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政和熟門熟路的帶著王岩、靳開嵐到了東四分局,接待室裡藍槐農、葛愛蘭都在,還有幾個人,應該是藍敬的親友,對面是一撥兒輕壯年漢子,看架勢個個兒都橫眉立目,肯定是糾紛的對方親友。
藍槐農滿臉愧意的跟王岩握手:“不好意思,把你的車撞壞了,還被扣了,又給你添麻煩了!”
王岩擺擺手:“快別這麽說,我是宿舍老大,得對小兄弟負責!”
葛愛蘭眼淚汪汪的過來:“王總,太對不起了!”
“沒事兒,他們幾個怎麽樣了?”王岩虛應一下客套話,馬上進入正題。
“警察說,藍敬他們故意傷人,已經關進拘留室!”葛愛蘭滿心憤怒,“也不告訴我們具體情況!”
靳凱嵐在一旁聽了,隨口對接待室的警察問道:“這是怎麽回事兒?”
靳凱嵐頗有官威,讓那個警察不敢造次:“我不知道,隻負責他們別在這裡吵鬧。”
“你們領導在嗎?”靳凱嵐不跟小警察慪氣,直接找領導。
“在,正副局長都在。”
王岩一聽,心裡暗忖:這件事情不小,黑天半夜的連正副局長都來了,不會是出人命了吧?於是插話問警察:“問題很嚴重麽?是不是有傷亡情況?”
“那倒沒有,但是性質比較惡劣!”警察回答。
“哦?怎麽個惡劣法兒?”王岩眉毛一挑,他感覺不對勁,交通事故糾紛怎麽扯到性質問題上了?
“我也說不清。”那個警察說溜了嘴,趕緊閉嘴。
“帶我去見你們領導!”靳凱嵐懶得跟小警察廢話。
“領導正在開會!”
“……”靳凱嵐碰了一鼻子灰,走出接待室拿出電話開始聯系人,自己好歹也是正處級幹部,有些自己的人脈,犯不上跟小警察磨牙,找人直接聯系他們分局局長就是。
秦政和站在一旁一直沒吭聲。
王岩見這場面有些不對頭,跟著出了接待室,暗自啟用宿命通,了解事情的來龍去脈:
藍敬幾個商議趁著還沒正式開學,又有王岩的車可以用,先逛逛大皇城。所以,幾個人晚飯後又出來逛夜市。
藍敬幾個不愧是高材生,做事很有章法,先在網絡地圖上把大皇城熟悉一下,先把皇城的行政區劃、道路格局弄清楚,然後確定自己所處的位置,再然後宏觀微觀相結合的熟悉大皇城。白天先把幾條主要乾道、知名商業區跑了一遍,大致熟悉了一下城市格局,晚上打算再由近及遠的熟悉一下微觀地形,先在漢華大學周邊逛逛,順便吃點夜宵。
晚上三個人把周邊各條道路、大學轉了一遍,為將來交女朋友方便,反正他們仨都不想找漢華大學的理工女。三個人踩好道兒,然後打算找個夜市吃夜宵,趁著天氣還暖和舒舒服服的喝一頓。
沒想到這夜市還挺火,老半天愣是沒找到停車位。好不容易看到一個停車位,藍敬趕緊開過去。
不料,剛剛停進半個車身,就被一輛紅色跑車倒坐過來,搶佔了另一半車位。
紅色跑車的駕駛位上下來一個美女,一身國際大牌的時裝,戴個大墨鏡,徑直走到藍敬車旁。
藍敬放下車窗:“大姐,不帶這麽搶座兒的!”
