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玥婷這邊睡的正熟,就感覺到自己耳朵十分的癢,因為舍不得就這麽快回去,索性留在了郭府,呂玥婷突然反映了過來,猛的睜開眼睛,反倒是嚇了四皇子一跳,四皇子低聲問道:“可是吵醒你了!。
看著呂玥婷清醒的模樣,四皇子輕聲歎息,低聲說道:“今天的事兒。。。”
不知道為什麽卻是說不下去了,呂玥婷已經起身,半靠在軟枕上,低聲說道:“爺在外面操心,家裡的事兒也不安寧,難得今日高興,早些休息吧!”說完隨手拿起一本書,翻了起來。
四皇子臉色有了冷,還是低聲說道:“你又為了什麽惱了我?”
呂玥婷皺眉,她本就不喜歡被人吵醒,這樣醒了,也很難再睡,既然兩個人以後要在一起的日子還長著,呂玥婷低聲說道:“不是惱了爺,是我打小就有個毛病,睡覺中途醒來,就很難再睡著了,爺先休息吧,若是覺得有光,那我就去外間!”說著就要起身。
四皇子哪裡舍得呂玥婷去外面受苦,一把拉住了嬌妻,把人圈在懷裡,柔聲說道:“可是餓了,有什麽想要吃的嗎?”
一想到自己晚上狼吞虎咽的模樣,呂玥婷不禁臉紅,忙說道:“沒有,晚上用的多了!就是睡不著!”
“那我們說說話吧,許久沒見了,最近都在家裡忙什麽?”
呂玥婷微愣,向來冷峻的四皇子,今日很是不同,低聲說道:“也沒什麽,每日練練字,最近養了兩隻烏龜,爺可知道小烏龜其實很愛動,每日清晨鬧起來,也是可愛的緊。”
“你喜歡,我明日讓人去買,我們要在這裡住上些日子了,燁皇叔這次來,是為了。。。”四皇子沒再說下去,呂玥婷柔聲說道:“我知道的,能經常見到外祖,也算是承歡膝下了,這都要感謝爺!”
“你高興就好,等到煙花三月,我帶你去看瓊花!”
難道是不準備回京過年嗎,呂玥婷正想著,四皇子已經低聲說道:“燁皇叔私地下動作不少,聖上早就想動他了,燁王妃知道命不久矣,卻沒想到,大概是想知道自己在燁皇叔心目中有多少分量,卻不想竟然。。。”
說完長歎一聲,呂玥婷很意外,沒想到四皇子會突然說起這些,還會對燁王妃這般的憐憫,一想到今日翠花嬤嬤的一系列反常,似乎都有了答案。
不禁低聲問道:“爺是一早就在揚州作了布置嗎?”
“原沒想到要做什麽,不過是把幾個信得過之人留在了這邊,郭家在揚州經營了數百年,要做什麽,沒有比這裡更容易了!”
呂玥婷突然心跳的厲害,若是真如四皇子所言,那麽王久保又怎麽可能會洗劫了郭府,還鬧的滿城皆知,難道是,下意識就想要問出口,可是一口氣堵在那裡,這個王久保到底要做什麽。
就聽到四皇子氣定神閑的說道:“我和王久保是同門?”
“什麽?他是外祖的弟子?”
“不是郭老,我們都拜在封先生名下,我比他早兩年,不過沒什麽交集,這一次。。。”
四皇子話還沒說完,呂玥婷就急急的問道:“爺走海運時不知道他的事兒!”
“你也說了他做了海盜,自然也被逐出師門了,不過你應該也是見過了,是個人物,總是能做到別人做不到的,而且人自身也很聰明,要不是身份擺在那裡,我倒是相交他這個朋友!”
呂玥婷就想起了那日在小溪邊的白衣少年,看著貴公子一般的模樣,
哪有一絲的匪氣和江湖氣息,看著和世家子無二。 呂玥婷還在神遊,被四皇子拉回了思緒。
“他本也是出身名門,但因內宅不寧,才一怒之下離開家族,自己闖了一條路出來,你可是覺得做海盜的都不是好人!”
“爺既然這麽問了,那這位王久保,可是把他得的財富都救濟了相鄰?”
“有些是,但是大半部分都用來養兵了,你大概想不到,他手裡的海軍,無人能敵,這也是聖上想要招安的原因,只是我有私心,所以,就借著燁皇叔的事兒,暫時就拖上一拖!”
第一次,四皇子和她說了這麽多外面的事兒,呂玥婷心裡隱隱有一個感覺,但又覺得本就是理所當然,並未問出口。
四皇子目光灼灼,看著身邊一臉平靜的少女,心裡多少還是有些惆悵,低聲說道:“你就不想知道我為何要留在揚州嗎?”
“爺有大事要做,我能做的,就是讓爺無後顧之憂!”
呂玥婷的話,多少有些讓呂玥婷心裡舒暢,看著身邊的嬌妻,柔聲說道:“我更希望你和我並肩站在一處!”
呂玥婷心裡跳的厲害,一早也知道四皇子的野心,但是這般說出口,卻。。。
一夕之間,呂玥婷改了主意,看著四皇子一臉認真的問道:“爺的心意我都清楚,只要爺平安,我就知足了!”
知足嗎,生在皇家,早已不是你爭或是不爭,就如燁皇叔多少年來, 都依舊為了自保,不斷的籠絡大臣,甚至養兵,要的也不過是自保,但是聖上一旦追究下來,那就是大廈傾覆,他不知道未來會如何,但是他希望呂玥婷平安喜樂,柔聲說道:“這一世,總要那些人嘗嘗妻離子散的滋味!”
呂玥婷心裡歎息,重活一世,她心裡也有恨,但是卻一點點的被幸福填滿,如今能夠在外祖有生之年,再盡孝道,已經是上蒼垂憐了。
呂玥婷知道四皇子心裡的痛,那日雨裡一臉悲涼的四皇子,還歷歷在目,呂玥婷不禁放柔了聲音說道:“一定會好起來的!”
呂玥婷正想放下書來休息,又覺得今日的四皇子很是奇怪,不禁問道:“爺可是有心事?”
四皇子看著帳頂上的仙鶴出神,許久才幽幽的說道:“燁皇叔剛在我們家裡被伏誅了,明日朝堂上就會傳出,燁皇叔意圖謀反,被伏誅,安親王誅殺叛黨,於朝廷有功,加封雙祿親王!”
呂玥婷微愣,難怪四皇子今日這般異樣,難道是推己及人,雙祿親王怕是會更引來各方勢力的碾壓,不禁認真的看著四皇子,柔聲說道:“了了有何不了,爺該休息了!”
是了,一切都結束了,接下來會有更殘酷的廝殺等待著自己,又哪裡有時間傷春悲秋,四皇子微頷首,摟著呂玥婷安靜的閉上了眼睛。
很快呂玥婷聽到身邊人平穩的呼吸,緩緩睜開眼睛,看著帳頂發呆:多少人羨慕王孫貴族,又有多少人知道這其中的艱險,四皇子來見外祖,看來郭家就算是離開了京城,也再次被卷入了這場不見銷煙的戰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