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敬沒想到肖月有這麽大的飯量,更想不到肖月用這種方法收拾他,現在被撐得臉色發白,看著面前的盤盤碗碗發呆。
“你可是以李家祖先的名譽保證了,所以我不能讓你丟了李家的臉!服務員再來一份兒……”
“別,別點了,我實在是吃不下了!”李子敬開始明白了,這個小丫頭可不是省油的燈,自己掉人家的陷阱裡了,於是開始說軟話。
“別介呀,我還沒吃夠呢!你剛才什麽舍命陪君子、什麽以李家祖先的名譽保證,還算不算數?”肖月開始不依不饒了。
“美女,我錯了!咱們不吃了好麽?”李子敬現在的形象已經跟紳士風度風馬牛不相及了。
“你不是講什麽紳士風度麽,怎麽會錯?”肖月開始反擊了。
“我不該冒昧打擾美女用餐,以後見了美女我繞著走還不行麽?”李子敬還真沒什麽硬氣勁兒,輕而易舉就認栽了。
“不行!你剛才擠兌我王叔叔半天就黑不提白不提了?”肖月就是看李子敬擠兌王岩才動了氣。
李子敬恍然大悟,剛才冒犯了美女的尊長!
連忙給王岩鞠躬賠不是:“晚輩剛才言語多有冒犯,失禮了!請先生多多原諒!”
王岩淡然一笑:“我怎麽會跟年輕人計較?你能知錯就改,不執迷不悟,還算是機靈!年輕人玩玩鬧鬧不算是大事兒,以後注意分寸!”
王岩自從練成大周天和六神通,面貌顯得很年輕,也就三十歲出頭兒的樣子,現在端起長輩的架子,一副老氣橫秋的語氣,跟形象有些不符,讓李子敬感覺很不舒服,但是形勢比人強,只能聽著王岩訓導。
但是李子敬後面還有幾個小弟跟著,看了半天熱鬧,現在見老大吃癟就不幹了:“幹什麽呀?擠兌人呐?”
“你們是幹什麽的?我認識你們嗎?”有王岩在一邊,肖月有恃無恐的繼續跟一群紈絝鬥法。
“你個小表子!”一個紈絝爆出粗口。
肖月毫不客氣就是一個嘴巴:“你媽才是小表子,你全家都是小表子!”
那個紈絝挨了打,立刻抄起旁邊的調料瓶,調料瓶就在王岩面前,王岩一把攥住紈絝手腕:“跟美女動手還抄家夥?丟人不?”
這一停頓的時間,肖月順手把一根筷子抵在紈絝的咽喉:“信不信姑奶奶要你命?”
李子敬趕緊過來打圓場:“美女,我兄弟不懂事,別傷了人把事兒鬧大!”
肖月不理他,先用筷子頂著咽喉把紈絝頂到牆上,然後對服務員喊道:“給我來瓶啤酒!”
這邊一動手,服務員早躲得遠遠的,見肖月點單,立刻雙手遞過一瓶啤酒,還莫名其妙的冒出一句:“女俠,你的啤酒!”
旁邊看熱鬧的人被服務員的幽默感逗得哄堂大笑。
肖月把筷子換到左手,右手接過啤酒,又被服務員叫住:“等一下,我給你打開!”說著拿出瓶起子,又引得哄堂大笑。
“不用了!”肖月說著拋起啤酒瓶,啤酒瓶在空中翻轉幾圈落下來,肖月一把抓住瓶頸,然後砸在紈絝頭上,整個兒動作乾淨利落一氣呵成。
隨著啤酒瓶崩碎,紈絝臉色蒼白目瞪口呆。
“就這心理素質也敢出來混?”肖月輕蔑的掃了一眼紈絝,放下手裡的筷子,若無其事的坐下,然後衝著一群目瞪口呆的紈絝叫板:“還有不服的沒?動手?還是報警?打官司?姑奶奶陪到底!”
“女俠,
對不起了,對於我們的無禮冒犯,請你大人大量!”李子敬一本正經的給肖月賠禮道歉,卻又恢復了紳士風度。 肖月看了看李子敬不卑不亢的姿態,倒是產生了一絲好感,不過面上仍然不假辭色:“帶著你的狗腿子走吧!別忘了你說過的話,以後見了我繞著走!”
