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夫人看著意氣風發的女兒,到底沒再多說什麽,說了些注意事項,和蓽芋說了許久的話,才離開。
四皇子有事兒出門去了,呂玥婷一上午都蔫蔫的。
宮嬤嬤看著心裡著急,低聲說道:“西苑那邊有個小丫鬟一直在院子裡東張西望的,王妃可要叫進來問問?”
“隨她去吧,要是實在不耐煩,就讓人去稍個話給她,就說爺不在這裡,估計她也就走了,二夫人回去了嗎?”
宮嬤嬤一臉不虞,輕聲說道:“走了有一刻鍾了,雖說是王妃娘家的長輩,但是來了卻不來拜見王妃,有些說不過去,依老奴看還是找機會和側妃說說,就算是親姐妹,這在王府裡也有個尊卑,該守的規矩還是要守的!”
呂玥婷聽了更沒什麽精神了,蔫蔫的說道:“以後再說吧,若是爺問起來,嬤嬤可以把剛才的話和爺說一遍!”
宮嬤嬤心裡歎息,有些惱呂玥婷不爭,爺那是做大事兒的人,這府裡的規矩若是王妃立不起來,不要說那位生了兒子,就算是爺再喜歡王妃,怕是也不能一直護著王妃,宮嬤嬤悄聲退了下去,見院子裡張望的小丫頭不見了,皺眉站在廊下,一想到呂玥婷沒精打采的模樣,也懶得再回去宴息處,直接去了大廚房,最近天氣不好,早上爺走時,交代她去大廚房說一聲,給呂玥婷煲個烏雞湯補一補氣血!”
宮嬤嬤一路心事重重去了大廚房,卻沒注意到身後有一個梳了總角七八歲模樣的小丫頭一溜煙往東苑跑了。
東苑謝側妃正在哄著安兒讀書,站在一旁的大丫鬟紫檀皺著眉頭,幾次想上前打斷謝側妃。
讀完了一小段,謝側妃柔聲說道:“我讓劉嬤嬤帶你去喝些梨子水,等下我們去湖裡喂魚可好?”
安兒眼睛亮亮的歡快的應了,伸手讓劉嬤嬤抱。
劉嬤嬤笑著抱起安兒,下去喂水。
謝側妃看著兩人出了宴息處,才笑著問道:“怎麽了,可是出了什麽事兒,你怎麽一早上就開始魂不守色的?”
這話就是在問檀香了,檀香忙上前,低聲說道:“西苑那邊說是診出了喜脈!”
“哦,那爺可有過來過了?”
謝側妃不動如松,臉上帶著和煦的笑容,並看不出來喜樂。
檀香忙有些幸災樂禍的說道:“還沒過來,奴婢特意讓人去打聽了,爺昨兒個宿在正房,一早呂家二夫人去了西苑,但卻沒去見王妃就回去了!”
“以後上房還是少讓人去打聽,爺的影衛可不比我們府上的那些只會三腳貓功夫的侍衛,怕是這府裡就沒什麽會逃的過爺的眼睛!”
見謝側妃臉色微冷,檀香忙說道:“奴婢知錯了,以後再不敢了!”
“我知道你也是為了我好,可是我們如今在王府,我的身份又是個側妃,我知道讓你們跟著受委屈了,但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放心吧,只要你們用心,做事不出差錯,這樣的日子,總會有個結果的!”
謝側妃溫柔的安撫著檀香。
檀香聽完眼睛亮亮的,就像是得知了謝側妃要做王妃一般的激動。
一想到今日府裡的詭異氣氛,還有那位宮嬤嬤的難看臉色,檀香突然就覺得這樣的日子也有趣的緊。
別人她還不知道,不過那位呂側妃顯然不是個省油的燈,只可惜梅夫人在她手裡連一個回合都沒堅持,就被無聲無息的處置了。
府裡人都知道梅夫人被送走了,至於去了哪裡卻沒人清楚。
西苑等到了傍晚,蓽芋都沒見到四皇子,不禁問道:“你有沒有讓人看著外院,確定爺一直在府裡沒出門!”
