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錚的藏畫總計37幅,163平尺,題材多是煤礦工人,王岩照價支付163萬,又多打給杜錚30萬:“杜大師既然等錢用,這30萬算是我的定金!”
其實王岩還留了一手,隻給杜錚30萬定金,加上畫作價錢是193萬,如果杜錚貪心,會想辦法湊到200萬。
杜錚毫不介意錢數多少,拍著王岩肩膀道:“王總仁義,這個兄弟我交定了!”
王岩又是一笑:“承蒙大師抬愛,兄弟要表示一下心意,鄧嬌的傭金算我的,杜大哥別跟我爭!鄧嬌也是我小妹,就算是我給她的開業賀禮!”
王岩不等杜錚反對,趕緊岔開話題閑聊幾句,李子敬趁機拿出給王岩雕的賀禮,讓王岩過目。這是一塊玻璃種帝王綠雕成的玉佩,正面是以金幣形狀為主體,外邊飾以蝙蝠紋,中心是一頂王冠,下面一個宋體的“王”字,合起來既像是一個“皇”字又像是一頂充滿威嚴的王冠的一部分,而且暗合王岩家的“王”字;背面則刻有飄逸灑脫的瘦金體字樣,卻是賀晴的生辰八字,這是李子敬給王亮打電話要來的。
杜錚一見也喜歡的不得了,拿在手裡仔細端詳:“這材質、這雕工,難得一見啊!”
王岩歉意的一笑:“今天是我兒子女朋友的生日,這是生日禮物,要不就是送給杜大哥又有何妨?”
“哈哈,有老弟這一句話,老哥就知足了,怎麽能和晚輩爭禮物?”杜錚爽朗一笑,“看來,老弟已經內定你兒子這個女朋友是王家的兒媳婦了?”
“何以見得?”王岩感歎杜錚敏銳的觀察力,卻明知故問。
“玉佩都刻上王字了!”杜錚一語道破玄機。
“大哥敞亮!”王岩豎起大拇指。
幾個人滿面春風的走出會客室,一眾畫家或真或假的給杜錚道喜。
杜錚也豪氣,“今天王總未來的兒媳婦過生日,我再獻醜一下!”
於是,再鋪紙墨,現場作畫。
還是寥寥幾筆,一個大桃子躍然紙上。雖然是水墨畫,墨線勾勒的大桃子,綴著兩片稚嫩的小桃葉,又用淡墨暈染一下,黑白色的桃子居然活靈活現,而且有一種蹦蹦跳跳的動感,很合年輕人的身份。
杜錚有書寫下“賀晴侄女生日留念”的字樣,落款日期、“錚黑子”,蓋章,一副祝壽圖完成。
見杜錚和王岩這種大金主搭上關系,一眾畫家們都酸溜溜的,羨慕嫉妒恨自不待言,卻沒人在意杜錚是以人品、畫技贏得王岩青睞。
傍晚,王岩非要拽著杜錚去參加賀晴的生日宴會,杜錚也不過分推辭,稍事客氣也就從善如流跟著王岩去了。
王岩先到賀平原處報道,賀晴、王亮以小情侶的姿態過來迎接,王岩拿出翡翠玉佩:“賀晴,這是給你的,生日快樂!”
“謝謝王叔!”賀晴很有禮貌的道謝,然後拿著玉佩愛不釋手。
“這位是杜錚杜伯伯,給你帶來了一份兒好東東!”王岩和年輕人說話也用些時尚用語。
杜錚遞過一個紙卷:“剛剛畫好,回去晾幾天,吃吃水墨,然後再裝裱!”
賀晴接過來,將畫紙打開:“哇——,太可愛了!”一聲驚歎,吸引很多人注意。
賀平原探頭一看:“好畫!”
賀平原近幾年有了錢,也好玩兒一些風雅的物事,字畫、古玩都有所涉獵,有些眼力。
“賀老板過獎了,孩子過生日,給孩子湊個趣兒!”杜錚很謙虛。
“杜先生謙虛!”賀平原不知杜錚身價,雖然是好畫兒也不過分重視。
“那是,國家級畫家!”王岩當著眾人給杜錚抬身價,“回去找個名家裝裱,可以傳世的!”
