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岩光顧著跟董忠信聊天了,魚上鉤都沒注意,結果胡文傑忙活三支魚竿,可是過足了癮!足足釣了大半桶海鯰魚。這是魚塘裡的禍害,釣的多多益善,回去跟豆腐一起燉,那是相當美味!
回到海灘,就見胡家老爺子正哆裡哆嗦的指著王家老爺子和鍾奇哈哈大笑。
過去一問,王家老爺子和鍾奇釣的魚加在一起也不及胡家老爺子的一半兒。
鍾奇氣哼哼的對胡文傑道:“你家老爺子欺負人,敢情他的手哆裡哆嗦,魚餌自然容易被魚看到!”
胡文傑笑嘻嘻道:“你也哆嗦呀!”
“我剛哆嗦了兩分鍾手就僵了!”鍾奇一邊說一邊幫胡家老爺子從魚鉤上摘魚。
胡家老爺子哆嗦著嘴唇哈哈大笑:“沒想到帕金森還有這好處!我真是頭一次釣魚!,這地方以後可以常來!”
兩個老太太遠遠地坐在遮陽傘下喝飲料吹海風,她們嫌釣魚腥氣,不過吃起魚來可是不嫌腥氣!
晚上,老人家們興致勃勃的吃著海鮮大餐,都是平時不舍得買的好東西:紅燒平魚、清蒸鰨目魚、鹽水梭子蟹、鹽水對蝦、韭菜炒八帶魚、雞蛋炒面條魚……不光不用花錢買,還不用自己動手做,美呀!
老人家們吃得正來勁,武宇春過來拜望。
這廝聽說王、胡兩家老人過來散心,連忙過來請安。武宇春跟王岩雖然也是把兄弟,但是絕對不如胡文傑跟王岩關系鐵,跟兩家老人也不是很熟,但是誰讓王岩是武宇春的大金主呢?武宇春位置擺的很正,即便是把兄弟也得按大金主禮遇,這也是武宇春成功的關鍵之一。
老人家不用考慮這些,晚輩兒來看望就高興,招呼武宇春落座。
雖然武宇春愛吃的桌上都有,王岩於情於理也得再上兩個新菜。
不一會兒,一個身材高挑的職業裝女郎帶著兩個服務員過來,端上兩個菜:海鯰魚燉豆腐、蒜蓉扇貝。
職業裝女郎先彬彬有禮給王岩行禮:“王總好!我是餐廳經理許雯靈,剛才接待發電廠領導,未能及時給各位老人家請安,請各位老人家原諒小女子失禮,請問各位貴客還滿意麽?”
王岩在食堂吃飯不是一兩次了,對這個女郎卻是面生,不認識!按理說這麽漂亮的女孩應該給王岩留下印象。
“許經理辛苦了!”王岩中規中矩道。
“卑職初來乍到,有不到之處還請王總指教!”許經理一副畢恭畢敬的態度,言語、體態都非常得體。
“這位許經理是剛入職的,秦助理說等咱們的海鮮飯店建起來,需要許經理這樣的人才!”董忠信從旁邊介紹。
“可是,咱們的海鮮飯店從剛剛破土動工,最早也得明年年底完工,讓許經理在食堂工作這麽長時間不是太屈才了麽?”王岩有些疑惑。
“不敢當屈才!這裡收入不低,又給上保險,福利好,我還得感謝秦助理的知遇之恩,感謝王總對員工的關愛!”許雯靈連忙表示各種感激。
“許經理多大了?哪裡人呐?”王岩對新下屬自然要了解一番。
“21歲,西川人,初中文化,在餐飲業做了5年了!”許雯靈簡明扼要的報履歷。
“許經理還帶來8個服務員,又給餐廳的老服務員培訓,咱們小餐廳的服務質量嗖嗖的往上漲啊!”董忠信直言不諱的表揚許雯靈。
“小餐廳?”王岩又是一個疑惑。
“哦,自從咱們改製以後,
應酬也多了,外聘的專家、開發區領導、發電廠領導都在咱們這裡宴客,海鮮質量好、品種多,價格也不貴,還不起眼!”董忠信給了王岩一個“你懂的”的眼神。 “嗯,不錯!”王岩點點頭,也不知道是誇小餐廳不錯還是誇許雯靈不錯,然後鼓勵許雯靈道:“許經理既然願意加入公司,好好乾,以後會有大展身手的機會!”
