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姑姑，你就給我爺爺留些好東西吧！”徐強替徐老爺子求情。

　　“小屁孩兒，一邊玩兒去！”燕紅鷹一副蠻不講理的樣子，讓王岩大跌眼鏡，說好的親和、溫柔呢?

　　“嗯，這樣吧，改天我再給燕爺爺送一套！”王岩不忍徐老爺子被人如此欺凌，出面解圍。

　　“也行，不過要比徐老爺子的好！”燕紅鷹繼續耍賴。

　　“比我的好?一個窯燒出來的，怎麽比我的好?”徐老爺子開心了，看你怎麽比我的好。

　　“不知道了吧?老爺子，”燕紅鷹笑靨如花，“水點桃花是肖宏研發的沒錯，可是這批量生產的，肖宏不會親自畫吧?分水填色、無骨畫本來就是流水作業，我要訂製的！”

　　“你說讓肖宏親手畫水點桃花?”徐老爺子恍然大悟。

　　“不，您跟肖宏交情不淺，我弄得來，您也弄得來，我要弄一套您弄不來的！”燕紅鷹一副小女孩兒的姿態，看得王岩癡了！

　　“論瓷藝、論玉雕，肖宏堪稱大師，可是論繪畫，他比不上另一個人，這個人也是我的老同學，叫陸婭，跟您不認識、沒交情，我找的來，您找不來！”燕紅鷹得意洋洋的饞徐老爺子，誰讓他不舍得給自己爺爺進貢！

　　燕紅鷹跟徐老爺子顯擺完了，跟王岩開始套近乎:“陸婭還好吧?是和黃偉濤結婚了嗎?現在幹什麽?”

　　王岩一一回答。

　　燕紅鷹接下來跟王岩道:“跟陸婭說說，給我畫一套水點桃花，等我去青山看她，把水點桃花取回來，對了，一定要有她的落款！”

　　被燕紅鷹壓過一籌，徐老爺子有些鬱悶，於是轉移話題跟劉侃聊天:“小朋友，你怎麽知道看包漿的?”

　　徐強一看沒自己什麽事兒了，就蔫溜兒出去辦自己的事兒了。

　　劉侃規規矩矩答話:“我爺爺教我的，他說古玩這行水太深，需要大量歷史知識，查閱大量文獻，我現在以學習為主，不要牽扯太多精力，所以教我個省事的辦法，就是看包漿，不論年代是否對的上號兒，價格是否合理，只要包漿是真的，即使打眼也吃不了多大虧！”

　　“高見！”徐老爺子讚歎道，“這樣的高人不多了，我也是從包漿開始進入古玩這行的，比別人少走不少彎路！你知道什麽是包漿?”

　　劉侃搖搖頭:“我爺爺總帶我去博物館什麽的參觀，隻給我講包漿，所以我只會看，說不清！”

　　“我告訴你，包漿是古玩界的術語，實際上並不科學，科學的解釋應該叫老化！就是物體與周邊環境互相影響積累下來的痕跡，可能是氧化、也可能是摩擦、還可能是浸泡等等，大多數是環境各種因素的綜合，總要留下時間的痕跡，這就是老化，這種痕跡的積累就是包漿！”徐老爺子可算是找到了知音，也不管劉侃聽懂聽不懂，滔滔不絕開噴，“我是搞刑事鑒定、檢測的，對各種器物的摩擦、氧化、浸泡都有接觸，後來通過文物案子接觸了古玩，發現古玩界那些玄之又玄的東西沒那麽神秘，用科學的理論解釋，再多多實踐，辨別古玩真的沒那麽難！於是我開始搞收藏，合理合法的發了大財，還被人捧為古玩鑒定大家！所以，我從來不收別人送的古玩、文玩，全靠自己撿漏兒、識貨，或是跟藏友交換，我的家產說得清，我有本事摟錢，不用貪汙受賄！”

　　不管劉侃懂沒懂，反正王岩是聽懂了，古玩要想引經據典的考證就要查閱大量資料，還要有大量文史知識的積累，

還要有查閱資料的途徑、資源，功夫深了去了，但是要想簡單的判斷古玩的真偽，看包漿就有六七成以上的把握，就簡單多了。　　於是，王岩動用他心通把徐老爺子腦子裡的古玩鑒定知識複製到自己的腦海裡。這都是錢呐！王岩最需要錢，有了錢可以做很多事。

