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哥!”
秀氣少女驚喜的喊道,她沒想到在這裡又見到了九哥,少女身體微微顫抖,眼裡綻放出明亮的神采。
見鐵慈朝她看了過來,少女連忙說道:“九哥,我是和你同一批進入仙門的弟子,上次我在琴湖見過你。”轉而少女喜道:“對了,我叫施冉。”
“是他。”
“是他。”
“是他。”
功德殿一眾內門弟子驚了一下,默默的打量起了鐵慈。這就是那個隻用了十四天,便跨過煉體境第一個關口的蓋世人傑?
高大男子楞了一下,轉而臉上陰笑起來,道:“我以為是誰呢,原來是你這個雜碎。我們找了你十幾天,沒想到你躲到這裡來了。”
施冉臉色一白,脫口而出:“你是白巾盟的人。”
高大男子轉頭瞧了瞧施冉,獰笑道:“不錯,沒想到你也是跟這個雜碎一塊入仙門的。這些天你們這些雜碎都躲到哪裡去了?讓我們找的可是很辛苦啊。”
施冉臉上頓時閃過一絲怒火,高大男子陰陰一笑,轉而對鐵慈問道:“蓋世人傑是吧?我剛剛問你的問題你還沒回答呢?”
鐵慈道:“我沒有意見。”
男子楞了一下,道:“這就是撞響六聲鍾鼓碑的蓋世人傑?哈哈。”
功德殿一眾弟子頓時錯愕不已,難道這個少年是冒充的,可是看那個秀氣弟子的樣子,他明明就是撞響六聲鍾鼓碑的蓋世人傑。
至於白巾盟他們倒是知道,是仙門無數組織中的一個。平常行事多是搶劫勒索,仙門裡像這種組織也數不過來。白巾盟只能說是說大也不大,說小也不小。
這蓋世人傑難道是怕了,還是有其他打算。
施冉仍是眼神閃閃發亮的望著鐵慈,她有種感覺,九哥還是那個九哥,那個讓他們好奇然後崇拜的九哥。
頓了一頓,鐵慈又道:“不過……”
高大男子眉毛揚了一下,陰沉道:“不過什麽?”
鐵慈道:“不過,我有一個很好的建議。”
“很好的建議?哈哈,說來聽聽。”高大男子怔了一下,繼而笑了起來。
鐵慈打量了一下高大男子,平靜的問道:“你可以去死嗎?”
“什麽?”高大男子懷疑自己聽錯了,張口便問道。
不知何時功德殿裡的弟子越聚越多,他們怔怔的望著鐵慈,不知為何心中隱隱好奇起來。殺人,他們都做過,殺人,他們也都見過。
只是他們沒有見過這種方式,鐵慈奇異的風格,獨特的魅力吸引了他們,這就是蓋世人傑的行事風格嗎?
鐵慈臉色刹那間冰冷起來,渾身氣力鼓動,一條筋脈在他體表浮現。接著鐵慈一腳踹出,毫無防備的高大男子登時被踹出三丈遠。
高大男子咳著血想要爬起來,鐵慈忽的一聲一步跨了過來。
“啪。”
一腳狠狠的踏在男子胸口,男子匆忙間將氣力聚在胸口,卻仍然被鐵慈一腳踏碎了骨頭,整個胸膛都塌陷下去。
“嘶。”
一眾弟子吸了一口冷氣,蓋世人傑和白巾盟那個男子,都是剛剛跨過煉體境第一個關口。但跨過關口有不同的跨法。按照跨過關口的標志來說,渾身氣力凝聚成一條筋脈,筋脈首尾交相輝映。
高大男子凝聚的氣力筋脈明顯就是斷斷續續的,而反觀那位蓋世人傑,凝聚的氣力筋脈,絕對是經過了千洗百煉,整條筋脈渾圓一體,順滑無比。
對他們絕大多數人來說,其實與高大男子的做法都差不多。畢竟壽元是有限的,而修煉是艱難的,他們也只能在最短的時間裡選擇跨過關口,進行下一個關口的修煉,如此才能有更多的壽元,有機會走到更遠的地方。
“沒想到他竟然將整條氣力筋脈千洗百煉了。”
不知是誰感慨了一聲,功德殿的弟子驚醒過來,轉而望向鐵慈的眼光隱隱透出崇拜。
“咳咳……咳……,你不能殺我,這裡是功德殿。”
高大男子臉上透出恐懼,他知道鐵慈哥哥跨過煉體境第一個關口,而自己跨過第一個關口已經許多年了。他以為自己最少也能不敗,他沒想到只是兩腳,自己就丟掉了大半條命。
“人傑……額,九哥。他說的是真的,仙門法規有規定,功德殿內不得殺人。”
鐵慈扭頭掃了一眼,說話的是一個年輕男子,看他的修為倒是跨過了煉體境第二個關口,直奔第三個關口而去。
年輕男子雖然已經逼近煉體境第三個關口,但他也不知道怎麽回事,自己脫口便叫出了九哥。
“是啊,九哥,仙門法規有規定。”
“九哥,沒錯。”
功德殿一眾弟子紛紛出言提醒,他們也不明白習慣了殺人,見慣了被殺的自己,怎麽莫名奇妙的,在意起眼前這個少年的生死來了。
掃了一眼功德殿的弟子,鐵慈俯下身望著臉上露出喜色的高大男子,輕輕說道:“從今天起,再不是了。”
說著鐵慈刹那間冷酷無比,一腳狠狠塌下,直接踹塌了高大男子的胸膛。
高大男子嗚嗚吐出兩口血沫,凝聚成的氣力筋脈霎時間奔潰,發出尖利的呼嘯,轉眼間便散的乾乾淨淨。
功德殿沉寂下來,一眾弟子默默的望著鐵慈,這樣的豪情與膽魄,這就是蓋世人傑的風采嗎?
鐵慈轉頭問道:“白巾盟是什麽?他剛剛說的話什麽意思?”
施冉臉上露出傷感又悲憤的表情,頓了頓說道:“那天九哥你在琴湖殺的兩個人,他們是這個白巾盟的人。後來白巾盟找了過來,沒有找到你,便在我們這些新弟子中四處逼問。”
說到這裡,施冉急忙道:“九哥,雖然我們被他們殺了不少人,但沒有一個人透露你的蹤跡。”
鐵慈沒有說話,施冉盯著鐵慈看了一會兒,又道:“再後來,我們便都四處躲了起來。”說完,施冉眼睛發出明亮的光彩,期待的望著鐵慈。
鐵慈心中歎了一口氣,他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麽,他知道仙門的生存規則,而他也甘願為之拋棄一切。
只是……或許我就是一個無解的矛盾體吧。鐵慈心中微微一歎。
鐵慈道:“你跟我回去一趟吧。”
施冉臉上刹那間綻放出笑容,喜悅道:“好,九哥。”
功德殿的一眾弟子默默的望著鐵慈離去,又看著他的背景消失在遠處,心中忽然莫名的浮現出崇拜與激動,他們忽然很想跟上他的腳步,追隨著他,直到永遠。
撞響六聲鍾鼓碑,功德殿內三腳踏死同階敵手。從今天起,再不是了,這一句無比冷酷,又豪情萬丈的話,也隨之飄蕩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