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將近,天已破曉。
因江湖羞花令而來到亂花谷的江湖客已經打點好了行裝,紛紛趕往亂花谷。
柳東來一行人自然身在其列。
他穿著一件白色的衣裳,右手總會不自覺的懸浮起放在胸前,那是他時常拿折扇而擁有的習慣,一時之間難以更改。
一路上,木秀總是提醒他,要注意右手,如果實在不行的話,就用右手拿劍,這樣總好過一直懸浮著。
為此,柳東來總是很抗拒,因為他自認為他是一個翩翩公子哥,拿著折扇才是翩翩公子哥應該做的事情。
無奈,木秀隻好拉著他的手,笑著前進。
斷崖邊的石級已經布置好了,邊上用著紅布裝飾,很是隆重。
斷崖底部,那一條通往香風塔的道路也是用紅毯鋪就,看得出來,司馬輕狂和司馬柔很重視這場易容大典。
因為石級很小,又很陡峭,只能一個一個的下去,使得柳東來被人發現了。
“咦,這應該就是傳說中的花家二公子花洋了吧?果真長有一副好面孔。”
“對啊,誒,他就在我們身邊,竟是沒有發現。”
“沒錯,聽聞司馬柔小姐這次的易容大典,換的就是他的臉。”
“......”
木秀的化妝之術果真厲害,此時的柳東來,從面相上看,果真和花洋沒什麽兩樣。
“誒,如此一張傾國容貌,偏偏生在一個男人的臉,我現在也很期待,如此一張完美的臉放在擁有空靈如仙一般的司馬柔小姐身上會是怎樣一種模樣。”
“對對,經你一說,我也有些期待了。”
“......”
柳東來很想暴怒,拳頭握得緊緊的,露出了森白的骨節。
木秀在他的耳畔輕聲道:“要忍住。”
柳東來則低聲回應道:“那小子現在不知到哪裡去了,等事情一完,不請我喝酒,我就殺了他。”
他被如此觀摩,感覺受了很大的委屈。以前在歸雲莊的時候,他是何等的受人尊崇,哪裡會像如今被人像是花瓶一樣的觀賞。
風叔卻靠了過來,輕聲說道:“你現在的樣子要騙過這些人不難,但要想騙過司馬柔,我看挺難的,所以,你務必要忍住,盡量少說話。”
相比於木秀,風叔的話要更加有用得多。果然,他一聽風叔的話後,便叫木秀放開了他的手,盡量去思索著花洋的儀態,然後去模仿。
過了半響,便到了他們。
順著石級而下,柳東來如同花洋一樣,竟然也在心裡默默數著石級的級數。
真不知道他們有何用意。
香風塔就坐落在峽谷的中間,由很多的桂花樹合抱而成,衝天而起,有著衝破雲端的氣勢。
香風塔上,建有窗戶,裡面似乎是房間。
饒是以柳東來這種生來便含著金鑰匙的公子哥,眼中也是流露出驚歎和震撼。
香風塔前,建有一座類似於祭壇的高台,皆是紅布覆蓋著,透露出一股神秘的感覺。
此時,整座亂花谷的大部分地區都已被紅布覆蓋著。
紅蝶門的弟子分站在不同方位。
場面甚是隆重和嚴肅。
不知過了多久,司馬輕狂就站在祭壇邊,看著下方眾人。
他穿著一件極度鮮紅的衣裳,就連頭髮上所系著的發帶也是紅色的,那條發帶在風中飄舞。他的臉上充滿了神氣。
“感謝諸位賞光今日小女的重生大典。
” 他聲音洪亮如鍾,傳出極遠,保證在場的每個人都可以聽到。
他頓了頓,目光環視眾人。
“古有沉魚落雁、閉月羞花之美,因此老夫下發江湖羞花令,目的就是要見證足以羞花的美女的誕生。老夫有幸和諸位一起見證。”
說著,他抬起了他的雙臂,抬起了頭,望著蒼天。
“諸位請坐。”
原來地面上鋪設著紅布,就是為了讓人可以坐下的。
紅布下,是花,所以,坐在其間,充滿了花香。
“重生?那司馬柔得醜到什麽程度,才會這樣說。”
柳東來坐下來之後,歪著頭對著木秀的耳朵低聲說著。木秀當然見過司馬柔的尊榮,至今想來,她都覺得有些可怖,不肯去回憶。
風叔提醒他莫要說話。
柳東來正欲表示他心裡有數時,忽然有七個人向他們走了過來,七個人中,有高有矮。
“七小人?”風叔一看到他們七人,便覺得震驚極了。
他怎麽也想不到,他們七個人竟然還沒有死。那七個人似乎是感受到了風叔的目光,最矮的那個人笑著看風叔,用著無聲的口吻說著兩個字,風叔看得出來,那是‘笨蛋’。
“花公子,跟我們走吧。”
說話的是最矮的那個人,他的手中拿著一柄短劍,刀柄漆黑,散發幽光。
柳東來回頭看著風叔,似乎在詢問。
風叔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
風叔看著柳東來被帶離開,心中默念希望花洋能夠找到梅清和蘇大夫。
此刻, 花洋正躲在石頭下,幸運的是,他的所在並沒有被紅布覆蓋,而且,他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祭壇。
他看到司馬輕狂出來後,便已經想要出去了,但忽然又看到司馬輕狂回到了香風塔上,便又按捺不動。
“東來,等我。”
他自然也看到了東來被帶走,所以心中默念。他只希望司馬輕狂和司馬柔趕緊出來,讓他有機會進入香風塔內。
等待了半天,終於等到了機會。
他看到司馬輕狂和司馬柔在陪著一個老者從香風塔內走出來,那老頭的頭髮已經全部發白,白的透亮。
一看到他們出來,他就離開了原來的位置,找尋隱蔽之處向香風塔靠近。
因為是司馬柔的重生大典,所以,香風塔的外圍早已遍布著紅蝶門的弟子,他們都在全神貫注著祭壇的方向。
“想要進入塔內,還需得打扮成為紅蝶門弟子。”
他看了一下情形,立馬做出決斷。
雖然這個情況昨晚就有想到過,但因為之前已經造訪過,他怕三人已經將有人潛入的情況告訴了司馬輕狂,所以,沒有輕舉妄動。
此時,因為柳東來所扮演的花洋已經出現,使得紅蝶門的每個弟子都關注著祭壇,等待著重生大典的開始。
花洋挑選了一個他身形相近的人下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敲暈了他,拖到隱蔽之處拔下了那人的衣服,換好,觀察四周情況。
這一切進行得極為的迅速而且行雲流水,沒有絲毫的怠慢。
換好之後,他觀察著地形,便開始移動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