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雯心下大亂,認為自己這是受了什麽怪力亂神的氣場牽引,身體受不了自己的控制。
退了幾步,與鄭言隔開了一段距離,那拉力才停了下來,可周雯的心依舊撲通撲通地跳著,臉上的慌亂之色也散不去。
“你幹什麽!”鄭言朝著她的方向用極怒的語氣喊著。
“我……”
“回家!”
周雯正要開口說話,側耳畔卻傳來這樣一句無由來的話,那聲音又沉又重,像是一道命令,不容置喙。
她疑惑側頭,卻正對上了一蒙著霧靄看不清真情實感的深色眸子,那熟悉的眼睛,她怎麽會不認識。
“蘇……蘇也……”剛才被驚著的慌亂還沒散,突然見著蘇也在自己眼前,說話都不利索了。
鄭言不知何時已經到了二人身邊,他對著周雯關心道“雯雯,你沒事吧?”
剛才見她被蘇也拖著往後倒,心中別提有多擔憂跟生氣了。
周雯站直了身子,松了氣,擺了擺手“沒事。”
知道那股勁兒來自蘇也,她也就沒什麽可怕的了,再說話時,就不低剛才那樣結巴。
“你怎麽也來了?”她對著蘇也問。
怎麽今天來找她的人,出場方式都這樣突然又特別,特意編排過的嗎?
“不歡迎?”蘇也的聲音低沉,帶著能夠壓迫人心的威嚴,叫本無錯的周雯,壓得都有些心虛了。
“怎麽會……”她看得出蘇也這會兒像是心情不好,隻得小心地答著。
“那回家!”他又念了一句,拉著周雯的手轉身就要走。
鄭言見勢,馬上擋在蘇也前頭
“她的工作還沒結束,去哪裡?”
兩人身高相當,就這麽四目相對著,兩張好看的臉上瞬間迸發了針鋒相對的可怖氣勢。
一個且已經夠壓迫人的了,兩個湊在一起,那股子霸氣好似都要物化了一般,就只有周雯這麽一個人在這裡受著,都要被壓得喘不過來氣了。
她見氣勢不好,隻好硬著頭皮,動了動被蘇也拉著的手,怯怯地小聲道“確實還沒結束。”
蘇也泯了泯嘴,收斂了些氣勢,不再對著鄭言,側目看著周雯道“那我等你。”
“啊?等我,不用了吧,結束之後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蘇也並不說話,只是對著她,臉色又陰沉了幾分,好像對她的回答很是不滿意。
周雯見此,馬上噤了聲,接而轉了口“好吧你等你等。”
聞言蘇也的臉色才回暖了些。
“那我也等你。”鄭言一臉認真的說,像是不甘示弱的較勁模樣。
“你不是還得拍戲嗎,先回去吧。”
周雯的言外之意便是,求你走吧我的祖宗,你們倆在一起,我還活不活了。
然而鄭言根本聽不懂她的言外之意,像是小孩慪氣一般,挑釁地看了蘇也一眼,接而道“請假就好了。”
周雯真恨不得將鄭言的頭擰下來看看裡有的腦子裡是不是寫滿了針對她的編程。
“別啊,你等我做什麽,我這邊一結束,就回宿舍,中影的女寢,你去不合適吧。”
鄭言聳肩“以前一直住男寢,還真沒去過女寢,不知道那個舍管大媽有沒有換人,我還真想去好好謝謝她,謝她……”
周雯聞言,瞳孔急劇收縮,馬上開了口,用極大的聲音喊著“等等等,你好好等!”
她的聲音馬上將鄭言的說話聲給蓋了過去,他的話也就戛然而止,沒了下文。
蘇也不知道她這反應是何意思,只是覺得奇怪,疑惑地看了二人一眼,並沒有再說什麽。
周雯順著胸口,安撫著自己突突跳著的心臟。
蘇也本來就十分介意她跟鄭言之前的關系,現在再讓他知道些兩人以前那些扯不清的事,知道就連學校的舍管阿姨都幫鄭言追求字句,那想必是又要生氣的,她可不想再鬧什麽矛盾了。
兩人得到周雯的許可,皆轉身要往休息區去等她,周雯見勢,馬上製止了二人。
“你們幹嘛?”
“等你啊。”鄭言答道。
“你們行行好,去那邊等好嗎,點杯咖啡,我請客,別去人多的地方禍害我成嗎?”
周雯想到休息區那邊成群的男男女女小年輕,這兩個扎眼的人物要是光明正大地往那邊去等著自己,到時候不定又飛出什麽謠言來了。
她最近也是被這些人言可畏給嚇怕了,都有些草木皆兵了。
“好。”蘇也淡淡地應了聲,便換了方向,往周雯指著的咖啡廳去了。
鄭言見此,攀比心突起,他也不甘示弱地想在周雯面前扮省心樣子,乾脆地就跟著蘇也往那邊去了。
周雯盯著那兩遠去的背影,心中感慨萬千,原來跟人打交道,已經變成這樣艱難的事了嗎,跟蘇也還有鄭言兩個人說上幾句話,她隻覺得比幹了一天的粗活都還要累。
這樣兩個尤物放在一起,她還真是消受不起啊。
兩人進了咖啡廳,那突出的模樣一下就引來不少人的側目討論,有好些人,一眼就認出來鄭言來。
只是因為兩人身上散的氣場太過強烈,根本無人敢上前套近乎。
兩人各自找了個位置,各自點了一杯咖啡,就那麽靜靜坐著,誰也沒理會誰,可那針鋒相對的氣勢,一刻也沒散去。
蘇也拿起手機,在上頭觸弄了一番,便又放了下來,接而端起咖啡杯,悠哉地泯了一口。
這時候,鄭言的手機突然響起,那鈴聲在這安靜的店內顯得尤為突兀,他接起電話,只聽得他自言的那幾句回應。
“幹嘛?”他沒好氣地應著電話裡人。
“不去!”他的聲調逐漸加大。
“我不是請假了嗎?”
“靠!”
他的怒氣漸漸升起,最後掛了電話,也沒有消散。
他憤然起身,轉身要走,卻又回頭對蘇也那邊敵意地看了一眼,再腳步沉重地往咖啡廳外走去。
蘇也始終沒受他大聲音的影響,表面上沒起一絲波瀾,只是鄭言走後,他側頭看向窗外時,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無關開心,像是奸計得逞一般狡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