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岩點點頭。那塊最小的毛料標重32公斤，紅沙皮，仔細看會發現幾個癬點，出奇的是癬點居然透著紅色，極可能是紅霧，俗話說霧下有綠，比綠癬還靠譜，相當於兩塊好毛料隻賣一塊的價兒！

　　實際上王岩知道，裡面是一塊不折不扣的紅翡，而且是玻璃種中的高水種，遠遠高於三分水。

　　人們習慣把強光手電打入翡翠的深度定為翡翠通透度的標準，一般分為一分水、二分水和三分水，合成公製就是3毫米、6毫米、9毫米，沒有更高的了，可是這一塊翡翠遠遠超過三分水的通透度，應該是難得的好東西。必須要記下來！

　　半天下來，王岩讓阿東把所有表現好冰種以上的蒙頭毛料記下來，底價總和已達到1300多萬歐元，加上暗標浮值可能要1600萬以上。

　　先吃午飯。這次就王岩和阿東兩個人，爺倆一邊吃一邊聊對賭石的看法。

　　王岩講給阿東:寧可錯過不可選錯;用手感粗選毛料，再用看瑩法精選;看瑩時光線要晃動;手感重而無瑩可能是老坑玻璃種;另外要注意毛料的重心不勻，可能有小塊高種水翡翠;幾分水要看周圍光線強度而定，周圍光線強則可以適當高定……

　　阿東混跡賭石行業多年，也有不少心得:沙皮細往往種老;沙皮薄往往透色;霧下往往有綠;返沙細往往種也細;蟒帶、松花下往往有綠，但是價格也高，綠多則漲，綠少則垮，風險就大，加上王岩教的掂量法勝算就大多了;掂量法只能鑒別種水是否夠老，不能鑒別是否有綠或有色，卻是提高含翠量最有效的手段;有裂的毛料只要手感不輕，往往不嚴重，手感輕的話往往不是簡單的大裂，很可能是密密麻麻的綹裂，掂量法對這種情況很有效;蟒帶往往是霧的外露，霧下往往有綠，松花則往往是綠的直接外露，但是都保證不了綠的含量;癬也是綠的外露，不過是髒綠，往往跟正綠摻雜在一起，不過有相當一部分髒綠滲的不深，癬的形狀不一樣，深度也不一樣，用掂量法很難解決癬的問題，不過很多帶癬的明料都可以用巧雕法彌補……

　　難得阿東滔滔不絕的說這麽多話，王岩笑眯眯的聽著，鼓勵阿東繼續說下去。最後阿東察覺到全是自己說話了，不好意思的閉了嘴。

　　王岩這才開口:“阿東，果然進步不小！尤其是你說話用了很多往往、可能等字眼兒，說明沒迷信老套的經驗，死啃經驗的人往往死的也慘;還有，你加入了不少自己的理解，是真正用過心的積累，還知道把掂量法跟傳統經驗結合使用，很不錯，這麽長時間用了不少心！最近我又悟出一個方法，回去好好練功，會有大用場！”

　　“真的?”阿東驚喜異常，說實話，翻來覆去的搬石頭，自己有些膩歪了。

　　“不用高興，練功能提高手感的靈敏度，還是得照樣搬石頭！玩兒一輩子賭石就要搬一輩子賭石！”王岩及時給阿東潑冷水，掂量法是選石的核心秘笈，怎麽能不搬石頭呢?“趁著老婆不在身邊，每天多練功，進步會快一點！”

　　“那師傅要教我什麽?”阿東忍不住好奇心。

　　“看瑩！也需要好好練功，提高眼力！”王岩要給阿東個目標，阿東才有努力的動力，“這幾天晚上我給你按摩按摩，能幫你快些提高！”

　　“謝謝師傅！”阿東興高采烈起來。

　　王岩想起來，阿東應該叫自己義父或爸爸:“阿東，你到底跟我叫什麽?”

