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杜威猛地回頭,見一個人影攜著巨大的威勢,如電光石火一般衝了進來。匆忙間避過了來人聲勢驚人的一拳,仔細一看頓時震驚,失聲道:“鐵慈?你不是死在裡面了嗎?”
鐵慈理也不理他,身形一轉便站到了柱子旁邊。被綁在上面的女子道:“把我身上這九根骨刺拔出來。”
杜威忽然臉色一變,體表九條氣力筋脈浮起,忽的一聲便衝了過來。
鐵慈雙手並用,拔下女子身上插著的骨刺,氣力筋脈鼓動,反手便朝杜威甩了過去。感受到骨刺中蘊含的巨大力量,杜威驚訝不已,鐵慈不僅沒有死在那片奇異的空間,反而氣力增長樂了不少。
蒲泰幾人也都反應過來,鼓動起氣力筋脈便向鐵慈衝去。鐵慈也不回頭,鼓動起氣力筋脈,雙手握拳砰地一聲砸在了女子腰間的一條鐵鏈上。
蒲泰一拳也在同時轟在了他的後背上,鐵慈臉色一白,絲毫不管背後的蒲泰,雙拳如風,砰砰砰連轟九拳。
“哢嚓。”
綁在女子腰間的鐵鏈直接被他九拳砸斷,而女子雙手雙腳分別還綁著一條兒臂粗的鐵鏈,女子道:“走開。”接著她體表浮現出九條氣力筋脈,雙手個握住一條鐵鏈猛地一扯。
“轟隆。”
兩聲巨響,綁住她雙手的兩條鐵鏈被她生生扯斷,連著固定鐵鏈的石壁也比扯下一塊。
電光石火,刹那一瞬。從鐵慈衝進來到女子扯斷兩根鐵鏈,也隻過了短短幾個刹那。杜威連同蒲泰幾人都是一臉驚怒,飛身衝了上來。
“杜威交給我,其他人你先攔住。”女子急忙說了一聲。
鐵慈點點頭,氣力筋脈鼓動,轟轟接連五拳攔下了蒲泰五人。杜威鼓動起九條氣力筋脈,全力殺向女子。女子雙手握住斷掉的鐵鏈,鼓動起九條氣力筋脈,一邊抵禦杜威的瘋狂攻擊,一邊試圖斷掉腳上的兩根鐵鏈。
蒲泰厲吼一聲,道:“不要管鐵慈這個雜碎,先去幫盟主殺了傅青蔥。”五人臉上都現出瘋狂之色,鼓動氣力筋脈如風暴一般向著女子衝去。
他們當日都參與過圍獵這個女子,知道她的厲害。若是被她掙脫了,恐怕他們這些人都要死。
從神秘光團下活下來,鐵慈洗煉出的第一條氣力筋脈更加粗壯圓潤,此刻面對五個同樣跨過第一個關口的弟子瘋狂的進攻,倒也是能戰成平局。
那個女子雙腳仍然被鐵鏈綁住,看她的修為也是跨過了第二個關口,在杜威的瘋狂攻擊之下危機叢叢。
勝負有時只在一念之間,所以鐵慈大步一踏,直衝到其中一人面前,絲毫不管他轟下來的拳頭,反而氣力筋脈鼓動,以更快的速度轟出一拳,擦著他的拳風轟在他腦袋上。
“砰。”
這一拳直接轟爆了他的腦袋,血漿四濺。蒲泰四人臉色巨變,他們沒有想到鐵慈會這麽強,更沒有想到他會比他們更瘋狂。
在四人微微一愣神的功夫,鐵慈已經調轉身形朝他們殺了過來。“先全力殺了鐵慈這個雜碎。”蒲泰急忙說道。
“砰。”
鐵慈一拳轟爆了一個白巾盟弟子的腦袋,杜威稍一愣神,女子已經扯斷了一根腳上的鐵鏈。杜威連忙收攝心神手段盡出,防止女子扯斷最後一根鐵鏈。
在蒲泰五人的圍殺下,他們可以戰成平局,而現在他們只剩下四個。
“那麽,你們也去死吧。”鐵慈冷酷的說了一句,筋脈鼓動,
雙拳轟隆如戰錘。 “砰。”一個腦袋直接被他轟爆。
“砰。”又是一顆腦袋被他轟爆。
“砰。”再次轟爆了一顆腦袋,刹那間四個人已經只剩下蒲泰一人。蒲泰掃了杜威一眼,轉身便向外逃去。