　　把徐老爺子的知識複製過來，王岩已經獲得莫大的財富，也跟著孩子們聽徐老爺子白活，讓老爺子一吐為快。

　　最後，徐老爺子才想起問劉侃:“有空找你爺爺去聊聊！”

　　劉侃面露戚色:“我爺爺已經不再了！”

　　“不用傷心，人都有生老病死，我替你爺爺繼續教你！”徐老爺子也不管劉侃同意不同意，大包大攬的要收劉侃為徒。

　　“謝謝徐爺爺！”劉侃給徐老爺子鞠躬。

　　“我也要跟徐爺爺學習，我倆都是保送到皇城的大學，他在警官大學，我在刑警學院！”蔡青鋒也趕緊套近乎，徐老爺子在公安系統那是泰山北鬥的地位，拜這麽個師傅多牛！以後跟公安系統的很多大佬都是師兄弟了，哈哈，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徐老爺子晚年收徒，心頭大快，想不到小心謹慎了一輩子，被兩個臨時起意的毛孩子算計了！

　　見天色不早了，王岩主動去廚房做飯，沒辦法，他答應過徐強的。

　　晚飯時，徐強掐著點兒趕回來。

　　“這是什麽菜?”徐強一看桌子上的菜式有些發蒙。

　　桌上清一色的木樨肉，整整十二盤！

　　“家裡沒什麽青菜了，我也懶得去買，你去買呀?”王岩將了徐強一軍，這廝比自己還懶，“這是咱們皇城風味兒的木樨肉，特點是蔥薑蒜熗鍋，除了肉、蛋，配菜是黑木耳、黃花菜、黃瓜，還要加醬油;這是魯菜的木樨肉，蔥花熗鍋，配菜用黑木耳、黃花菜、玉蘭片(筍片)，多加醬油，然後勾芡，用香油淋明油;這是東北木樨肉，沒有黃瓜也沒有玉蘭片，用蒜薹配菜，有些熬菜的意思，好在原汁原味;這是川味木樨肉，配菜加了胡蘿卜絲、乾筍尖兒、蒜黃，用麻椒油淋明油，味道比較厚;這些不是木樨肉，是木樨北極貝、木樨金槍魚片、木樨蝦仁、木樨雞脯、木樨雞心、木樨海螺、木樨肝尖兒……”

　　“打住，這個我猜一定是木樨腰花兒！”徐老爺子打著哈哈。

　　“老爺子敞亮！”王岩豎起大拇指回了一句。

　　徐強拿了兩瓶酒過來，是外國字的紅酒，跟王岩挑釁:“你看這酒是配川味木樨肉好還是配魯菜木樨肉好?”

　　王岩撇撇嘴:“我就懶得說你，好好兒的喝什麽外國酒?一身的八旗子弟的紈絝習氣，一腦子資產階級的腐朽思想！東北木樨肉配燒刀子，皇城木樨肉配二鍋頭，魯菜木樨肉配景芝酒，川菜木樨肉配瀘州酒或五糧液，木樨海鮮配黃酒，雞心、肝尖兒、腰花兒配竹葉青！這叫傳統文化！”

　　徐強熄火兒了，乖乖地去取老爺子的藏酒，抱出一箱30年前老包裝的二鍋頭。不過，幾個人也就喝了兩瓶。

　　晚飯後，燕紅鷹給王岩留下電話，先告辭了;徐老爺子不讓王岩走，主要是留下劉侃聽他白活，當然王岩也能搭幾句話，算是有共同語言，蔡青鋒也識趣的跟著傾聽，至於其他的熊孩子，被徐強帶去他在皇城的酒吧玩兒去了。

　　老爺子一件件展示他的收藏，藏品的材質、年代、特征、工藝、收藏經過，講價兒、做局、賭心理;他的收藏品來自全國各地，因為他作為刑偵鑒定檢驗專家四處講學，每到一處，必去古玩市場，徒子徒孫們又都是地頭蛇，人脈、信息來源極為豐富，哪裡有市場，誰有名氣，誰手裡貨多或是有真貨、好貨都能很快摸清，這也是老爺子藏品豐富的便利條件之一。

　　王岩有個問題是在忍不住了:“老爺子，你不是說看包漿就能有六七成的把握，查閱資料多費精力，您還對他們研究這麽透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