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張進知道多少,呂玥婷一路都沒怎麽說話,看著兩側的麥田,原來油菜花都開了。
春天真的來了。
看著馬車在驛道上疾馳,呂玥婷不知道想起了什麽,不禁輕聲歎息。
阿紫皺眉,墨香則是低聲問道:“小姐可要用些點心!”
早上慌張,呂玥婷都來不及喝一口水。
這會兒墨香一說,她還真有些餓了,低聲說道:“問問那兩位需不需要!。
墨香忙笑著說道:“醜時不到,阿紫就做了刀削面給他們,早就用過了。”
呂玥婷看了眼阿紫,到沒多說什麽。
阿紫遲疑著,最後還是說道:“奴婢想著路上還不知道會不會順利,就早起了些,做了準備!”
呂玥婷微頷首,四皇子的人,做事自然是挑不出半點錯的。
呂玥婷吃了一小口點心,就放下了,墨香忙問道:“可是小姐哪裡不舒服?”
呂玥婷搖頭,一晚上沒睡好,這會兒她也沒什麽胃口。
不知道兩個人,能不能能聽到她們的話,呂玥婷再次選擇了沉默。
沒過多久,路上行人都少了,呂玥婷無聊的趴在車窗旁,心裡不禁想到,也不知道祖父如何了,看這手筆,外祖怕是比起自己預想的,還有錢吧,車窗是玻璃的,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外面的情形,只是不知道外面的人,是不是也能看到自己。
呂玥婷前世今生還是第一次坐這麽豪華的馬車,雖布置的簡單,但是看得出來,每一件物件都是老的,就連剛墨香給自己倒茶的茶壺,都不是凡品。
呂玥婷本對這些沒什麽研究,不過因著前世的身份,一品侯世子貌似對古董很是推崇,家裡有不少的好物件,如今想來,這一切都有些奇怪,一品爵領著虛職,並無實權,更無什麽顯赫的家世,一品侯府什麽樣,再沒人比她更清楚了,但是一品爵爺很有錢,如今想來,他似乎有賺錢的渠道,而自己,卻對此一無所知。
呂玥婷輕歎一聲,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今日的天氣原因,她總覺得心裡有些堵,就像這烏雲密布的天氣,風雨欲來那種讓人很是壓迫的感覺,反倒是盼著大雨能夠瓢潑而下,然後是絢爛的朝霞。
正神遊,就發現在馬車側前方站著一個人,通體的氣勢,雖穿的只是普通的黑色短打,但是一看就覺得此人怕是不一般。
呂玥婷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到阿紫緊張的說道:“是七皇子!”
竟是那個傳說中的英雄殿下,沒想到他竟會親自來,看著還是一個人,有膽識。
呂玥婷不禁感歎,自己身下馬車,卻有些些微的動靜。
墨離握著腰間的軟劍,一臉備戰狀態。
世子爺低聲說道:“或許不是在等我們!”
就像是驗證世子的話一般,七皇子竟轉身走了,看著也沒騎馬,就那樣直接往邊上的林子走去。
呂玥婷突然眼睛瞪得老大,我的天,那裡怎麽會有那麽多人,而且還都和七皇子一個打扮,這些人在這裡做什麽,難道是為墨離而來,但是又不像,如果是為了墨離,為何看到了自己的馬車,也不上前盤問,反倒是走開了。
呂玥婷一頭霧水,一臉緊張的盯著那個黑壓壓的方陣,這裡已經出了內城很遠了,這麽多人在這裡集結,是有別的任務?
呂玥婷緊張得手有些發抖,不是她膽小,實在是這位七皇子的風評很駭人。
她還記得前世有一日,
自己的夫君也就是一品爵爺喝醉了,呢喃著說了一件事,如今想來,貌似一品爵爺和七皇子很熟似的,正想著,就見到黑壓壓的人群,突然衝殺出來,呂玥婷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再看不知道從哪裡鑽出來一支戴了銀色面具的人,兩方竟然廝殺了起來。 呂玥婷有了一種很奇異的錯覺,她怎麽覺得,七皇子是在保護她們,攔住了那些蒙面人。
呂玥婷手握成拳,一臉緊張的回頭看去。
七皇子迎風而立,手握長戟,腳步飛快衝向了蒙面人。
刷刷刷兩下,蒙面人已經倒下去兩排。
呂玥婷沒見過真正的戰爭,但是七皇子的氣勢,還是把她震懾住了,不禁感歎,還真是天生的武將。
很快後面的人影,變得模糊了,呂玥婷輕聲歎息,看來張進怕是也有自己不了解的地方。
就像是自己的外祖和祖父,平日裡看著水火不容的模樣,可這一次,她很篤定,沒有祖父的默許, 張進不可能順利帶著自己和墨離,還有世子,離開呂家。
亦或者,自己只是迷迷糊糊鑽進了棋局。
不對,墨離既然和外祖說好了,會送墨離出城,那麽自己跟著或不跟著,又有什麽不同,難道是為了四皇子。
呂玥婷苦笑,貌似自己對四皇子不會有那麽大的影響。
又一想到四皇子來見墨離時和自己說的話,呂玥婷隻覺得頭更疼了,這些男人,到底都是什麽關系。
外祖和四皇子肯定是站在一起的,那麽墨離呢,四皇子和墨離又是什麽關系呢,摸著自己身上貼身帶著的那個白玉環,呂玥婷隻覺得前路就像迷霧,怎麽走,也走不出去。
見呂玥婷一直摸著頭,阿紫忙問道:“小姐可是不舒服?”
呂玥婷搖頭,她確實覺得頭暈的厲害。
阿紫皺眉,忙去給呂玥婷切脈。
看著阿紫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奇怪,墨香不禁問道:“怎麽了?可是小姐有什麽不妥?”
阿紫搖頭,松開呂玥婷的手腕,低聲說道:“我也不是很確定,不過小姐好像是中毒了!”
中毒,怎麽會中毒,小姐妹每日的吃食都是自己去大廚房領的,這怎麽可能?
墨香一臉震驚的看著阿紫,阿紫眉頭皺在一起,低聲說道:“我們受過訓練,應該是中毒沒錯,不過這種毒藥,我卻不是很確定,要盡快給四爺發消息!”
阿紫最後一句話,顯然是對呂玥婷說的,呂玥婷倒沒覺得自己快不行了,就是頭有些疼,低聲說道:“回內城再說吧,這會兒並不是很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