事態平息下來後,王岩帶著肖月回了賓館。卻不知網上熱鬧起來,肖月啤酒瓶砸人的多幅照片大熱,“最美女漢子”、“最美女混混”、“啤酒瓶女俠”、“最猛女俠”等標題瘋傳。
記者們果然消息靈通,很快就查到肖月住宿的賓館。因為這次翡翠拍賣會市裡很重視,安全保衛工作很到位,所以記者們沒能進入賓館,只能通過前台提出采訪請求。
接到賓館方面傳來的信息,肖月才知道事情有些大條了。
很快,肖宏也接到承玉珠寶董事長李元魁的電話:“老肖。實在是對不起了,我那不肖的孫子冒犯了你的女公子,我這就帶著孽子、孽孫去給你賠禮道歉!”
肖宏一頭霧水,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趕忙叫來肖月詢問。
肖月也是接到賓館前台的信息才知道事態情況,原原本本把事情跟肖宏說了一遍,又把王岩拽過來作證,證明不是自己惹是生非。
肖宏並不責怪閨女,知道來龍去脈就好了。
不一會兒,李元魁帶著兒子、兒媳、孫子過來給肖宏、肖月和王岩賠罪。原來,李子敬竟然是承玉珠寶的第三代傳人。
李元魁是珠寶世家,改革開放後重振家業,是個本分而有涵養的商人,現在這個董事長不過是半退休狀態,主要是長子李伯海總裁主持,李子敬是次子李伯濤的兒子,因為李伯海只有一個閨女李子筠,沒有兒子,所以李子敬被當做第三代接班人培養,在國外留學回來,給大伯李伯海當助理。
李伯海也有些私心,雖然自己的孩子是女孩,但是比一身紈絝氣的李子敬上進多了,但是拗不過老一輩重男輕女的觀念,隻好按照李元魁的安排用李子敬做助理,培養下一代接班人。不過,李伯海雖然不敢抗命,也不能手足相殘的給李子敬下套兒、排擠,但是也不深管李子敬,任其自然;而把已婚的閨女派到皇城分店打理生意,遙控培養;所以有些疏於管教的李子敬沾染了一身的紈絝氣。
這次李子敬惹下禍事,李伯海心中暗喜,把承玉珠寶最重要的高檔翡翠明料供應商的女公子得罪了,這下李子敬的接班人地位坐不穩了,自家的閨女還是有接掌承玉珠寶帥旗的機會!
李元魁一進門對肖宏連連拱手:“肖大師,在下家門不幸,出此孽障,得罪了貴女公子,老朽汗顏呐!”
肖宏知道自己閨女沒吃虧,反而擠兌李子敬有些過分,嘴上連忙道:“不敢當,不敢當, 小女也是頑皮任性,與貴府少公子衝撞,都是小孩子的把戲,當不得真,咱們長輩就別摻和了!”
王岩在這次拍賣會上是絕對的配角,所以躲在後面看熱鬧。偶然間眼角一瞥,見李元魁身後一個珠光寶氣的婦人正一副不以為然的神情看著李元魁和肖宏互相客氣,然後又惡狠狠地瞟了肖月一眼,眼光中充滿怨毒。不用問,這個婦人肯定是李子敬的媽媽,李元魁的二兒媳!
李元魁轉身對李子敬喝到:“孽障,還不給肖小姐道歉!”
李子敬過來給肖月深鞠一躬:“肖小姐,得罪了,請原諒李子敬的輕浮莽撞!”
肖月微微一笑:“算了,咱們都是年輕人,這些雞毛蒜皮的事兒沒必要這麽興師動眾!反正我也沒吃虧!其實,你要是不擠兌王叔叔,我也不至於那麽擠兌你!”
李子敬挺機靈,馬上又給王岩深鞠一躬:“王叔叔,晚輩太失禮了,請您大人大量,原諒晚輩無禮!”
王岩也是微微一笑:“少年孟浪,稀松平常!沒關系!”
王岩確實沒有過分計較的意思,所以打算輕描淡寫的就揭過這一篇兒。
不料卻惹惱了旁邊的一位,正是李子敬的媽媽、李元魁的二兒媳藺玉嬋。
“王總憑什麽說我兒子少年孟浪?”藺玉嬋第一次發出聲音,卻是火藥味兒十足,本來自己的兒子吃了虧,還得賠禮道歉,藺玉嬋心裡已經很不爽了,但是李家對肖宏的高檔明料非常依賴,所以不得不過來低頭認錯,現在王岩一個無關輕重的角色也敢如此說話,藺玉嬋就得表明態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