美女說話很客氣:“小弟弟,能不能紳士一下?姐姐車技不好,可不敢再往前開找車位了。”
不過藍敬可不憐香惜玉,他又不想泡這個美女:“不好意思,我也是新手,
你看後面頂上車了,我也不敢倒車了!” 兩個人正磨牙,紅色跑車的副駕駛位上又下來一個半拉帥哥。
說是半拉帥哥,因為小夥子一身名牌,體型健壯,挺有型的樣子,可是一臉青春痘加上不可一世的氣勢拉低了形象分。
半拉帥哥走到美女旁邊,對藍敬大大咧咧道:“給你一千塊錢,把車位讓給我!”說完,掏出一遝紅票子數出一千塊錢遞過來。
藍敬好歹也是官二代,雖然父母官不夠大,自己也不紈絝,但是皇城人的傲氣還是有的,本來打算讓出車位的藍敬這下惱了,也不說話就直勾勾的看著半拉帥哥。
“快點兒,讓開車位!”半拉帥哥把錢扔進車窗,紅票子撒了藍敬一身。
藍敬這下可火了!打開車門站出來,把紅票子撒了一地,又彎腰把車裡的紅票子掃出來,還是隔著車門看著半拉帥哥。
“呀——,小夥兒挺有剛啊!”半拉帥哥怒了,笑了,突然抬腿猛蹬車門。
藍敬一閃身,讓出車門位置,車門砰地一聲關上。幸好藍敬反應快才沒受傷。
那個美女在半拉帥哥發怒時已經料定不好,剛要拉半拉帥哥,半拉帥哥已經動作了,這時候趕緊拉住半拉帥哥:“別鬧事!”
半拉帥哥不依不饒,胳膊雖然被美女抓住,又是一腳踹向藍敬。
藍敬一抬手抄住半拉帥哥的腳後跟,半拉帥哥一縮腿,名牌皮鞋就到了藍敬手裡。
半拉帥哥惱了,掙開美女又朝藍敬撲過來,被藍敬一鞋底子抽在左眼眶,頓時目不視物,血也流下來了。
突然後面上來兩個壯漢出手,三下兩下就把藍敬放倒。
事發突然,馮布衣、孫亞東剛來得及下車,事情已經一波三折。
兩個人也有股狠勁,不管倒下的藍敬,直接撲向兩個壯漢。
兩個壯漢是專業選手,三拳兩腳把馮布衣、孫亞東乾趴下了。
這時候半拉帥哥緩過勁來,朝著倒地的藍敬猛踢,又猛踢馮布衣、孫亞東。那個美女連拉帶勸也不管用。
突然,藍敬開的車滑動了,原來藍敬下車時沒拉手刹!一下從半拉帥哥腳上壓過去,又撞在前面的紅色跑車上。
半拉帥哥慘叫一聲坐在地上。兩個壯漢連忙過來看半拉帥哥的情況,馮布衣則趁機打電話報警……
看到這裡,王岩感覺精神有些費力,哦,今天還沒吃老山參。於是打開手包,掐了一截參須子放在嘴裡輕嚼,緩一緩精氣神。
正在這時, 鍾奇滿頭大汗的跑來:“老板,怎麽回事兒?”
王岩搖搖頭:“我還沒弄明白呢!先看看再說。”
過了老半天,局長辦公室出來幾個人,都是便衣。
一個50多歲的壯漢邊走邊說:“紀局長,我們撤案行不行?只要你把那幾個小子放出來!”
那個紀局長和和氣氣的答話:“劉總,真不好意思,既然走了程序,我們不好辦呐!”
“我們撤案也不行?”
“問題是,不是你們報的案,你們怎麽撤案?”紀局長一臉為難。
“唉,那就隻好等著了,麻煩紀局了!”壯漢跟紀局長握手告別,走進接待室對自己的人道:“你們也別在這兒了,去分局外面等著!”
於是一群人呼啦啦的走了。
葛愛蘭攔住壯漢:“這位先生,你是對方家長麽?”
“不是。”壯漢淡然回答,若無其事的走了。
靳凱嵐這時正攔住紀局長:“紀局長麽?我是市組織部的靳凱嵐,可以跟你談談麽?”
“請吧。”紀局長面無表情的一伸手,請靳凱嵐進了辦公室。
不一會兒,靳凱嵐從局長辦公室走出來,進了接待室。
這時候接待室的警察已經出去,沒有外人,靳凱嵐先跟藍槐農、葛愛蘭道:“這個紀局長人不錯,你們事後該謝謝人家!”
“怎麽回事兒?”葛愛蘭忍不住問道。
靳凱嵐把情況跟大家介紹一遍,跟王岩用宿命通了解的差不多,細節還不如王岩知道的詳細,但是後面的情況王岩就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