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團如同一道流光,載著鐵慈破空而行,向著斷情山脈深處飛去。
罩住他的光幕到不妨礙視線,只是蒲團飛的太快,鐵慈透過光幕往外掃了一眼,只能看見天空中數不清的流光劃過,有些流光之中還能看到模糊的人影。
再往遠看,還能看到有交戰的修士,威勢驚人。其中有幾個躲在半空的修士,在他飛過時想要偷襲他。只是蒲團上寶光閃耀,偷襲他的修士便慘呼一聲落了下去,冷冷的掃了那幾個修士一眼,鐵慈便轉過頭不在在意。
那些數不清的流光中應該都是修士吧。交戰的那些修士禦使出的手段,星輝燦爛,崩碎山河大地,而他對於這些法術手段卻還從不曾見過。鐵慈對於仙門的強大有了更清晰的認識,他要做的事原來是如此艱難。
不過他臉上絲毫不見懼色,更看不到半點沮喪,反而愈發顯得意氣風發,豪情萬丈。
“這世間沒有任何東西可以阻擋我的腳步,縱然是強大如斯的仙門。”鐵慈悠悠說道。
不再注意外界的修士,鐵慈收斂心神,手中摩挲著照妖鏡沉思起來。在蒲團寶光閃耀之下,想要偷襲他的修士無不身死魂滅,腳下這件法寶威力可見一斑。
能禦使這樣威力巨大的法寶,而且還是隔空驅使,那個想要收他作親傳弟子的修士,想來修為也必定是不得了的。
“那我就看看你究竟有多了不得吧。”鐵慈冷漠的說了一句。
隨著深入斷情山脈,鐵慈明顯能感覺到遇見的修士數量在急劇減少,而凡是出現在山脈深處的修士,修為卻急劇的攀升。
前方飄過一片雲彩,略過雲彩之後,鐵慈面前出現了一片大殿幽宮。這些大殿幽宮全都是憑空懸浮在天空雲層之中,靠著他還不能理解的力量維持不墜。
越是離得近,越能深切的體會到這些幽宮大殿的雄奇。蒲團載著鐵慈直奔其中一處大殿而去,幾個刹那的功夫便停在了大殿前面。
蒲團上延伸下來一條光路,邁步走下蒲團,蒲團忽然化作一道流光飛入了大殿之中。仰頭看了看面前雄奇的大殿,“宣德殿。”,鐵慈淡然的走了進去。
剛剛邁入大殿鐵慈便感覺身上猛的一沉,巨大的威壓刹那間而來,又刹那間無影無蹤。
抬頭超前看去,大殿之上端坐著三個修士。三人都是年輕男子的模樣,看不出年齡。不過感覺到他們身上不時飄起的滄桑氣息,鐵慈明悟過來,這三個修士想來已經不知道活了多少年了,眼下只不過是化作了年輕的模樣。
三個修士都打量著鐵慈沒有說話,而他也是沉默以對。
“你叫鐵慈?”過了一會兒,居中的修士冷漠的問道。
“我叫鐵慈。”鐵慈語氣平靜,氣質從容而淡然,頓時讓三個修士輕聲驚訝了一下。
“你可知道我們為何傳召你來?”居中修士又問道。
“不知。”鐵慈搖了搖頭,答道。
似乎是沒想到鐵慈會這麽回答,左側那個修士忽然怪異的笑了笑,道:“小半個仙門都知道了,你自己卻不知道。”
“我確實不知道,不知道修士邀我前來,所為何事?”鐵慈望著左側修士回道,既然他們不提,鐵慈也不會說你們是要選我作親傳弟子嗎。
“邀?這個字有意思。”右側修士忽然出聲道,轉而又點了點頭,道:“你這份自負倒也是配得上你這蓋世人傑的名頭。”
右側修士又道:“好了,
便直接和你說了吧。我們三人都想選你做親傳弟子,你準備選哪一個呢?” 左側修士接口道:“成為了親傳弟子便可以時刻跟隨在我們身邊,聆聽教誨,靈藥功法無一所缺,修煉會一日千裡。”
居中修士點了點頭,道:“成為親傳弟子,這仙門你大半地方都可自由來去,一切麻煩都有我們擔下來。”
聽著三個修士口中的許諾,鐵慈心中暗自點了點頭。靈藥功法,親身傳授,實力強橫的靠山,生存在殘酷而強大的仙門,他們三人的許諾足以讓很多修士動心。
可惜,他不是那些修士,這些東西不是他追求的,對於他要走的路來說,鐵慈打量了一下的三個修士,三人都是一臉高深莫測的表情。
對於我要走的路來說,或許你們也是同樣渺小。
三個修士暗中交換了一下神識,眼前這個低階弟子身上那種從容與膽魄,確實讓他們心中驚喜。對於他的選擇都好奇起來,他會選誰呢?
如果他們知道鐵慈現在不是以一種平視的心態看待他們,而是一種俯視的姿態,或許他們會氣瘋掉,然後當場滅殺他解恨不可。
鐵慈搖了搖頭,道:“我還有些事沒有做完,所以只能謝絕三位修士的好意了。”
三個修士怔了一下,誰也沒有想到眼前這個低階弟子, 竟然拒絕了,而且是同時拒絕了他們三個。
“你還有事要做?”頓了頓,居中的修士忽然問道。
“是的,我有些事還沒有做完。”鐵慈點點頭,答道。
“怎麽,你認為成了我們的親傳弟子,你要做的事反而更難了?”左側修士有些錯愕的問道,他確實不理解面前這個低階弟子在想些什麽。
顯而易見的,成為了親傳弟子,不僅有了靠山,修煉更是一日千裡,還會有什麽事做不了呢。
“這件事困難還是容易全在我自己,與其他的都沒有什麽影響。”鐵慈想了想回道,他知道明說自己或許就走不出宣德殿了,只是他也不想漠視自己的心念,便說了一句意思模糊的話。
“這倒是奇了。”居中修士輕聲道了一句。
三個修士心中都有些好奇,這個低階弟子究竟要做什麽事,聽他話裡的意思,似乎這件事難與不難都在他自己。這樣的奇怪的事,他們還真沒有遇到過。
忽然大殿裡有走進來一個修士,只是這個修士全身罩著一團神秘的光,讓他整個人看起來都不停的在扭曲。跟在這個修士後面,又走進來一個中年男子,中年男子對光影裡的修士格外尊重。
大殿裡的三個修士掃了進來的修士一眼,忽然面色大變,刹那間身體都僵硬在了原地,想離開卻又露出驚懼的眼神。
“你們和他的修士天地之別,你們在天,他在地。你們和他的氣度也是天地之別,只不過你們在地,他在天。憑你們也配收他作親傳弟子。”光團裡的修士冷漠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