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伯濤主管翡翠加工,自是近水樓台先得月,一口氣出了5件兒作品:“仙牛”是紫羅蘭雕成的長角水牛,取意“老子駕乘之牛”,雖是動物,卻有仙風道骨之氣;“采菊”是一件兒類似國畫寫意風格的作品,並不細膩的人體輪廓造型,卻是把一份悠閑、安然體現的淋漓盡致,只有手中的紫羅蘭俏雕的菊花采取寫實雕法,簡繁對比,相映成趣;“迎客松”則是一大塊普通雜色翡翠雕成的山子,隻把上面一小塊翠綠玻璃種精雕成盤旋虯曲於懸崖峭壁之上的青松;“獨釣寒江雪”是一塊無色玻璃種雕成的江水、小舟,上面的瓜皮綠雕成青箬笠蓑衣的人形伸出一根似彎不彎的弧形釣竿,釣竿雖然也是瓜皮綠,但是因為材料細薄,顯得格外晶瑩通透;“文聖”則是無色玻璃種的孔子雕像。
李元魁年齡大了,也只有一件兒作品,卻堪稱經典之作:“圖騰”——雞油黃玻璃種雕刻的騰龍,鹿角、駝頭、兔眼、蛇項、蜃腹、魚鱗、鷹爪、虎掌、牛耳……諸多動物特征合為一體的大漢民族的圖騰,在無色玻璃種托架的雲紋襯托下,呈穿雲破霧一般的騰起之勢,氣勢磅礴恢弘大氣!
肖宏的作品自不必說,王岩的作品則有些相形見絀。
為了烘托氣氛,作品一起推上拍賣場的主席台,然後一件兒一件兒的拍賣。
拍品雖然經過七天預展,作品呈上來時,下面依然一片驚歎聲。
“巧奪天工啊!”這是欣賞者的態度。
“真舍得費料費工啊!”這是懂玉雕的內行。
“錢不夠哇!”這是資金實力不足者的哀歎。
“給我趕緊籌集現金,越多越好!”財大氣粗者也心裡沒底了,趕緊打電話催促屬下籌款。
李子筠的龍耳六方瓶拍出8700萬,饕餮紋方鼎拍出3150萬。
李子敬的獅子滾繡球拍出7850萬,俏雕一枝梅拍出1億3700萬,竹林拍出2億2100萬。別看李子敬的獅子滾繡球比龍耳六方瓶少拍了一些,可是龍耳六方瓶的材質比獅子滾繡球貴了太多;俏雕一枝梅和饕餮紋方鼎材料價格相差不多,拍賣價格天差地別,可見李子敬在玉雕造詣上果然不同凡響。
肖月的“奧林匹斯山上的女神”拍出9700萬,“隨意”拍出3億6700萬,“花果山”拍爆了,13億6750萬!肖月贏在中西合璧的創作思路上,至於雕工?王岩敢說,雖然沒親眼看到也知道小丫頭肯定有老爸、徒弟們幫忙,不過這很重要麽?
王岩沉不住氣了,人家把自己捧得高高的,放到後面壓大軸兒,別自己習藝不精,自己摔個稀碎!趕緊找李元魁磋商,小字輩兒的作品拍完,就上自己的作品,別放在後面丟人現眼。
經過緊急調整拍賣順序,拍賣繼續。
還好,“生靈”以玉雕創意兼具奇石的天作之合拍出4700萬,沒有墊底。不過,“生靈”的用料是所有作品中最小的!
“青蛙”則因為王岩用了天眼通的透視功能,蛙體翠綠,背條、眼圈皆為雞油黃,眼仁兒則是墨翠,巧奪天工的無任何瑕疵,所以也拍出4250萬,“關聖人”除了材質難得,雕工巧色準確外,還因為是武財神的好口彩而拍出1億8800萬!
李伯海的“汗血寶馬”拍出1億1200萬。
李伯濤技高一籌,“仙牛”9100萬,“采菊”1億9300萬,“迎客松”7700萬,“獨釣寒江雪”9900萬,
“文聖”2億1150萬。別看李伯濤平均每件價格不高,可是他用料也便宜,就說“迎客松”,隻松樹用了雞蛋大的綠翡翠,其他的都是不值錢的飄綠花雜色翡翠,附加值絕對高。 李元魁的“圖騰”,用料精,器型大,雕工好,寓意好,拍出2億6000萬。
剩下時間就成了肖宏的專場時間。
玻璃種蘋果綠的蘋果罐,拍出6900萬,菠菜綠敞口玉淨瓶拍出1億2100萬,正陽綠內刻壽星紋鼻煙壺7950萬,紫羅蘭的“紫氣東來”,拍出2億4100萬,龍石種的“荷葉露珠”拍出3億1000萬……
最後,肖宏的壓軸兒作品登場!
