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波三折,終是難逃一死啊。
也罷,死於枝條之手,好比被群狼分屍。
簫玄慘笑著,想通了這一切,心中多出了一份釋然。
緩緩地將雙眸閉上,等待著古樹的裁決。
非不為也,實不能也。
在如此強大的存在面前,他連抵抗的資格都沒有。
綠瑩瑩的嫩枝上有著一滴晶瑩通透的液體,輕輕滾動,散發著一股勃勃生機,這是從群狼體中提煉而出的生命精華。
枝條輕靈地舞動著,其上的晶瑩液體伴隨著枝條的舞動而被甩下,最終如百川入海般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了涓涓細流。
看上去愈發晶瑩透徹,生機充沛。
身前的枝條輕盈地搖曳著,而那涓涓細流,也在其引導下,滴向了簫玄的身體。
簫玄頓覺通體一陣清涼。
隨後,身上的傷口在液體的沐浴下,漸漸地愈合起來!
晶瑩的液體灑落在簫玄身上,在後者訝然的目光中,修複著他的傷勢,融入了他的身體。
簫玄舒暢地深吸了幾口涼氣。
那種飄飄欲仙的感覺,讓他享受般的將眼睛緩緩閉上。
微弱的呼吸,逐漸的平穩。
再然後,低低的鼾聲,從其鼻翼間模糊地傳出。
經歷了死生之間來回徘徊的痛苦折磨後,簫玄終於是忍受不住精神與肉體的雙重疲憊,沉沉地睡了過去。
涓涓細流微微晃蕩,充滿著勃然生機的能量,順著簫玄渾身上下微微張開的毛孔,悄悄地鑽進體內,洗除著體內的淤痕,蕩滌著簫玄的五髒六腑,四肢百骸。
似水年華中,夢複醒,醒複夢。
也不知過去了多久,昏迷中的簫玄,在灼熱的陽光照射下,緩緩睜開了雙眸。
灼熱的陽光刺得簫玄雙目泛疼,輕輕地揉了揉,眼前模糊的景象逐漸清晰起來。
扶著有些懵昏的腦袋,簫玄仔細地想了想昨晚的情形。
殺黑狼,群狼現,古樹變,群狼滅。
最後自己昏睡了過去。
懶洋洋地豎起懶腰,霹靂嘩啦,一陣清脆的骨骼聲響起。
感受著渾身上下充沛的體力,簫玄猛地低下頭來,看著身上塊塊凸起的肌肉,眼神中充滿了難以言明的驚喜!
“真是舒服啊。”
簫玄心神一怔,似是想到了什麽,有些欣喜的將眼眸緩緩閉上,細心感受著體內靈力的狀況。
片刻之後,簫玄猛地睜開了雙眸,雙拳緊緊握著,輕輕地笑聲中,有著掩飾不住的驚喜之意:
“終於築基五層了。”
回過身來,只見那棵古樹又恢復了初見它時的模樣,像是一棵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古樹。
而親眼目睹了昨晚之事,簫玄知道,這棵古樹,遠遠沒有看上去那般。
且昨日之所以古樹出手,多半是因為狼群打擾了它的清淨。
念及此,簫玄朝著古樹磕了三個響頭,鄭重地道:
“多謝大能相助之恩,大能放心,晚輩必不會向他人泄露昨日之事!”
輕輕摩挲古戒,彈出人物信息:
姓名:簫玄
境界:築基五層
武學:八卦遊龍掌【三重】
裝備:無
體質:8
身法:7
(同等級平均數據:體質7身法7)
俠義值:15
“嗯?”
看到這陡然多出的15點俠義值,簫玄眉頭微皺。
這15點俠義值是怎麽來的?
簫玄忽然想到那日店主與他說過的話。
最近黑風山脈不太平。
葉城百姓也因狼群的出沒而惶恐不安。
若非自己去黑風山脈,狼群也不會被古樹斬殺。
如此,便等於自己替百姓除去了讓他們惶恐不安的狼群。
這才有了這15點俠義值。
不虛此行啊。
簫玄嘴都要笑歪了。
“將八卦遊龍掌升至四重。”
簫玄心神一動。
緊接著,便見俠義值從15變成10,而八卦遊龍掌也如願以償升至四重。
“還有十點。”
看著剩余的十點,簫玄想著該怎麽分配。
體質8,身法6,這才是築基五層的平均水平啊。
“既然如此......”
簫玄嘴角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旋即心神一動。
只見體質由8-13,身法由7-12。
砰!
隻是一瞬間,簫玄身上的隱形肌肉線條陡然變得實質起來,肌肉塊塊凸起。
現在的他,與一月之前剛剛回來相比,簡直判若兩人!
他自信若是現在跑起來,桃李馬都不一定跑得過他。
“一月時間快到了啊。”
輕輕摩挲著古戒,簫玄淡淡笑道。
嘴角噙著笑意,漆黑的眸子深處,卻是泛上一抹冰冷的殺意。
他等這一天,很久了。
.......
盼望著,盼望著,一月之約如期而至。
今日這場戰鬥,決定著簫家未來族長所屬。
但是,這一場戰鬥雖然尚未開始,幾乎所有人都能猜測到結局。
一個是簫家公認的天才少年, 一個是眾人皆知天賦極差的廢物。
一月之前,簫林便已是抵達築基四層巔峰,而簫玄一直止步築基三層。
即便他僥幸在這一月之內突破到了築基四層,那也絕非簫林對手。
甚至,有一些人覺得,簫震父子故意設這一月之約,如此便有一月時間,去謀劃一些事情。
簫厲也是擔心於此,因而處處戒備。
但是出乎他的意外,簫震這一個月哪裡都沒去-除了經常去看看這一個月苦苦鍛煉肉體的簫玄。
“玄兒,待會若是不敵,即刻舉手認輸。隻要你能好好的,這族長,我不當也罷!”
簫震淡淡說道,語氣中充斥著慈愛。
他倒不是有多貪戀族長之位。
甚至當日老族長任他為下任族長時,他也有拒絕之心。
之所以堅持,是因為不想辜負父親的遺命。
他堅持的是對父親的承諾,也是身上肩負的責任。
這一個月,簫玄幾乎無時無刻不在拚命般地訓練,他看在眼裡,暖在心頭。
雖然心中知曉即便這般努力仍然無濟於事,但看到兒子為了自己的族長之位如此忘我奮鬥,他又能如何沒有一絲感觸?
聞言,簫玄微微一愣,心頭湧起一抹暖意,淡淡笑道:
“放心吧,父親,孩兒知道該怎麽做。”
就在這時,一臉傲氣的簫林已經走到台上。
戲謔的目光鎖定了人群中的簫玄,渾身靈力毫無保留地外放,淡淡的聲音夾雜著靈力,響徹在山谷之中。
“簫林,請簫玄賜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