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壁思過五十年,按正常情況,還能不能活五十年都是未知數。
想到這裡,張君內心都在顫抖,這種事情,絕對不能發生。
“師兄啊,我犯下滔天大罪,怎能奢求法外開恩,還請師兄收回成命,從嚴處置,以儆效尤,如若今日開了先例,日後人人懷著僥幸心理爭相效仿,少林寺威嚴何在?
為少林,也為寺規,請師兄按照門規,將我逐出少林,以示少林門規森嚴。”
張君對著方丈深深一拜,這番話可以說是他肺腑之言,以至於在場所有人,都能從這番話中,聽出了張君真摯。
方丈一聲歎息,對於這個平日裡從不在意的師弟,他也有著很深的內疚,如果自己能對他多一點關心,也不至於被偷襲失憶,也就不會出現後面的觸犯寺規。
特別是張君能知錯能改,正視自己的錯誤,已經是難能可貴了。
或許,應該多給他一些機會,想到這裡,方丈原本肅穆的表情,透出幾分慈祥,並語重心長的對張君說道:“師弟,人非聖賢孰能無過,但又有幾人能正視自己的錯誤?
師弟能檢討自身,說明有向善之心,悔過之意。”
聽到這裡,張君心跳加快,氣息不穩,內心中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方丈接下來的話,證實了張君的這一感覺。
方丈看起來更加慈愛,看向張君的眼神也透出溫和,鼓勵:“師弟,面壁思過雖是懲罰,但福禍相依,摩西祖師,不就是面壁十年之後,徹底堪破紅塵,從而成就金身佛位的嗎?
而師弟如今,卻有著五十年的時間禪悟佛法,即使悟性不如摩西祖師,但如果師弟有孤注一擲的決心和毅力,師弟何嘗沒有機會,成為第二個因為面壁,而成就金身佛位的祖師?
所以師弟且安心修行,在你面壁的幾十年裡,老衲會將所有佛學典籍,都放置在你面壁崖的房間裡。”
張君聽完方丈的話,欲哭無淚的同時,渾身顫抖的更厲害了。
特別是,當他看到了空和惠普,用羨慕的眼光看著他時,他覺得整個人都快崩潰。
去尼瑪的金身佛位,勞資不想要啊!
面壁思過五十年還不夠,還有海量的佛學典籍,張君肯定,如果不出意外,自己能撐住一個月不瘋掉,就算是意志力強大了。
而顯然,方丈完全誤解了張君的這種反應,看著渾身顫抖,快要哭出來的張君。
他歎息著拍了拍張君肩膀,有些內疚的說道:“師弟無需感動,這也是師兄,唯一能為你做到的。”
感動你妹啊,勞資是被氣的。
張君感覺到,這少林寺簡直就是巨坑啊!
一個坑徒弟的便宜師傅,立下了不讓自己徒弟習武的奇葩規定。
還有一個自以為是,以為在為自己著想的傻逼方丈。
不行,此地不能久留,這麽下去,張君不知道,接下來還會遇到什麽樣的奇葩。
必須離開少林寺,此時的張君,內心更加堅定了這種想法。
抬起頭,張君眼神中透著決絕,渾身上下,透出一股一往無前的氣勢,他已經做好了破釜沉舟的準備了。
“師兄,其實……我之所以觸犯門規,這一切都並非本意,這隻是一次意外。”
“師弟,我相信你。”方丈慈祥的看著張君,他就知道,自己這個師弟淳樸,善良,不會故意做出那種,違反寺規的事情來,而如今出現了這種事情,
一定有著他難言之隱,方丈給予張君鼓勵的眼神,讓他放心大膽的將事情講出來。 他要讓師弟知道,他身後站著的是少林寺,一切都還有著師兄為他撐腰。
果然,在方丈鼓勵的眼神之下,張君又像是做出了某種巨大的決定之後,才緩緩開口說道:“其實,我知道喝酒吃肉,都會觸犯寺規,並且會受到處罰。
事實上,我這次出少林寺,其根本目的,就是為了破戒,而要破的並非酒肉戒,而是……為了破足以將我逐出少林寺的……色戒。
破酒肉戒,對於我來說,隻是一個意外。”
張君的一番話,無異於晴天霹靂,將議事廳裡的所有人,雷的外焦裡嫩。
逐出少林,也就意味著廢掉修為淪為廢人,而且一生都背負著難以磨滅的汙點,這也是少林寺最嚴厲的處罰方式。
少林寺從古到今,還從來沒有任何人,為了被逐出少林,而故意做出犯戒的事情來,顯然……張君開創了一個先例。
方丈還未從震驚中清醒過來,他雖然經歷過無數大風大浪,即便是九死一生,也能臨危不亂,從容面對。
但今天,方丈的心境亂了,這是他幾十年來,第一次有那種不受掌控的感覺。
“師弟……你……你這是大逆不道啊,你這般作為,怎麽對得起師傅?少林寺又怎能容得下你?”
方丈須發皆張,因為痛心疾首的憤怒,指著張君的手指都因此而顫抖, 說話都有了結巴。
少林寺容不下我?
聽到這話,張君眼睛徹底亮了,對……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至於對不起師傅,張君直接無視,這種坑比師傅,不甩留著過年?
“師兄,少林清苦,天天素菜,哪有大口吃肉大碗喝酒來的痛快,俗話又說: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人生短短幾十年,如不及時行樂,豈不是在世上枉走一遭?”
張君完全無視了,方丈逐漸變成豬肝色的臉色,反而興致勃勃的繼續說道:“古人雲:食者性也,我們為什麽偏偏卻諱莫如深,如無男女交合,人類豈不是要斷絕文明,徹底消失?
方丈,少林寺宗旨是普濟眾生,傳播正能量,掃除一切陳規陋習。
我個人認為,少林寺某些寺規存在著不合理,方丈師兄何不大刀闊斧,反正撥亂,比如色戒一條,將其移除寺規范疇。
以後少林寺一人娶一個如花老婆,生一堆孩子,少林寺也算後繼有人不是?”
張君這番話一出,議事廳瞬間安靜,而方丈哪裡,此時身體也不在顫抖,他在這一瞬間已經忘記了憤怒。
少林寺一個人娶一個如花老婆?
不早說少林寺,恐怕就是全天下,也沒人敢說出這樣的話來。
周淑芳看著張君,目光中的仇恨,已經被驚訝和好奇取代,她心裡不禁在想,這個膽大妄為的和尚,真的會是少林寺弟子嗎?
而孤獨月哪裡,眼神中除了不可思議之外,看著張君的目光中還帶著審視,以及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