賀平原身家遠超王岩,涉及行業很多,所以方方面面的人脈也多而且雜,從政的、經商的、混社會的,三教九流、五行八作什麽人都有,很多人專程飛過來參加賀晴的生日宴,所以賀晴的生日宴比王亮過生日時大多了,包下整個兒青山賓館的大宴會廳及20多個包間。
賀平原的太太柳金紅也過來跟王岩見禮。自從知道了賀平原跟王岩的淵源,柳金紅多王岩敬畏有加,絲毫沒了當初的傲慢。另有幾個人尷尬的跟王岩點點頭後忙不迭的走開了,是賀平原的兩個哥哥和姐姐,雖然不是很熟,卻在賀家跟王岩的恩恩怨怨中頗有牽連。
李子敬也抓空兒送上禮物,一尊無色冰種的仕女雕像。
劉明瑞一乾熊孩子、傻丫頭、肖月也紛紛來到,王亥、王奕也沒拉下。
賀晴的生日宴排場太大,王岩就低調的拉著杜錚、李子敬去和熊孩子們同桌,不料被周連山、李春雨一乾人看到,無論如何要拉王岩過去同坐。
王岩不好拒絕,又拉著杜錚去青山土豪團一桌。
青山土豪團一班人聽王岩介紹杜錚是國家級畫家,都紛紛示好。這些土豪雖然沒什麽文化,可是眼界極高,都願意和杜錚這種文人交往,一來可以顯示自己有格調有品位,二來這些文人尤其是藝術家還能給他們帶來實實在在的好處:比方說,杜錚的作品就可以拿來做賞玩、炫耀、送禮、增值多種用場。
生日宴後,青山土豪團難得一聚,又跑去心泉俱樂部聊天。賀平原要招待不少遠道而來的客人,就不帶他玩兒了。
今天運氣不錯,周連山提前訂到了“明居”私人空間,這是一套明代家具裝飾的套間。
大家東一句西一句的閑扯,聯絡感情。
王岩趁機推銷杜錚的畫作。當然不能像文玩市場的小商小販那樣吆喝,只是把今天新收的杜錚的畫作拿出來擺活。
這些土豪雖然沒文化,但是這麽多年見的好東西多了去了,所以見到好東西還是識貨的,馬上有了共同話題。
李春雷嬉皮笑臉跟王岩討畫兒:“這幅《光脊梁的礦工》讓給我了!”
“好哇,8萬塊錢……”王岩開出價碼。
“夠意思!”李春雷豎起大拇指。
“…一平尺!”王岩來個大喘氣。
“尼瑪,太黑了!”李春雷不幹了,“人家作者還在這兒呢,你就敢獅子大開口?老杜,說句良心話,你們這個級別的畫家,也就是2、3萬塊錢一平尺吧?精品也就是4萬塊錢一平尺頂天了吧?”
王岩胡攪蠻纏:“畫兒現在是我的,我說多少錢就是多少錢!”
“王岩,讓給我吧,我留著送禮用!”李春雷開始說小話兒,求王岩出讓這幅畫。
“不給!我還沒玩兒夠呢!”王岩死不松口。
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李春雨見王岩死不松口,馬上支持李春雷:“你跟他費什麽話?跟杜大師討兩幅不就得了?”
“對呀,杜大師,你的畫兒以後我包了!今年拍賣行秋拍,就是主打你的畫兒!”李春雷恍然大悟,後招兒馬上就來。
“切,就你那小拍賣行能拍出什麽好價錢?”王岩抓住機會反擊,擠兌李氏兄弟。
“我去皇城大拍賣行送拍行不行?去皇城開個畫展行不行?”李春雷氣不過,高招兒一個又一個。
“切,你去送拍我沒話說,開畫展?那也得有人來才算!”王岩給李春雷使壞兒,擠兌李春雷把杜錚捧起來,杜錚的畫兒漲價,自己的30多幅藏畫也就水漲船高的增值。
“對不起,諸位!”杜錚插話了,“你們掐的你死我活的,好像都跟真的一樣,我不答應,你們都是白忙活!”
“白忙了吧?”王岩繼續嘲弄李春雷,“人家杜大師有事兒,要去美國給太太治病,沒空兒陪你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