　　“對不起爸，我叫師傅叫習慣了！”阿東不好意思改回來。

　　“有機會，我要擺幾桌，給你弄個正式認親儀式！”王岩心滿意足的給阿東許願。

　　下午，王岩帶著阿東開始看半明料，大多是一剖兩開的原石，內容大部分都表現出來，可賭的無疑就是皮殼厚度的變化，綠色的深淺等幾項簡單的內容，可賭性比蒙頭料的可賭性差多了，價格也高多了。王岩隻管撿著冰種以上的半明料看，記下編號、底價、重量等等。

　　忽然一塊床頭櫃大小被剖開的金絲種引起王岩的注意:這塊金絲種看上去深度明顯不夠，但是王岩用天眼通看到其中一半的金絲種下面還有一塊玻璃種紫羅蘭，另外一半金絲種下面大部分變種成福祿壽，標價才23萬歐元，這要是不拿下天理難容啊！

　　接著王岩又在幾塊毛料跟前停下，還上手擺弄一番，讓阿東假模假式的記下來，讓想跟標的孫子忙活去吧！

　　然後才朝人多的地方走過去。人多的地方必有好料！

　　一塊一剖兩開的35公斤冰種帝王綠，底價87萬歐元！難得的好東西，必須要競爭一下。

　　一塊97公斤的冰種福祿壽，底價113萬歐元。裡面還有兩種顏色，實際上是福祿壽喜財，爭！

　　一塊27公斤的冰種春帶彩，23萬歐元，皮殼上沾著一層薄薄的黃霧，這就是福祿壽了，爭！

　　一塊玻璃種豔綠，11公斤，71萬歐元，爭！

　　一塊冰種雞油黃，3.8公斤，3萬歐元，爭！

　　一塊21公斤的藍水玻璃種，77萬歐元，爭！

　　一塊7公斤的冰種墨翠，竟然沒人識貨，底價才1萬歐元，爭！

　　一塊127公斤的糯種紫羅蘭，39萬歐元，裡面一部分變種到了冰種和玻璃種，一定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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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又有7份冰種以上的大毛料，都價格不菲，讓阿東記下來，算算底價總和，靠竟然達到3200多萬歐元！買夠的，還有現金嗎?

　　晚上回到賓館，王岩把方仲義叫來，讓阿東給盤算一下看標和資金情況:小蒙頭毛料11份，大概4噸左右，底價總和4.3萬歐元，預估價5萬歐元左右;中蒙頭毛料7份，大概不到3噸，底價總和41萬歐元，預估價45萬歐元;大蒙頭毛料67份，總重11噸多，底價總和575萬歐元，預估價700萬歐元;高端蒙頭毛料54份，25噸左右，底價總和1327萬歐元，預估價1800萬歐元;半明料16份， 總重一噸左右，底價總和3251萬歐元，預估價6000萬;總計底價總和5198萬歐元，預估總價8550萬歐元。問題是，王岩帳上只有6200萬歐元，資金不太夠！

　　“我帳上還有2000多萬歐元，應該夠了！”方仲義胸有成竹。

　　“不行，怎麽能用你的錢！”王岩斷然拒絕。

　　方仲義若無其事的講道理:“我以後都跟你混了，用點兒錢有什麽大不了！”

　　“哎，哎，老方，我還沒答應買你的店呢！”王岩見方仲義要鑽自己的空子，連忙聲明。

　　“跟老哥耍心眼兒?不買我的店，你跟我拜訪那麽多緬甸要人，送出去那麽多禮物?這次進這麽多貨，沒我的店你能賣出去?”方仲義早就心裡有數了。

　　“那也不能用你的錢！那是你的養老錢！”王岩斬釘截鐵的拒絕，毫無回寰的余地。

　　“要不少進些貨?”阿東提出最有效最沒含金量的想法。

　　方仲義看向王岩:“王總是不是想做霸王盤?”

　　“怎麽講?”王岩好奇方仲義都了解些什麽。

　　“就是大量買進高端毛料，刺激高端毛料漲價！”方仲義三言兩語就說出問題的實質。

　　“老狐狸！”王岩顯然承認了自己的意圖。

　　“萬萬不可！”方仲義臉色大變。

　　“怎麽講?”王岩不理解方仲義為什麽這麽過激。

　　“這種事兒是很古老的手法，20年前就有人用過，之後也有人用過幾次，每次都賠的很慘！”方仲義一副心有余悸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