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雪號的甲板上,水手們正一起使著勁拉著繩索,於此同時,兩艘船的距離也越來越近,冰雪號桅杆上的繩索已經拴住一門魔法炮,站在絞盤附近的水手們正一點點的松著力,小心翼翼的將懸掛在半空中的魔法炮放了下來。
格洛莉婭不愧是海盜出身,林玨在心裡暗暗感慨道。
兩門魔法炮和兩箱子魔法炮彈先不說,這本身就是價值不菲的東西,運送回來也不奇怪。
可是林玨看著堆著滿滿當當破爛的甲板,心中頗有些無奈。
“嘿,說你呢,那些朗姆酒都運上來沒有?什麽?沒有空甲板不好存放?我是怎麽教你的,今晚大家都別睡吊床了,把朗姆酒桶一個個排好,抖上床鋪,今晚在朗姆酒上睡覺,這不正是你們畢生的夢想麽?”
“喂,還有你,你們,趕緊看看有沒有完好無損的木板,趕緊給我拆了運上來。什麽?運木板有什麽用?你不知道麽?船上有現成的木匠,這些木板在這裡遲早要沉進水裡,在這些木匠的手中,它們將變成一艘艘小艇,可以重新浮在水面上,聽明白了就趕緊給我拆。”
“說起來,這艘船上一隻小艇都沒有麽?真是見鬼,再找一下,看看到底被他們藏哪兒了。”
“還有,看看那些鉚釘還能不能摳出來,趕緊的,這一艘船的鉚釘如果全都取出來,這能賣上百金幣啊,你們這些敗家子,這些都是商機啊!”
“如果有些實在拿不出來就算了,我也不是那麽小氣的人,比如說那些生鏽的,反正拿回來也賣不了多少錢,扔了算了。”
“什麽?現在才找到廚房在哪兒?趕緊的,把那些餐具瓷器都抱出來。什麽?你說這些只是普通瓷器,不是炎帝國瑩瓷城生產的?你管他哪兒產的,用不掉賣不掉我還可以砸了聽個響,趕緊抱出來。”
“噢,對了,還有剛才找出來的那些船員屍體,翻一下他們身上有沒有什麽值錢的東西,一並找出來。什麽?那幾個還活著的怎麽辦?看看他們身上有沒有金幣,沒有的話那就算了,我們不是強盜,我們是正規海軍,任何一個海上遇難者都是我們的親人,一定要施以援手,以禮相待,聽明白沒有?”
“正規海軍……強盜也僅僅是搶船搶貨,你們這……拆船都用上了……”林玨翻著白眼說道。
……
大概過了兩個小時左右,林玨眼角輕輕抽搐著,那艘原本比冰雪號矮接近兩米的破船,現在的高度居然與冰雪號差不多,冰雪號則因為超載的重量,整個船體吃水線下沉了一米還多。
原本這艘船只是經歷過一場暴風雨,變成了一艘沒有桅杆的破船,可是現在……
說是殘骸都算抬舉它了,除了龍骨,以及船體外殼還存在,林玨從這個位置都能看到水密艙了。
一來沒有任何貨物壓艙,二來原本的船身都被格洛莉婭拆卸了不少,吃水驟減,這艘船終於完成了她最後一次航行,船身緩緩傾翻,最終沒入水中,帶起一陣氣泡,直至消失不見。
不過她也光榮的完成了自己最終的使命,船上剩余的船員們,都被運送回冰雪號上,其中大部分已經變成了冰冷的軀體,可還有一部分人活著,雖然他們的狀態很差,奄奄一息,隨時都有可能去未知的世界尋找他們逝去的同伴。
冰雪號已經重新張開風帆,向著北邊繼續航行。
船沒有前行多久,正在掌舵的格洛莉婭卻怪叫一聲,驚恐的抱著腦袋,
這一幕倒是將身邊的林玨等人給嚇了一跳。 林玨問道:“怎麽了?你沒事吧?”
格洛莉婭這時候像是看到了非常恐怖的東西一般,瞳孔微縮,表情猙獰。
“我……我好像忘記拆錨了!天呐,我這得扔了多少錢啊!”
林玨痛苦的捂著額頭,無奈道:“我以前怎麽就沒發現,你居然有那麽惡劣的性格。”
呂皓月輕笑著搖了搖頭,來到格洛莉婭身後,輕輕的拍了拍她肩膀,笑道:“格洛莉婭船長,你還認識我麽?”
“好熟悉的聲音……”格洛莉婭疑惑著轉過頭來,看向身後。
“救命啊!鬼啊!”
這時候,隨船的醫生來到了林玨身邊,遞出一份報告。
“總督大人,一共21人,死亡17人,其中4人仍存活,只是較為嚴重的脫水症狀,經過一段時間調理應該就能醒來。”
“好,我知道了。”林玨說道:“你繼續去忙吧,好好照料他們。”
林玨翻開報告看了眼。
存活者共四名,三男一女,從外貌上分析,除有一位男子五十歲左右,另外三人均二十歲不到。包括死者在內,所有人身上均有一枚十字徽章,初步判斷對方所屬機構為教會。
“教會麽?”
林玨抬起頭來看了一眼, 甲板上,此時正靜靜躺著一尊船首雕像,一位手握盾劍的天使,結合船艉上勃蘭登文字書寫的船名,這無疑是教會的船。
他收起這份報告,徑自走進了船長室內。
船長室內,林悅正一份份的翻著剛才繳獲來的文字資料以及書籍。
“怎麽樣?有什麽發現麽?”林玨問道。
林悅搖了搖頭,說道:“這全是一些和教會有關的書籍資料,以及一些教會典籍。”
“沒發現麽?”
林玨輕輕歎了口氣,暗自想道:“看來確實是教會的船,可是,他們來東大陸幹什麽呢?總不會是來傳教的吧?可為什麽還帶著兩門稀有的魔法炮?看樣子,只能等那四個人醒了再詢問了。”
“噢,對了!”林悅似乎想起來了什麽,開始將桌面上雜亂堆積的書籍紙張紛紛撥開扔在一邊,好一會兒,她拿著兩本書遞給了林玨。
林玨將其接了過來,翻看了會兒,有人工書寫的痕跡,看樣子不是書,而是兩本筆記本。只不過上面的文字,他一個字都看不懂。
林玨將其遞還給林悅,問道:“能看得懂麽?”
林悅點了點頭,說道:“這兩本,一本是航海日志,另外一本則是船長日記。”
航海日志?船長日記?他希望找到的不正是對方此次航海的目的麽?有了這兩本筆記,不就什麽都了解了麽?
林悅仍舊不停的翻找著,過了好一會兒,她拿出來一份折疊起來的紙張,說道:“還有這個,航海圖,只不過上面畫的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