鱗族的監牢很髒,偷著一股濃濃的魚腥味。
洛離被丟進去,看到了裡面關著的三個人。
那三個人的身高加起來,估計也不會比洛離高多少。
但他們每個人的頭都很大,身子很小,洛離活了二十二年加十年的兩個世界,從未見過腦袋比身子還大的人。
三個矮人中的其中兩個穿一身灰色短衫,另一個則是穿著一件粉色袍子,胸口處繡著一個金色鐵錘。
三人看到洛離,先是上下打量了一遍,然後穿粉色袍子那個矮人,對身邊兩人揮揮手,指著洛離道:“把他趕到角落去。”
那兩個矮人看看洛離的身高體格,似乎有些猶豫。
那穿粉色袍子的矮人“啪啪”在另外二人頭上各打了一巴掌。
“你們怕什麽?這家夥就是一個頭腦簡單的野人而已。”
另外兩個矮人這才有些不情願的樣子,走到洛離兩邊,然後對洛離指了指監牢的角落。
那穿粉色袍子的矮人似乎很生氣,盤腿坐在一個用衣服做成的墊子上,自言自語的罵道:
“鱗族的老妖婆竟敢侮辱本王子,竟敢本王子和野人關在一起,竟敢還不放了本王子!”
他一連說了三個“竟敢”,說完,偷偷瞄了一眼洛離。
洛離卻根本不為所動,對著那兩個要趕他去角落矮人,把手指按得啪啪作響。
洛離心想,一樣都是在監牢裡的人,老子才不管你他媽是什麽王子還是青蛙,既然嫌棄老子是野人,那我就“野”給你看看。
看到洛離挑釁般的動作,那兩個矮人又有些猶豫的看了那自稱王子的矮人一眼。
那矮人把眼睛一瞪,滿臉的絡金色腮胡和眉毛皺成一團。
“難怪本王子會落在這種地方,就是老頭子派了你們兩個孬貨做我的侍衛!”
說完,他又對洛離抬了抬下巴,“算了,本王子不和野人一般見識。這次就饒了你。”
洛離卻裝作聽不懂的樣子,擺出一副十足的野人樣子,怪叫一聲,“啪啪”給了身邊那兩個矮人一人一巴掌。
打人的動作,和剛才那個王子打他們二人的動作一模一樣。
然後洛離叉著腰,對那兩個人嘰裡呱啦講了幾句自己也聽不懂的話,然後指了指那個王子。
那兩個人被洛離兩巴掌打得有些蒙,想要還手卻又不太敢的樣子。
洛離又胡謅了一句話,裝作很嫌棄那兩個人的樣子,直接朝那個王子走了過去。
那樣子臉都嚇青了,一邊往角落退,一邊說道:“你,站住!你要幹什麽?本王可是土族王子!”
聽到“土族王子”四個字,洛離停了下來。
“你是土族王子?”這次,洛離用他們能聽懂的話,問道。
那王子似乎有些吃驚,說道:“你是野人,怎麽――”
“我是森林之靈的使者。”洛離直接打斷那個王子的話,說道:“我需要你的幫助。”
一聽這話,那王子似乎松了一口氣。
“你……要我幫你做什麽?”
“帶我去見你們的國王,我有事要轉告他。”
“這個……”那王子竟面露難色,旋即又說道:“就算我想帶你去,可也出不了這監獄的門啊。”
洛離看了一眼監獄手臂粗細的鐵欄杆,又看了看手裡的劍,突然靈光一閃。
然後洛離拿著劍,一言不發的走到嗎欄杆前,運足力氣,一劍對著那欄杆劈了下去。
“鐺”的一聲,那欄杆竟然應聲而斷,收勢不住的大劍甚至劈進了第二根欄杆裡。
不僅是三個土族的人,就連洛離自己,也被驚呆了!
他本來只打算先試試這把劍能否砍動欄杆,沒想到一下竟差點砍斷兩根。
難怪那個老祖母看到這把劍會有這麽大的反應,這絕對是一把神劍!
小樓一夜聽春雨。
這下,洛離更是對這把劍的來歷和它的主人充滿了好奇。
那土族王子咽了一下口水,不知是後怕還是有些激動,說話的聲音似乎有些抖。
“快,不然等他們發覺,我們就跑不掉了。”
洛離當然不給鱗族的人反應的機會,又是一劍砍下去,正好劈在剛才第二根欄杆的缺口上,這樣一來,又砍斷了兩根欄杆。
三根欄杆被砍斷,已經足夠洛離通過,土族的三個人更不用多說,幾乎可以橫著出去了。
但砍斷欄杆的時候發出的聲響還是驚動了門口的守衛,四人剛鑽出監牢,兩個拿著鐵叉的守衛也正好衝了進來。
洛離的目標最大,那二人不由分說就朝著洛離叉了過來。
洛離一側身,躲過叉子,然後一劍揮過,那兩人手裡就只剩下半截叉柄。
“快通知老祖母!”
二人馬上明白自己不是洛離的對手,其中一個對另一個說了句話,然後突然從嘴裡吐出一個氣泡。
那氣泡雖然被他從嘴裡吐出,但仍然像是被不斷吹氣一般迅速變大,直接朝洛離等人籠罩過來。
洛離揮劍一砍,手裡的劍從那氣泡中穿過去,那氣泡卻絲毫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洛離把盾牌擋在面前,然後一咬牙對著那氣泡衝了過去。
“啵”。
洛離對著那氣泡衝過去,整個人卻似乎反而被那氣泡吸了進去。一氣泡裡,洛離的身體竟不受控制的飄了起來。
這個氣泡裡,竟沒有重力!
無處著力的洛離被困在氣泡中,手腳亂舞,卻拿這氣泡一點辦法也沒有。
那土族王子卻在這個時候,借用自己的矮個子優勢,不知什麽時候繞過了那個氣泡,走到那個半人半魚的守衛身邊,然後跳起來,用手戳了一下那守衛的咯吱窩。
“噗哈哈。”那守衛控制不住,竟笑了起來。
他這一笑,那氣泡瞬間破裂,洛離連人帶劍,“當啷”一下落在了地上。
那守衛一笑破功,跳起來把尾巴一甩,直接呼到了那土族王子的臉上。
“啪”的一聲,竟把那王子打飛出去兩三米。
然後他又跳起來,對著洛離甩出尾巴。
洛離把劍往前一橫,那尾巴正好掃在劍上,直接離開了他的身體,血淋淋的飛了出去。
“啊――”那守衛發出一聲慘叫,洛離毫不客氣,一劍從他的頭頂劈到了尾。
慘叫聲戛然而止,空氣中傳出濃濃的腥味。
那土族王子看了看那個屍體,臉色有些慘白。
指著洛離道:“你――怎麽動不動就殺人?”
洛離說了一句:“第一,我是野人。第二,你憑哪點確定這種長著魚尾巴的怪物是人?第三,我選擇殺它,是因為它若不死,你,我還有他們兩個都會死。”
土族王子歎了口氣,“好吧,你們這些喜歡殺戮的人,總有屬於你們的理由。和我的父王和王兄們一般無二。”
“所以你離開了他們,跑了出來,然後被抓進了牢裡?”洛離問道。
那土族王子似乎被說中了心事,撇了撇嘴道:“別鋁耍峽熳甙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