
來到大廈樓下,進了他開過來的趙雨昔那輛車,將手機導航打開,找出了紅心醫院的位置之後,便徑直向那裡疾馳而去。
……
紅心醫院,和其他的醫院不一樣,也許是因為私人醫院的關系,在市中心拿不到好地段,隻得建落於西區有些冷僻的街道邊,不過這裡遠離市區的喧囂,周圍綠樹成蔭,環境著實不錯。
醫院頂樓的一間辦公室內,年紀已經超過五十,頭髮幾乎已經全白了的鍾懷安,仍精神抖擻地將醫院中最漂亮的女護士壓在沙發上賣力的耕耘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