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了鐵慈的血腥手段,賀掌櫃二人表情沒什麽變化。歷數過往的數十年,殺人的,被殺的,他們見過不知多少。
衝著賀掌櫃使了個顏色,郝神醫對一眾漢子道:“你們跟我在這裡先等一會兒。”
賀掌櫃點點頭,直追鐵慈而去。
見兩人去的遠了,郝神醫扭過頭來,看著眼前的一眾漢子,歎了一口氣:“你們到了下面,不要怨我。來生投個好人家。”
領頭的漢子忽然臉色一變,指著郝神醫剛要說什麽,忽然臉色一僵,從馬上掉了下來。
與此同時,三十余名漢子,相繼落下馬來。
幾個呼吸的時間,這一對白袍漢子,都已氣絕身亡。
望著一地死屍,郝神醫自語道:“不要怨我狠毒,實在是這件事關系重大,希望你們都能早日投胎去吧。”
從懷裡摸出一個瓷瓶來,郝神醫往地上的每具死屍上都倒了一點。隨著郝神醫的化屍水撒下去,一地屍體如灰塵一般,都化了個乾乾淨淨。
郝神醫收了瓷瓶,一夾馬腹,向著鐵慈兩人趕去。
鐵慈同賀掌櫃剛剛在曲河站住馬腳,就見郝神醫打馬跑了過來。
郝神醫一臉平靜,笑道:“怎麽樣,接引的幫眾還沒到吧?”
“還沒有,不過我估計也快了。”賀掌櫃應道。
在回返的路上,鐵慈三人把身上白袍扔掉,換好了各自的衣服。
為了避免來的幫眾,有人認出自己,賀掌櫃二人都隱在了一旁。
過了一刻鍾的樣子,碎金沙漠深處騰起一股沙塵。沙塵滾滾而來,隻一會兒便刹在了鐵慈面前。
三十個剽悍的漢子,穿著金錢幫的白袍,冷漠靜立。
領頭一人看了看鐵慈手裡的升仙令,點了點頭,示意鐵慈跟著自己。
鐵慈面不改色,低聲說道:“我一定盡快回來,幫我照顧好連俏。”他知道賀掌櫃二人就在不遠處,這句話是說給他們兩人聽的。
而後鐵慈一甩馬鞭,隨著金錢幫一眾剽悍的漢子,縱馬飛馳向碎金沙漠的深處。
穹底之下,夕陽黯淡。
隨著接引幫眾奔馳了三十余裡,鐵慈便遠遠的看見了,遠處一個小黑點越來越大。
馬隊也隨著黑點的出現,漸漸放緩了速度。
這應該就是那處驛站了,鐵慈心中有些激動。
終於,碎金驛站四個大字映入鐵慈的眼中。望著眼前的驛站,鐵慈停下了馬,心中暗道:“仙門,我來了。”
驛站四周四散著百十個漢子,看身上的服侍,都是金錢幫的幫眾。
接引鐵慈來的馬隊首領,指了指裡面,道:“到了,你進去吧。”
衝著首領點頭示意了一下,鐵慈便跳下馬來,走進了驛站之中。
看著少年走進了驛站,馬隊首領冷漠的揮了揮手,一眾漢子頓時散開了。他們接到的指令,就是接引幾個少年人來此。至於他們來做什麽。他不敢去探聽,也不想知道。
驛站內部地上布了一層厚厚的塵土,裡面坐著少年男女,都是十四五,十七八的樣子。
掃了幾人一眼,鐵慈尋了個空位坐了下來。
三男兩女,想來也是要進仙門的人了。
時間滴滴答答的流逝著,掏出懷裡的照妖鏡,鐵慈臉上現出一抹溫柔。照妖鏡在夕陽照耀之下,更顯得分外奪目。
阿俏,我一定會把靈藥拿回來。
“這塊鏡子真漂亮,可以讓我看看嗎?”
鐵慈沒有吭聲,
摩挲著手裡的照妖鏡,眼神專注而溫柔。 說話的少女,臉上頓時一紅。她在家中集萬千寵愛於一身,還從來沒經歷過被人冷落的時候。
旁邊一個矮胖少年臉上一怒,走過來拍了拍鐵慈的肩膀,道:“你聾了?沒聽到沈姑娘跟你說話嗎?”
鐵慈回過神來,抬頭看去,面前站著一對少年男女。少女十五六歲,容貌柔美,臉色有些發紅。少年則滿臉怒意,眼神不善的瞪著自己。
鐵慈疑惑道:“怎麽了?”
少女道:“這面鏡子很漂亮,可以給我看看嗎?”
鐵慈搖了搖頭,道:“抱歉。”
少女愣住了,沒想到眼前這個少年會拒絕。問道:“你是說不能讓我看?”
鐵慈有些好笑,看她的神色,似乎自己借給她看是理所應當。
“對,不能借給你。”
少女道:“可是,父親告訴我想要什麽,隻要開口說一句就好了。”
鐵慈臉色冷漠起來,原來是一個被慣壞了大小姐,連被人拒絕都會感覺不可思議。若是把連俏經歷的那些風霜雨雪,都讓她嘗一嘗,恐怕她活不了幾天吧。
矮胖少年登時大怒,罵道:“哪家的野小子,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鐵慈低頭摩挲起照妖鏡來,理也不理他。
矮胖少年氣的漲紅了臉, 他本來想在沈泉面前表現一下。沒曾想這個混蛋根本不搭理他。冷笑道:“小崽子,爺問你話呢,你是不是聾了?”
鐵慈抬起頭打量了一番矮胖少年,平靜的說道:“再說下去,你會死的。”
矮胖少年怔住了,猛地笑了起來:“哈哈哈,我會死?來,你有什麽手段,讓爺見識見識。怎麽,拿著塊破鏡子就裝起人來了?”
鐵慈直視著矮胖少年,輕聲道道:“你方才說什麽,我沒有聽清,勞煩你再說一遍。”
“我說……”
矮胖少年剛吐出兩個字,鐵慈抬起一腳猛的踹他肚子上。矮胖少年身材圓滾滾的,加上他平日裡養尊處優,那裡敵得過鐵慈風餐露宿,跋山涉水鍛煉出來的力量。
鐵慈一腳踹下去,矮胖少年悶哼一聲,跪倒在地。
俯下身瞧著臉色煞白的少年,鐵慈幽幽道:“好好活著吧,進了仙門就是你的死期。”
矮胖少年原本怒火十足,被鐵慈冷漠無情的眼神一掃,頓時打了個激靈,強忍著劇痛站起來,卻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身後一個瘦高少年,道:“仙門使者應該快到了,大家都不要生事了。”
矮胖少年得了個台階,順勢走到了原位坐了下來,一雙眼睛時不時的瞧瞧鐵慈。
鐵慈懶得管他,收起了照妖鏡,心中思忖:
那仙門使者,不知什麽來頭,好不好應付。
忽然另一個少女疑惑道:“嗯?怎麽趙石還沒來,難道出了什麽事?”這少女十七八歲的年紀,身材高挑出眾,五官十分精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