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威坐直了身體,手捧靈液的女子動作慢了一下,杜威的手打在了玉壺上。
“吧嗒。”
玉壺掉在了他腳上,半壺靈液倒在了上面。女子怔了一怔,臉上露出淒苦的神色,抬頭向杜威望去。
杜威冷淡的看了她一眼,數條筋脈浮起,渾身氣力鼓動。一揮手拍在女子腦袋上,直接將她半個腦袋拍扁了。女子一聲未哼軟倒在地上。
捧著靈果的女子手抖了一抖,緊緊低著頭動也不敢動,正對上死去女子的眼睛,一雙毫無生氣的眼睛哀怨的大睜著。
“砰。”
一腳將女子屍體踢開,杜威陰冷的問道:“蒲泰,他們兩個的屍體找到了嗎?”
“盟主,都找到了,他們兩個應該都是被鐵慈所殺。”一個壯碩的男子應道。
蒲泰身邊一個虯髯男子臉色猙獰,怒道:“接連殺了我們幾個人,這個雜碎,我非親手扒了他的皮不可。”
轉而男子站起來抱怨道:“盟主,我不明白為什麽你把我們都叫回來。鐵慈他撞響了六聲鍾鼓碑又怎麽樣,縱然他真的是蓋世人傑出世,現在也不過剛跨過煉體境第一個關口。不用盟主出手,我帶幾個師弟過去就可以直接殺了他。”
朝他狠狠的瞪了一眼,杜威冷聲道:“蔣林,坐下。”
蒲泰也道:“蔣林,先坐下再說,盟主自由分寸。”
蔣林氣鼓鼓的坐了下來,提起一腳將跪在身邊的女子踹了出去,罵道:“礙眼,滾遠點。”被蔣林踹倒的女子摔的鼻青臉腫,卻顧不得擦臉上的血,一臉驚慌,連忙爬了過來重新跪好。
蒲泰頓了一頓,開口道:“盟主,蔣林說的也不無道理,鐵慈撞響六聲鍾鼓碑橫空出世,或許已經引起了仙門那些老怪物的注意。若是等他有了靠山,再修煉一段時間,肯定會來找我們的麻煩。不如乾脆趁著他還沒躲起來,我們先下手為強。”
看著杜威陰冷的樣子,蒲泰又道:“不然等他躲了起來,我們在要找他可就不容易了。這個雜碎很可能打的就是這個主意,自己先躲起來,等有了靠山修煉有成之後,再來找我們報復。”
“盟主,趁著他還沒被老怪物們接走,我們直接殺了他一了百了。”
“對,直接殺了他。”
“是啊,現在不殺他,等他日後修煉有成之後就該來找我們了。”
“我們殺他,總好過他來殺我們。”
大廳裡百十個白巾盟弟子紛紛呼喝起來,杜威掃了一眼,道:“好了。”被杜威喝了一聲,大廳裡頓時安靜下來。
杜威站起身走了下來,走到綁在柱子上的女子身前,伸手捏著女子的下巴抬起她的腦袋。杜威左右看了看女子的臉頰,道:“你的骨頭還真是硬的很啊。”
女子耷拉著腦袋,用盡力氣張了張嘴,一口血唾沫吐在了杜威臉上。
“呸。”
“找死……”蔣林喝罵一聲,猛地站了起來。
杜威朝著身後擺了擺手,伸手擦掉臉上的唾沫。詭異的朝著女子笑了笑,然後陰沉沉的說道:“等我解決了鐵慈,再來讓你嘗嘗我給你準備的新手段。”
“九哥可能去找白巾盟了?”
“鐵慈可能去找白巾盟了?”
“蓋世人傑可能去找白巾盟了?”
