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有些清冷,原本下午熙熙攘攘的行人也消失了,鎮民們進入夢鄉來應付明天的勞作。
兩個警備隊的隊員拿著火把,剛剛從幾個小巷子經過。
銀色的月光下,兩個差不多高的鬼鬼祟祟身影,從他們一個小巷子探出頭看著遠處漸漸消失的火把。
“他們走了,現在我們開始”艾瑞恩對著右手持著一個瓶子的克裡說。
“艾瑞恩,你從家裡拿的什麽?”克裡扭頭左手捂著鼻子看著艾瑞恩。
艾瑞恩從身上拿出兩根火柴和一個小瓶子,瓶子裡散發著濃濃的酒味。
克裡聞到了酒味,“你拿酒幹什麽,我們又不喝。”
“酒難道就隻能拿來喝嗎”
艾瑞恩微笑看了一眼克裡,然後低頭擺弄手裡的東西。
幾根鐵絲扭結在一起成奇怪的形狀,大致呈三角狀,鐵絲很粗,鐵絲的鏈接處還帶著很多鐵絲環。
鐵絲架放在地上,艾瑞恩把手裡放著酒液的小瓶子放在鐵絲的下部。
然後從身體的皮袋裡拿出一個鐵質的碗,碗的周圍的鐵含量很薄。
鐵碗被放在鐵絲架的上方,艾瑞恩開始從皮袋裡拿東西。
他把皮袋裡的東西都掏出來,一堆伊氏臭蟻,一把青蔚草,三根老鼠尾巴,幾根火柴。
“把你手裡的水傾倒三分之一到鐵碗裡。”
艾瑞恩用手捂住鼻子說道。
克裡將右手拿著從河裡取來的水,慢慢傾倒了三分之一左右,然後停下,右手豎起水瓶。
“啵”
艾瑞恩將鐵絲架下玻璃瓶的瓶塞拔開,一股濃鬱的酒味在艾瑞恩與克裡間發散開來。
父親,我真不是故意偷你的酒的。
艾瑞恩深呼了一口氣,但小巷的臭氣進入艾瑞恩的嘴裡。
真臭啊!不過臭味剛好很有用。
艾瑞恩捏著一根火柴,在地上摩擦,火柴瞬間燃起了小小的火焰。
艾瑞恩將火焰點在鐵架下小瓶裡,小瓶裡燃起了淡藍色的火焰,火焰燃燒著上面的鐵碗。
鐵碗裡的水經過一段時間的燃燒,零星的氣泡從碗底升起。
艾瑞恩拿出剪刀把所有的青蔚草剪碎,然後把青蔚草碎末投入鐵碗裡。
艾瑞恩掏出一根鐵絲慢慢攪拌鐵碗,青色的液滴緩緩從碎末裡滲入水裡。
時間隨著青色液滴的緩緩滲入一點點流逝。
一股奇異的香味從鐵碗裡彌散開來。
克裡突然松下了捂住鼻子的手,嗅著異香。
“這是什麽呀,好香啊”
“哎,艾瑞恩,你的頭怎麽變成兩個了。”
克裡的聲音有點飄忽。
“快,捂住鼻子!!”
艾瑞恩急忙說道。
克裡聽到艾瑞恩的話,用左手捂住鼻子。
“我的神啊,艾瑞恩你不會是煉金術士吧!”
