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文理分科,6班原先遺留下來的文科生還是按著原先的座位安排落座,而新安插進來的學生,溫如玉便讓他們填了調去理科班學生的座位。
周雯依然跟何含涵同桌,周晨希依然坐在她們的前頭。
其實按著周雯跟周晨希這學期長了不少的個頭,現在這樣的座位安排已經不合理了。
但是溫如玉除了對周雯這個讓她刮目相看的學生稍稍提了點上心,其他事情她依然沒多大的激情,所以座位重排的事情也就這麽暫時擱置著。
自從以一個美女和學霸的姿態重現之後,班上原先的那一批人,全然忘記了曾經是怎麽樣對無辜的周雯惡言相向,而是以事不關己的姿態對著全新的周雯或懷愛慕或懷羨豔。
只是當事人周雯並不在意這些馬後炮的眼光,她壞時他們沒拉她一把,她理解,誰也沒義務去做善事,但踩上一腳,那就不值得原諒了。
周雯是小肚雞腸,但她的心眼真的不夠去記恨這麽多的人。
所以對於班上男生的示好親近和女生的羨慕嫉妒,她都將自己高高掛起,她來時只有周晨希跟何含涵這兩個不離不棄的朋友,她走時依然如舊,不多不少。
別人與她說話,她能對著微微一笑,已是用盡了她的禮貌客氣,若再要她去搭理那些道貌岸然的人,那就是為難她了。
所以開學才不過幾日,因為她冷淡的態度,不小心又被染上了新的汙名,班上的人對於聊她的話題,更是津津樂道。
“是整容無誤了,看看那鼻梁,高得離譜。”
“對對對,還有她的眼睛,從前根本不及這般大。”
“做了這麽些手術,得費不少錢吧,可也沒聽說她是富二代啊。”
不知挑起周雯整容的源頭在哪裡,但這話算是在女生間傳開了,大家對周雯的每一官都有獨到的見解。
無中生有,說的人多了,又瘋狂地為自己的謠言找到不著邊際的證據,信的人就更多了。
倒是男生,一反常態的大義凜然,儼然成了周雯美貌的小迷弟,一個個她的美由我們守護,與女生死磕的模樣。
從理科班轉來文科班之後,楊鶴依舊佔著原先跟周晨希同桌的那個位置。
關於周雯的話題,總是會自覺地鑽入他的耳中。
大家對周雯容貌的真假討論得熱火朝天,他努力克制著自己,可還是時不時地往後桌探去。
在看到周雯一副事不關己,低頭看書寫字的認真模樣,那唇眼眉鼻,美得那樣渾然天成,哪有什麽人工染指的痕跡。
在確定大家所言是假之後,楊鶴竟然意外地安心。
“周晨希,借我根筆,我的斷水了。”
周雯不客氣地點了點周晨希的後背。
“我還沒去買筆,手上這支還是上學期沒用完的,你問問別人吧。”
“嗚…那看來今早的課是記不了筆記了……”
周雯一臉不悅,她跟何含涵同周晨希一樣,也是還沒來得及去買文具,前些天去買書的時候,把這茬給忘了。
就在她拿著手機準備上課時偷偷開錄音的時候,一隻黑色水筆晃在她眼前,熟悉的味道隨之靠近
“給你。”
初初換聲的音質稍帶著將成未成的性感磁性。
周雯起先沒在意這筆的主人是誰,而是由不悅換作愉悅,歡快地接下那隻解了她近渴的筆。
“十分感謝。”
她邊說邊抬頭,正巧就對上了楊鶴那雙神色複雜的眼睛。
“楊鶴?”
“不認識了?”
“沒…”
周雯一邊嘴角顫抖,楊鶴那麽不待見她,怎麽可能借她筆。
事出反常必有妖。
“芳華,你看,周雯那個賤人又開始勾搭楊鶴了。”
李雪在見著兩人對話後,不分青紅皂白地就把錯處歸到周雯的身上。
胡芳華自然是看到了,但她看到的,可是楊鶴先將筆遞給了周雯,這樣的畫面,遠比李雪口中所說來的更加讓她不愉快。
他對著曾經厭惡至極的周雯也能起那樣的溫柔笑意,原來那樣的表情不是為她一人而生,而是隨便到一個好模樣女生身上,都能露出來的。
胡芳華這下哪裡還有從前的矜持和驕傲,她早已被嫉妒和醋意浸滿了理智。
她憤憤然地起了身,沒有顧忌,直衝還對著楊鶴突如其來的善意尷尬不已的周雯走去。
周雯手裡那屬於楊鶴的筆,她一把奪下
“賤人,誰讓你勾引我男朋友的!”
她的聲音本就尖利,加上怒火的助勢,這句話完完全全地落在全班人耳裡,大家再看這三人環環相看的眼神,一副了然於心的模樣
“原來胡芳華跟楊鶴在一起啊。”
“郎才女貌,可以說是絕配了。”
“是絕配,但耐不住不要臉的橫插一腳,沒看到芳華那模樣嗎,肯定被周雯給氣壞了。”
“以周雯的模樣,誰倒貼誰還不一定呢。”
“狐媚子模樣嗎?”
“你……”
雖有男生替周雯辯駁,但敵不過女生牙尖嘴利,很快就呈一邊倒局勢,周雯儼然被胡芳華的一句話判了插足的罪名。
“你有病啊!”
周晨希第一個為周雯出頭。
自上學期見識過胡芳華的醜惡嘴臉,他就再對她沒了好感,更何況周雯現在是他朋友,就算錯的是周雯,他也得挺身而出。
楊鶴既想撇清跟她的關系, 又不想在周雯面前難堪,一句反駁的話都得斟酌再三,怕落了破綻。
“胡芳華,你胡說八道什麽?”
周雯慶幸,還好還好,果然有妖,不然楊鶴莫名其妙對她好,她肯定就更不安了。
“周雯,別以為你整了容,就可以故技重施,再度勾引楊鶴了,他從前看不上你,現在依然看不上你。”
兩月不見,胡芳華胡扯瞎編的能力比從前有過之而無不及啊。
三言兩語,既讓她做了那最見不得人的破壞感情者,又給他冠了整容的名頭。
只可惜,她周雯已經不是那任人宰割的魚肉,她胡芳華也做不了那利刃刀俎。
周雯在大家的議論和注視下,不緊不慢起了身。
“你不必患得患失,他配不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