一件兒高47cm,長31cm,寬21cm的帝王綠“飛天”被六名美女推出來:這件兒翡翠玉雕以亭台樓閣為主體,雕刻了21座建築,97塊山體、山石、草木,231個飛天,飛天或飛或舞、或動或靜、一個個體態或婀娜或豐滿,或手持樂器或長袖善舞……儼然是長生天、快樂界、天上人間。
場上場下一片寂靜。
“2億元起拍,每次加價不少於500萬,請各位出價!”拍賣師也失去了平時的伶牙俐齒,緊張到差點兒發不出聲音。
“3億!”
“……”
最後,這件兒“飛天”以5億4000萬落槌!
李元魁等拍賣師的拍賣槌一落,又一次昏了過去!
大家又是一陣手忙腳亂,李子敬趕緊朝王岩要老山參,王岩搖搖頭,這次不是積勞成疾,而是興奮過度,不能用老山參。
王岩過去在老爺子虎口用力掐了幾下,老爺子才緩過來,而且很快就跟沒事人一樣,招呼大家繼續工作。
李伯海在現場繼續指揮拍賣會,李子敬則扶著李元魁去辦公區休息。
王岩見李元魁沒什麽大事兒,也留在現場,現在開始才是最忙的時候,很多競拍者要結清最後的帳款,辦理交割手續。
老爺子李元魁又溜達出來,跟王岩看著忙忙碌碌的員工和排著隊等著辦理交割手續的競拍者,不由感慨道:“這輩子第一次這麽爽!”
“哦。”王岩隨口應了一聲。
“比第一次入洞房還爽!”老爺子又補充一句。
“老爺子,有點兒正形兒好不好?你也是兒孫滿堂的人了!”王岩終於扭過頭,好好兒跟老爺子說句話。
“走了,先看看帳目去!”老爺子招呼王岩。
“爺爺,你今天都看了7次了!”旁邊的李子敬不願意老爺子來回折騰,怕他身體吃不消。
“哦,”老爺子臉一紅,太沒大家風范了,又解釋道:“你王岩叔兒不是還沒看麽!”
為了照顧老爺子的心情,王岩隻好跟著去了財務室。
財務人員隨時跟蹤拍賣會和展廳銷售情況, 到拍賣結束,總計:拍賣首飾16.619億元,手把件兒、擺件兒88.9756億元,名家作品54.97萬元,展廳銷售51.89億元,總計283.5458億元,但是有大約97億多的拍品尚未交割。
王岩不擔心交割問題,能參與拍賣會的人都是業內人士和有頭有臉的名流,這些人把面子看得比命還重,不會脫拍,只是好像哪裡不對頭:“老爺子,不對呀!”
“怎麽了?”李元魁也奇怪王岩何出此言,自己沒敢玩兒什麽貓膩呀。
“低端翡翠銷售額太小了!我們不是應該用高端翡翠帶動整個兒翡翠市場麽?怎麽成了拋售高端翡翠似的?”王岩終於發現問題所在。
“哦,我本來也是這麽打算的,可是孩子們都說趁這次高端翡翠充足,先衝擊高檔市場,在高檔市場打出影響,所以中低檔產品這次就沒拿出來,免得影響高端產品的形象!另外,參拍的人很多都是業內人士,不缺中低檔產品,你看著,他們不少人回去就會拿這次的拍品和展廳的玻璃種炒作,帶動中低檔翡翠銷售!利益均沾,有錢大家賺嘛!”李元魁倒是想得開。
“這麽多玻璃種,一次性拿出來有些可惜了,不如細水長流多做些促銷活動,拉動自己的銷售多好?”王岩還是有些可惜。
“誰說是一次性?我這次用的毛料都是你賒給我的,我采購的毛料還沒動呢!”李元魁果然老奸巨猾,留出足夠的壓箱貨。
“薑果然是老的辣!不過。下次說什麽也不這麽搞了!”王岩還是想利益最大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