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你,不,將來的你也享受不到所謂的貴族特權”
“因為男爵下降一階——是騎士,騎士可不屬於五等貴族以內”
聲音響在斯塔拉的耳畔,如同穿透斯塔拉心臟的利箭,一字一箭的從斯塔拉的身上射出傷口。斯塔拉的手指指尖都隱隱的發白,他攥緊了自己的拳頭。“你怎麽可能知道這件事”
周圍警備隊隊員的眼神發生了些許改變,眼神裡減少了尊敬,反而更多的是懷疑。他們竊竊私語,聲音相互之間傳著。
斯塔拉攥緊拳頭低聲,聲音裡充滿了狠厲:“就算你知道了,又能怎麽樣,即使我不能成為貴族,但我父親,我的家族依舊是貴族,達克家族會讓我立下功績,重新成為貴族”
他的神色從驚慌恢復為了得意,神色傲然的說道:“流著貴族血液的人永遠都是貴族。”
艾瑞恩轉回身,笑眯眯的眼睛始終沒有睜開,他的右手的拇指熟練揉了揉食指的指節,面朝斯塔拉說道:“你將來或許會重新成為貴族,但你18歲以前最多是預備騎士,成為貴族以前,你故意傷害的任何一個平民,都觸犯了卡拉圖的法律”
“現在的你應該慶幸,你剛才的最後一擊沒有擊中,你的最後一擊可已經不屬於劍術比決了。”
列奧聽到艾瑞恩的話,心中更多的是不可置信。對於卡拉圖的大部分平民來說,知識從來沒有駐留在他們的腦海過,關於貴族法律什麽的,聞所未聞。他們很多甚至連大陸通用語都寫不全,甚至連書都沒有見過。
列奧曾經被選入騎士學院學習一年,他曾經聽說過有些貴族的後裔無法成為貴族,但小鎮人接觸的貴族不多,而且目前小鎮的貴族只有男爵和他的兒子斯塔拉。幾乎沒有幾個人知道貴族的世襲制度的改變。
列奧緩緩對艾瑞恩說出的話點頭,表示默許,認可。幾位原本包圍艾瑞恩他們的警備隊隊員看向斯塔拉的眼神發生了改變,眼裡對於貴族的畏懼隱隱消退了。取而代之的是流露於眼底不為人所視察的些許鄙夷。
斯塔拉仿佛感受到了身邊周圍警備隊隊員的目光,他慢慢轉過頭,環視這些警備隊隊員,皺著自己的眉頭,呼吸益漸粗重,“賤民,賤民,賤民,貴族的榮耀豈是你們可以揣度的。”
他把眼睛瞪著眼前這個黑發黑瞳的少年,藍色的眼瞳仿佛欲放出火焰,他的右手握住了自己腰間的長劍。身體向前走一步,站在艾瑞恩的面前,一字一句的說道:
“希望你可以堅持到最後一場,我會親自解決你,讓你永遠為今天的話後悔。”
艾瑞恩繼續微笑,平凡的臉上兩個眼睛彎成月牙形,乾淨的臉上看不到絲毫情緒波動,但聲音卻依舊發出,聲音小聲但清晰:“我希望你可以堅持到那一場·。”聲音裡略微的寒意。
艾瑞恩從來不是什麽路見不平,拔劍相助的人,掌控艾瑞恩行為的更多是自己的情緒和·謀慮。在他的心中,說死人比打死人更加省事,減少麻煩。我從來無意挑釁,但你如果找事,我也不能慫。
兩人的氣氛開始變得有些嚴肅,列奧隊長突然發出聲音,“所有人立刻從這裡離開,這裡開始準備下一場的劍術比決”
斯塔拉轉過身退到訓練場的邊緣,開始為最後幾場比決做準備。幾名警備隊隊員散開了,慢慢的退回到自己原本的訓練場的門口,繼續守衛訓練場。
列奧走到艾瑞恩的身邊,聲音微小的響起:“你,不應該說這些話的”
艾瑞恩繼續微笑著,雙手放在自己的後腦杓,睜大了眼睛看著列奧:“你應該知道我的,有的時候,我看到這些人總有一些東西想做,總有一些東西想說,有的時候就是不想這麽無聲下去。”
列奧反而是一臉的無奈,輕輕的搖了搖頭,“你要知道,他即使不能成為貴族,他的背後依舊有一條龐大的關系鏈,他不是你能抗衡的”
艾瑞恩把兩隻手從後腦杓松開,放到褲間的口袋,“誰知道呢,或許因為我的年紀太大了吧,總想做一些大事”
列奧繼續搖頭:“又說瘋話,你不過15歲,能有多大”
艾瑞恩轉過身向後走去,臉上露出乾淨的笑容:“那可不一定哦,我可是無產階級的接班人”
列奧看著艾瑞恩一邊說著聽不懂的話,“這個孩子豐富的知識,怎麽總是做一些讓人看不懂的事”他轉身看著即將上台的克裡,眼神裡充滿了期望,還是我自己的兒子好。不像艾瑞恩一樣說話老裡老氣,就是偶爾傻一點,還是這樣的兒子容易接受。
艾瑞恩剛剛看到斯塔拉的項鏈反射出奇特的光芒,那個項鏈艾瑞恩似乎曾經見過,但艾瑞恩已經忘記曾經在那裡看到過了。
艾瑞恩想了一會沒想到,便放棄對項鏈的回憶,獨自一人走到訓練場的另一側的邊緣,觀看劍術比決。在訓練場的對面就是斯塔拉,此時的他看著場上,克裡即將進行的劍術比決,嘴角發出一道呲笑聲。
訓練場上,一身灰色衣服的克裡與另一位青年的劍術比決終於要開始了。
另一邊的訓練場下,還在訓練場外等著誰會成為勝利者時,他們已經聽說了,斯塔拉把一個參加比決的人的腿打斷了,然後關於斯塔拉不是貴族的傳聞也開始在鎮民間緩慢的流傳。
他們甚至對於斯塔拉已經不是貴族和打斷別人的腿,開始了議論。議論聲漸漸的響起,不少人已經開始對於斯塔拉的事的謠傳和討論。
議論聲愈演愈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