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趙石剛說出一個你字,鐵慈便一腳飛起,猛地踹在了他兩腿間。趙石後半截話登時都咽到了肚子裡。
四周眾人都是一愣,沒想到這個小乞丐,在這種情況下還敢對趙少爺下手。
乘著眾人一愣神的功夫,鐵慈瞅準一個護衛少的地方,拔腿衝了過去。
趙石的慘呼也響了起來,這一聲慘呼倒是驚醒了一眾護衛。離鐵慈近的四五個護衛,大手一伸便衝著他抓來。
鐵慈腳下不停,直直衝了過去。手中一包辣椒粉,啪的一聲糊在了幾個護衛臉上。
“啊,啊。”
“我的眼睛……”
趁著這一轉眼的空隙,鐵慈大步衝出了包圍,三兩個轉身便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不遠處的窗邊,一個中年漢子呵呵笑了笑,放下了手裡的幾枚暗器。腳下邁了幾步,也跟著消失無蹤。
“追,給我追。今天我要把這小乞丐千刀萬剮。”
趙石滿臉的猙獰,衝著一眾護衛嘶聲怒吼。
“閃開,閃開。”
“都他媽的給我閃開。”
趙府護衛們衝破人群,沿著巷子小路,瘋了般的搜捕鐵慈。
“這裡有沒有?”
“沒有。”
“這裡也沒有。”
“廢物,全是他媽的廢物。你們這麽多人,難道還讓一個小乞丐跑了。”趙石簡直要氣瘋了,一聲怒吼頓時又引起他下體劇烈疼痛,身體猛地佝僂下去。
“嘶。”
“少爺……”
“滾,找人,去找人。今天找不到那個小乞丐,我剝了你們的皮。”
旁邊一個護衛伸手去扶趙石,卻被他一腳給踹開。
此刻,鐵慈在趙府的一個房間裡,拿著一隻燒雞正在猛啃。
聽著外面的怒罵呵斥,鐵慈咽下嘴裡的燒雞,冷冷笑了笑。趙石把所有的護衛都被調了出去,整個趙府反而沒什麽人了。
隨便找了個房間鐵慈便摸了進來,桌子上正好還有大半桌酒菜,想來是吃飯的人也被緊急叫了出去。
鐵慈也不客氣,拿起燒雞就啃。
剛才在鎮子口,鐵慈眼睛掃了一遍,便知道連俏不在那裡。這十余年來流浪,兩人不知經過多少凶險,連俏又是聰明的很,應該早就躲了起來。
摸了摸肚子,鐵慈找了些油紙,把桌子上的酒菜撿好的都包了一些。拿繩一扎,揣進了懷裡。
“這些帶回去給連俏嘗嘗,呵呵。”
想到連俏見到這些好吃的,臉上欣喜雀躍的樣子,鐵慈笑了笑,翻身一轉便出了屋子。
趙石臉色陰沉的可怕,幾個護衛戰戰兢兢的低著頭,誰也不敢不敢去看他。
“哦,你們是說整個太平鎮都翻了過來,也沒找到那個小乞丐。”
“是……是,少爺。”
雖然趙石的語氣聽不出喜怒,但落在幾個護衛耳朵裡,卻讓他們分外膽寒。這小少爺雖說隻有十四五歲,手段卻陰狠毒辣的很。
趙石從一個護衛腰間抽出長刀,幾個護衛嚇破了膽,趕忙跪了下來,哭求道:“少爺饒命,少爺饒命。”趙石正要說話,一個護衛急吼吼的跑了過來。
“找到了,找到了,少爺。”
趙石連同地上的幾個護衛臉上都是一喜,一把抓住護衛的領子,趙石吼道:“在哪?”