“謝王總鼓勵!”許雯靈答話後知趣的躬身而退。
一行人吃好喝好去客房休息,許雯靈帶個服務員恭候在包間門口恭送。
王岩一邊走一邊巡視食堂大廳,果然服務員個個兒站有站相坐有坐相,禮貌得體。
忽然,餐桌上一個吃完的海螺殼吸引住王岩的目光。
“小許,把那個海螺殼給我拿過來!”王岩叫過許雯靈指著那個餐桌。
許雯靈立刻走到那個餐桌旁,餐桌上有好幾個海螺殼。
許雯靈挨個兒指著海螺殼,等王岩點頭確認後,拿起海螺殼到食堂洗碗池的水龍頭上用洗滌劑反覆衝洗乾淨,然後拿回來遞給王岩。
“知道我為什麽要這個海螺殼嗎?”王岩得意洋洋的炫耀。
旁人大惑不解,這麽大老板擺弄一個別人吃剩下的海螺殼成何體統?都滿臉困惑的搖頭。
“你們看看這個海螺殼和其他的海螺殼有什麽區別?”王岩說著,卻是把海螺殼舉到董忠信面前。
董忠信看了半天,還是搖搖頭,其他人更是看不出個所以然。
“好像跟別的海螺殼旋轉方向相反!”許雯靈和旁邊餐桌上的海螺殼反覆對比後答到。
“對,是左旋螺!”董忠信馬上反應過來,“這玩意兒可是值點兒錢!”
“為什麽?”胡文傑懵懵懂懂的問道。
“左旋螺很少,物以稀為貴,還有,有人說左旋螺可以改風水,是風水螺!”這下董忠信又成了權威,“大部分螺類都是順時針方向旋扭的,只有少部分螺類是逆時針方向旋扭,至於原因現在還頗有爭議,有人說遠古時代左旋螺、右旋螺比例相當,後來由於各種原因右旋螺佔了優勢,左旋螺優勝劣汰越來越少,有人說是基因問題或是基因突變造成的,其實左旋螺也並不是非常罕見,只是大部分種類的左旋螺或者體型太小,或是旋向扭曲不規則,或是旋紋不清晰、不明顯,總之,觀賞性不大, 也就沒什麽價值,但是這一個不同,個頭兒大,紋理清晰,旋向規則,最起碼值個幾千塊錢,趕上著迷的可以賣個上萬塊錢!”
“靠,我說王岩這幾年混得風生水起,敢情是財運到了!都這麽有錢了,好東西還上趕著往他眼裡鑽!”武宇春大拍王岩的馬屁。把兄弟怎麽了,還得誰強誰是老大!
胡文傑就不管那套,實實惠惠的腆著大臉跟王岩強索:“正好,我家老爺子身體不太好,這個左旋螺給我爸擺家裡換換風水!”
胡家老爺子既不推辭也不討要,只是笑嘻嘻的看著,好吧,王岩隻好滿臉堆笑的給老爺子雙手奉上!
王岩練完功剛要睡覺,外面傳來敲門聲。
張宏走進來,緊緊抱住王岩:“老公,咱們不離婚了好不好?”
王岩一隻手輕輕摟住張宏,一隻手摩挲的張宏的頭髮一言不發,如果是以前,王岩還可能考慮這個問題,雖然20年來跟張宏一直磕磕絆絆,但畢竟一起走過那麽多風風雨雨,年輕時熱烈的愛情早已化作淡淡的卻扯不斷的親情,如同跟父母兄弟一樣,雖然磕磕絆絆、衝突矛盾,但是還有更多的溫馨、歡笑,這一份淡然卻強韌的親情無論如何也抹不去,可是自己現在又有了杜謖姬和瑪敏素……
張宏這一次沒有執拗,見王岩沒說話,隻管吻上去。
老夫老妻之間一切都那麽熟悉,自然而然的滾在床*上重溫舊夢。
這一次雖然是王岩、張宏自從出現裂痕多年後第一次同床共枕,卻如久別勝新婚,過去一切的怨氣都煙消雲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