“你熬的是什麽啊”
克裡帶著詫異,雙眼盯著艾瑞恩。
“這是明天的準備”
“我不是術士”
“不過”
說著艾瑞恩的黑色眼睛帶著一道靈光。
“知識就是力量”
“啊哈哈”
艾瑞恩乾笑了兩聲,然後繼續用鐵絲攪拌。
終於鐵碗裡的液體變得濃稠,艾瑞恩拿出一個皮袋,把粘稠的液體正在皮袋裡。
當粘稠的液體收集完後,艾瑞恩讓克裡又把三分之一的水澆在碗裡,艾瑞恩稍微把碗裡的液體洗刷乾淨。
艾瑞恩讓克裡把剩下三分之一的水全部倒進鐵碗裡。
鐵絲底部的藍色火焰還在燃燒,藍色的火焰散發著光芒和香味。
希望還來的及。
艾瑞恩深深吸了一口已經不是太臭的空氣。
警備隊,從同一個地方經過的時間差是兩個小時。
兩個小時內要把兩份水和水裡的東西,燒成粘稠狀。
希望來的及。
艾瑞恩看了一眼克裡,轉頭道:
“克裡,聽著”
“出現你站在小巷的巷口,向巷口的左右兩邊看。”
“如果看到一點火光,立刻提醒我”
克裡衝著艾瑞恩點了點頭。
艾瑞恩轉身繼續用鐵絲攪拌面前的鐵碗。
克裡拿著空水瓶整個人依靠在小巷左側的牆壁上,克裡一邊左右觀看,一邊用左手扣著青石牆壁。
艾瑞恩將伊氏臭蟻,老鼠尾巴投入鐵碗裡,鐵絲繼續攪拌。
鼠尾和螞蟻的屍體在被攪拌,慢慢的形成了一團肉糜。
時間漸漸流逝,一股令人作嘔的味道從鐵碗裡傳到兩人的鼻尖。
反胃和惡心從兩人的大腦深處湧來。
艾瑞恩強行憋氣忍住了惡心,但克裡已經開始轉身“哇哇”吐了起來。
“嗚嘔,艾瑞恩,嗚嘔,這是什麽,嗚嘔,嘔”
克裡邊吐邊說:
終於碗裡的液體變得粘稠時,令人作嘔的反而變得消散了,原本的肉糜變的透明,氣味也消失了。
隻不過空氣裡的令人作嘔的氣味還在,不過消散了一點。
克裡也開始撫平自己的胸口,讓自己平靜一下。
正當艾瑞恩準備把有液體的鐵碗收起來時。
“艾瑞恩!他們來了!”
克裡衝著艾瑞恩急忙低聲道:
艾瑞恩把鐵架扯下,鐵碗直接覆蓋玻璃瓶的瓶口。
但玻璃瓶內部的火焰還在發光。
艾瑞恩拾起地上的鐵絲和鐵碗與瓶子的結合物。
艾瑞恩走到小巷的巷口向左右觀望,在左邊!
隱隱的明黃色火焰在黑夜裡,愈演愈烈。
“啪嗒,啪嗒”
一陣有規律腳步聲從遠處一點點襲來。
腳步聲愈發的變大,警備隊在逼近!
艾瑞恩左手拍了一下克裡,右手把物品放在皮袋裡。
“快走。”
艾瑞恩低聲說道:
艾瑞恩左手抱住了瓶子和瓶子上的鐵碗向小巷的右邊奔跑。
克裡看到艾瑞恩奔跑,自己也緊緊的跟著艾瑞恩。
兩個孩童的身影消失在無月的黑夜裡。
兩個警備隊員拿著火把緩緩走到小巷門口。
年輕的警備隊員忽然問道一股異味,整個人“嘔”的一聲吐出一大堆晚飯,邊嘔吐邊說:“這什麽味啊”旁邊的年紀稍大一點的警備隊員捂住鼻子說道:“估計是哪家的孩子看小巷沒人,就用來解決了一下私事”
年紀稍大的警備隊員用左手拍打著旁邊警備隊員的後背,然後看了看四周,“奇怪,剛才我好像在這附近看到了奇怪的光芒”“難道我年紀大了,眼花了”
稍大的警備隊員帶著疑問說了兩句,隨後,他捂住鼻子象征性的拿著火把,進入小巷,四處照了照。
看到小巷裡地面的點點汙水,四躥的亮著綠色眼睛的老鼠,不知名的穢布。
警備隊員在自己心裡下了結論。
毫無異常,對的,毫無異常。
稍大的警備隊員繼續向著小巷的右邊走去。
接近走到家的艾瑞恩停下了奔跑的步伐,看了一眼懷裡已經熄火的瓶子,瞅著氣喘喘籲籲的克裡。
艾瑞恩將手裡的鐵碗拿好,對著克裡說道:“走吧,我們回家,明天才是正戲。”
艾瑞恩與克裡分開,分別走回自己的家。
他舉著鐵碗,順著銀白色的月光看著碗裡透明粘稠的液體,自言自語道:
“在你面前,白銀之下,皆為螻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