“你也留下來吧。”鐵慈腿上氣力鼓動,一腳將飛身而逃的蒲泰踹了下來,冷酷的說道。
鐵慈這一腳正好將蒲泰踹到了那些赤裸的女子身邊,和抬起頭的蒲泰對視了一眼,數十個女子紛紛厲吼一聲衝了上去,直到把蒲泰砸成了肉泥仍不停手。
掃了那些瘋狂的女子一眼,鐵慈轉身加入了杜威與女子的對戰,一拳轟向杜威了腦袋。
“雜碎,找死。”杜威驚怒交加,他沒想到五個人竟然都沒有擋住鐵慈,現在他竟然又直接朝他殺來。氣瘋了的杜威舍了女子,直接朝鐵慈殺來。
就算要死他也要先殺了鐵慈這個雜碎,他已經恨他恨得失去了理智。
女子抓住這一瞬間,碰的一聲扯掉了最後一根鐵鏈。揮手扯過一道布簾遮在身上,女子站在了鐵慈身邊。兩人對視一眼,轉而聯手圍殺杜威。
“轟隆。”短短幾個刹那的功夫,杜威便被女子一腿掃飛出去。試了爬了幾次卻都沒有爬起來,杜威雙眼赤紅,瞪著鐵慈怨毒的說道:“都是你這雜碎壞了我的好事,你真該死。”
“你是不是不想死?”女子邁步走到杜威面前,俯視著他忽然問道。
杜威臉色一變,道:“你想怎麽樣?”
“答應我一個條件,我可以不殺你。”女子看了他一會兒,平靜的說道。
鐵慈一怔,扭頭朝女子看去。她臉上看不出任何憤怒的表情,也沒有像其他那些女子那樣的瘋狂,她的身上還能看到斑斑傷痕。至於她剛剛說的話,這是一個堅韌而特別的女子。
“嗯?你這個賤人想玩什麽花樣?”杜威掃了女子一眼,轉而破口大罵。
女子仍是一臉平靜的說道:“自己挖出你的一顆眼珠,我讓你活下去。”
“你……”杜威瞬間暴怒,轉而忽然又冷靜下來,問道:“我折磨了你這麽久,你會讓我活下去?你是不騙我?”
女子搖了搖頭,道:“我不騙你,挖掉自己一顆眼睛,你就可以活下去。”看著有了一絲猶豫的杜威,女子冷漠道:“我數到三,挖掉眼睛還是死,你自己選擇。”
杜威直視著女子,臉上猛地現出狠厲的神色,接著舉起手朝眼睛插了進去。
“嗯。”悶哼一聲,杜威臉色煞白,手裡拖著一顆血淋淋的眼珠,面目猙獰的說道:“你要的東西,給你。”被他挖掉眼睛的臉上血淋淋的眼眶分外嚇人。
女子伸手拿起他的眼珠,看了看扔到地上一腳踩爆,點點頭道:“我會讓你活下去,不過接下來你將生不如死。”
杜威慘然一笑,道:“那我就看看你有什麽手段。”
打量了女子一下,鐵慈忽然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女子扭頭看了看鐵慈道:“傅青蔥,你就是鐵慈吧,撞響了六聲鍾鼓碑的蓋世人傑。”
“我是鐵慈,可以讓我看看你的手嗎?”鐵慈點點頭,轉而又問道。
傅青蔥怔了一下,接著把手舉到鐵慈眼前,道:“怎麽了?”
鐵慈握住她的手,這隻手也是傷痕累累。伸手摸了摸她手上一條格外醒目的傷疤,鐵慈抬起頭平靜的說道:“只有死掉的敵人才能讓你走的更遠,活著的敵人只會禁錮住你的腳步。”
傅青蔥打量了鐵慈一眼,忽然笑了,在大廳裡數十個女子的哭泣之中,她的這個笑容分外特別。“你是個有趣的人。”傅青蔥忽然道,轉而又俯視著杜威,冷漠的說道:“我改了主意,你還是要死。”
杜威臉上一愣,轉而瘋狂起來,嘶吼道:“賤人,你敢騙我。”
鐵慈彎下腰,直視著杜威的眼睛,輕聲道:“你說得對,她騙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