“老奴一直讓人盯著,人沒出過門!”蓽芋從呂家帶來的嬤嬤低聲回道。
“不可能,你可有讓人去回了,說了我診出喜脈的事兒?”
“當時派人去和王妃打招呼時,爺正好就在!”嬤嬤躬身回道。
“你是說他知道卻沒來看我,難道是知道我們偷龍轉鳳,不可能,母親做事向來謹慎,不可能有人發覺了,你再讓人去看看,是不是爺被什麽人絆住了,沒時間過來!”
嬤嬤眼觀鼻,鼻關心,壓低了聲音說道:“側妃糊塗,若是王爺想過來,早就過來了,又怎麽會等到這會兒!”
“你什麽意思,我告訴你,別以為你是母親身邊的人就可以在我面前拿大!”蓽芋突然歇斯底裡的喊了起來。
陳嬤嬤看著搖頭,低聲說道:“老奴跟在夫人身邊一輩子,又是看著小姐長大之人,小姐莫要讓別人看了笑話!”
“笑話,如今我還不是成了府裡的笑話,那安兒,不過是個野種,出了事兒,爺還不依不饒,罰了他身邊的丫鬟婆子,我懷的可是。。。”
蓽芋突然安靜了下來,陳嬤嬤一看蓽芋的眼神,突然就感覺有些不好,還沒等陳嬤嬤開口,蓽芋已經低聲說道:“嬤嬤這就去幫我熬那副藥!”
蓽芋把那副藥三個字咬的死死的,陳嬤嬤皺眉,低聲說道:“側妃還是三思,夫人交代過,至少要養上三個月再用那藥,這會兒孩子剛上身,您這麽做,怕是會傷了身子!”
“我是主子,還是你是主子,你什麽意思,是覺得母親送你過來,你就能當的了我半個家了嗎,我告訴你,按我說的做,不然你就給我回去母親身邊,我會和母親說,您是大佛,我這兒廟小!”
陳嬤嬤皺眉, www.uukanshu.net 悄聲退了下去,獨自在茶房煎藥,一想到剛才蓽芋的跋扈,和話裡話外的瞧不起,陳嬤嬤索性在裡面又多加了一味藏紅花!”
本來是二夫人交給她留著做不時之需的,既然有人找死,那就成全她好了,陳嬤嬤冷哼一聲,等到藥煎好了,一臉平靜的端進了宴息處。
蓽芋正端莊的坐著,頭戴紫金牡丹掐絲琺琅團金大花,身穿桃紅色萬字金紋比肩,下身是條丁香色翠竹湘裙,襯得蓽芋是花骨朵一般的豔麗,看得出來妝容精心畫過,陳嬤嬤當然知道蓽芋要做什麽,不聲不響的把藥遞給了蓽芋。
蓽芋看了一眼,低聲說道:“藥渣嬤嬤都處理好了,不要出了什麽披露才好!”
“側妃放心,老奴都處理乾淨了!”陳嬤嬤低眉順目,安靜的說道。
蓽芋很滿意陳嬤嬤的態度,笑著說道:“嬤嬤等下陪我走一趟吧!出診的大夫還要提早安排好,省得我等下受苦!”
陳嬤嬤忙說道:“剛奴婢已經讓人去請了,側妃安心!”
“你是母親身邊得力的,你做事,我沒什麽不放心的,今日的事兒若是順利,嬤嬤就等著領賞吧!”
“為主子分憂本就是奴婢分內之事,不敢有閃失!”陳嬤嬤躬身回道。
蓽芋很滿意陳嬤嬤此刻的態度,一想到自己要受些苦了,皺眉一口把藥喝了下去。
陳嬤嬤在心裡松了一口氣,看著蓽芋忙遞上了帕子,讓蓽芋喝了口茶水,漱了口,才低聲說道:“大概一炷香的時間就會發作!”
蓽芋微頷首,笑著說道:“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