功德殿內鐵慈與白巾盟的仇怨,隨著他的離開也隨之擴散開來。在六聲鍾鼓碑,以及蓋世人傑橫空出世的名頭影響下,很多內門弟子都關注起鐵慈來。
其中有些為他在功德殿的舉止所折服,有些為他蓋世人傑的名頭好奇,有些則抱著看熱鬧的心態。
“顧辭,你說九哥真的去找白巾盟了?白巾盟盟主可是跨過了第二個關口,再加上白巾盟裡那些跨過第一個關口的弟子,九哥這一去怕是有危險。”
一個女子對一個年輕男子說道,她臉上有些憂慮又有些期待。顧辭回頭掃了一下身後的一眾弟子,道:“我準備去找九哥了。”
女子道:“顧辭,你真的決定了?”
“對,我決定了。從今天起我要去追隨九哥。”說完顧辭貼上穿山符,轉身便飛馳而去。
女子看了看一眾弟子,道:“我也準備和顧辭去了,你們還有沒有要去的?”女子話音剛落,十余個弟子便站了出來,道:“我們也一起去。”
“好,我們走。”女子連同十余個弟子貼上穿山符,跟在顧辭身後往白巾盟巢穴趕去。
……
“我怎麽感覺這蓋世人傑是個瘋子,難道他不知道現在最好是躲起來,等哪位仙門前輩看上他了,有了靠山之後,再去找白巾盟的麻煩?”
“對,正常人都知道現在應該躲起來。他偏偏就不,說不準他還真就是個瘋子。”
“這樣,你帶幾個弟子趕過去看看。”
“那我去了。”
“去吧。”
……
“喂,你們說鐵慈去白巾盟的老窩能討到好嗎?”
“白巾盟杜威那家夥跨過了第二個關口,但鐵慈畢竟有蓋世人傑橫空出世的名頭,這個還真說不準。”
“我們乾脆也過去看看。”
“走。”
……
各式各樣的內門弟子組織,聽到鐵慈朝白巾盟的巢穴趕去了,表情態度也是各有不同。不過一致的的是,很多人都向著白巾盟的巢穴趕了過去。
“九哥,白巾盟的巢穴就在這座山上。”景乘良指著山頂的一片建築說道。
“嗯,你們看見有人下來,如果見到弱的就殺了。如果碰到跨過了第一個關口的弟子就躲開,我上去看看。”鐵慈掃了一眼身後的一眾弟子,說道。
“九哥……”景乘良正要說話,鐵慈擺了擺手,道:“好了, 就這樣。”
望著鐵慈的身影漸漸消失,一眾弟子都默默的沒有說話,景乘良握了握拳,平靜的說道:“九哥,和你並肩戰鬥的那一天,很快就會來的……”
抬頭掃了一眼,門前四處巡視的兩個弟子都沒跨過煉體境第一個關口。鐵慈心念一動,一條氣力筋脈在體表浮現出來,接著如電一般奔了出去。
捏斷了其中一個弟子的脖子之後,鐵慈提著打昏的另一個弟子遠離了建築。氣力湧動到手上,他伸手拍醒了這名白巾盟弟子。
白巾盟弟子正要大叫,鐵慈手按到了他的脖子上,冷漠的說道:“我問你幾個問題,說完我饒你活命。”
恐懼的看了看鐵慈,白巾盟弟子猛地點了點頭。
“現在裡面有多少人?”
“都在,有一百多個。”
“除了你們盟主,還有誰跨過了第二個關口?”
“沒有了,就盟主一個人。”
白巾盟顫抖的看著鐵慈,道:“其實我也是被他們脅迫來的,我沒做過什麽壞事,真的。”
鐵慈冷漠的看了他一會兒,道:“好,我知道了。”
“那我可以走了嗎?”白巾盟弟子露出一絲喜色。
“這件事下回再說吧。”氣力筋脈鼓動,一掌拍在了白巾盟弟子腦袋上,鐵慈點了點頭,平靜的說道。
“你不是說……”
“我騙你的。”
掃了一眼白巾盟弟子的屍體,鐵慈冷漠的說道,接著轉身朝門口潛行過去。高大建築裡面人生喧囂,喝罵聲中鐵慈隱約聽到了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