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秋今日一席剪裁有度的駝色大衣,為了配合林羽的人物形象,特地剪了利落的短發,搭著她本孤傲的性子,顯得很是知性,樣子上,也斂了些平時戾氣全開的樣子。
記者們從陳未然林虹還有江卿淺那裡都落了空,這會兒個個都期待著能從不擅接受訪問的馮秋身上問出點什麽啊。
面對大家的翹首以待,馮秋不急不躁,娓娓道來“哪些網友說?”她問。
記者們聞言,個個面面相覷,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大部分網友都這麽說,你怎麽看?”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馮秋有馮秋的尬聊方式,記者們自然也有應對方式。
“你說我該怎麽看?”
周雯昨夜忙著準備應對之事忙到凌晨,這會兒正喝著咖啡吊精神,看到馮秋被采訪時回答的那一些些問題,差點沒將咖啡噴到電腦上。
難怪從前陶然交代盡量不要讓她接受訪問。
她是尬聊小王子本人沒錯吧?
不過經此開機訪問之後,看到陳未然的態度,眾網友的怒火再次燃爆。
出軌小三渣男,這樣的話題本就容易惹起眾怒,而陳未然這個罪孽深重的人,接受采訪的時候居然理直氣壯,看他的樣子,根本不覺得自己有錯。
再加上再《我自己》劇組中的記者們根本沒討到半分好處,心中不忿,發通稿時,自然言語會偏向引導。
因為如此,網絡上再次掀起一波罵戰,比之上一次,還要誇張,甚至還有人鼓動著要求廣電封殺他們兩個,以此肅清娛樂圈毒瘤。
也有不少人同情嚴初,紛紛在她微博下留言安慰。
一時之間,網友跟記者們就這麽自湘情願地自導自演了一出大戲,他們樂在其中,讓周雯這些主角倒是無處發揮了。
不過這樣也好,火要燒得夠旺,澆滅的時候才會越響。
她無暇再細品咖啡,直接一口喝下,便擼起袖子,將頭髮隨意挽起,在鍵盤上不斷敲打著。
當鄭言看到訪問內容時,恨不得衝到現場大罵陳未然跟馮秋。
得虧他們在娛樂圈混了這麽些年,卻連這點審時度勢的眼力勁兒都沒有,怎麽就敢在這個時候逆了看客們的逆鱗。
不管周雯之前是怎麽樣信誓旦旦告訴他可以解決此事,此刻的他,都是斷然不會相信的了。
給周雯播去好些個電話,卻始終無人接聽,他人在外地拍攝《境外世界2》一時半會兒又趕不回去,心裡別提有多著急了。
他心中越是煩亂,就越是難以入戲,一個極簡單的片段不知卡了多少回,就是無法通過。
這樣惡性循環,拖了近有一個小時,一場戲也沒拍下來。
導演知道這片段算是進了死胡同,再往前也是走不通的,他看出鄭言的反常,隻得先拍其他人的戲份,讓他稍作休整。
鄭言回了休息區,一顆心卻總是不能平靜,這件事都已經過去一個月了,要說熱度早該散了,可不知為什麽,卻依舊處在風口浪尖。
何況今日《我自己》劇組的訪問那樣糟糕,真不知道這樣下去,周雯什麽時候能洗清這罪名。
就在他困頓煩躁之時,文森火急火燎地跑過來,舉著手機,氣都喘不勻,就迫不及待地開口了。
他指著手機,胸口還在大幅度地緩氣,說起話來也是一字一頓
“反……反……反…轉了……”
他的話裡還帶著氣音,鄭言根本聽不懂他的意思,只是看著他一直指著手機,便疑惑地接了過來。
文森手機沒設密碼,一開便是他剛才瀏覽過的內容。
只見一篇文章的名字,甚是博人眼球。
“知名導演帶著妻子去潛規則無名經紀人到底為那般?”
他點開一看,開頭有一條視頻。
視頻內,播放著悠揚的輕音樂,燈光暖暖,畫面上有一杯散了熱氣的冷咖啡,隻被喝了一半,便在那裡靜靜地躺著,看起來像是一個咖啡廳,抑或餐廳。
良久,終於動了畫面,舉著攝影機的人走得急,畫面上下抖動著,除了音樂之外,聽得更清晰的,是一陣急促的呼吸聲。
好一會兒,這樣抖動的畫面才停了下來。
視頻中,正對著一扇玻璃門,門外站著三個人,只是隔得有些距離,根本看不清那三個人的臉。
鏡頭被拉進,雖然像素稍差了一些,但完全可以看清,那站在門前的人分明就是周雯跟陳未然。
雖然鄭言沒見過視頻中的另一個女人,但看到這樣子的畫面,他多少是猜出那另一個女人就是陳未然的妻子了。
隨著視頻進度條的遞進,周雯送特產,與嚴初相談勝歡,一一展示了出來。
這樣的畫面,叫鄭言原本緊皺的面容越來越放松,卻也越來越不可思議。
退出視頻,劃了幾下這篇文章,底下只有一段話。
“偶遇名導陳未然,卻見到了所謂的有趣畫面,不要問我為什麽這個時候才掛上網,因為我想要看你們這群鍵盤俠打起臉來啪啪作響的樣子。”
看到這些,鄭言方才明白,為什麽周雯面對詆毀,可以那般泰然自若了,原來她早已有了底牌,整件事情,被把控其中的,原來是那些觀眾。
他早該猜到的, 那樣機靈的周雯,怎麽會讓自己受了委屈。
他自詡極了解周雯,可她那般篤定的樣子他依然是存了疑心。
文森總算緩過了氣,見識到周雯呢居然有這般手筆,忍不住就對周她讚歎了一番
“沒想到她居然能搞到這樣的視頻,看來我還真是小瞧她了,如果沒有這個視頻,那她可真是百口莫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不過我比較好奇的是,她是怎麽弄到這個視頻的,而且在這個時候才發出來,醜聞這種事情,不就是越早澄清越好的嗎?”
鄭言失笑,他低聲道“因為她是周雯啊。”似是對文森說,也似是對自己說。
而文森卻隻覺得他的話莫名其妙。
鄭言沒有多做解釋,而是帶著與之前的煩躁截然不同的笑意起了身。
“走吧,拍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