“少爺,那個小乞丐還沒找到。不過我們查到,有個小乞丐平日裡都是跟他一起活動。”
趙石慢慢松開護衛衣領,
慢悠悠的問道:“哦,那個小乞丐在哪?” “在我們府院門口,就是少爺您清早撞到的那個小乞丐。”
“哧。”
趙石手裡長刀轉了一轉,一刀插進了面前護衛的胸膛裡。
“少爺……”
護衛手伸了伸,頓時氣絕身亡。
趙石俯下身,盯著死掉的護衛,慢悠悠的說道:“下次,記得把話講清楚。”
地上跪著的幾個護衛,同時都松了幾口氣。看來,今天小命是保住了。
“走,回府。”
趙石手一揮,旁邊護衛連忙簽過白馬。跨上白馬,趙石同一眾護衛飛馬回府。
走出趙府,鐵慈四下掃了一番,猛然間愣住了。
“那是?”
大片大片的血,染紅了整個地面。
“連俏,不是你,絕對不是你,你一定會平平安安的。”
而後,鐵慈瘋了一般向地上的人跑了過去。
鐵慈跪坐在連俏身邊,不停呼喊著:“連俏,連俏。你快睜開眼看看,鐵慈哥哥在這。”懷裡的酒菜嘩啦一聲掉在了地上。
連俏感覺自己的手被人握住了,那種感覺她無比的熟悉。是鐵慈哥哥來了吧,連俏這麽想著,用力睜開了一條縫。眼前卻是血紅一片,只見一個模糊的影子,悲傷欲絕。
連俏想伸出手,摸一摸他的腦袋。告訴他不要這樣悲傷,手卻怎麽也抬不起來。
忽然鐵慈抱起連俏,在大街上狂奔起來。
“那裡,在那裡。”
“那個小乞丐在那裡。”
“快追。”
“都跟我來,這邊。”
懸壺醫館,一面旗幟隨風而舞。
“砰。”
鐵慈一腳踹開醫館的大門,嘶喊道:“大夫,大夫,快救救連俏。”
“吵什麽吵。”
屋裡走出一個肥胖的中年人,手上打理著衣服。正是這件醫館的主人,孟大夫。
鐵慈忙道:“孟大夫,快救救連俏。”
孟大夫一見闖進來兩個小乞丐,一張臉頓時黑了下來。
剛剛被趙府的人折騰了一番,眼下又來了兩個小乞丐,孟大夫心底怒火高漲。
“滾,死乞丐跑這裡來幹什麽。真是晦氣,呸。”
鐵慈抱著連俏,一手抓住了孟大夫,哀求道:“孟大夫,救救連俏,求你了。”
“呀,你幹什麽。臭乞丐, 放手,放手。大黑,二黑。”
孟大夫尖叫了一聲,伸手想要掙脫,卻無奈鐵慈的手像鋼爪一般,死死的抓住了他的衣服。
隨著孟大夫的尖叫,屋裡竄出來兩個黑臉漢子。兩個漢子二話不說,一手扯開孟大夫,一腳將鐵慈踹的倒推出幾步遠。
“髒死了,髒死了。大黑,二黑,給我打死這個小乞丐。”
孟大夫不停的拍打著衣服,臉上滿是狠厲。
“咦?等等。”
孟大夫叫停了摩拳擦掌的兩人,彎腰撿起一個物件。
“這鏡子倒是挺漂亮的。”
鐵慈瞧了瞧,知道是自己剛剛被兩人踹倒的時候,昨晚撿到的鏡子也掉了出來。
“孟大夫,鏡子給你了,求求你救救連俏吧。”
孟大夫陰笑了一聲,晃了晃手裡的鏡子,道:“給我?這本來就是我的。你這個小乞丐,原來還想搶我的東西。”
接著孟大夫手一指,衝著兩個漢子吼道:“上,給我打死他。”
“嘿。”
這狗日的世道,這狗日的人。
輕輕將連俏放在地上,鐵慈猛地向孟大夫衝了過去,順手拿起一旁的一柄藥鋤。三兩步衝到孟大夫身邊,藥鋤倒轉,扣在了孟大夫的脖子上。
“好漢饒命,好漢饒命。”
孟大夫臉色頓時煞白,猛地跪了下來。
鐵慈雙眼赤紅如血,臉色冷酷無比,指了指地上的連俏,道:“救活連俏,不然,我要你陪葬。”
“砰。”
醫館大門猛地被踹開,趙石連同一眾護衛闖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