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彩西移,地面上的陰影也已經不見了。
葉飛的懷裡抱著歲月殺,歲月殺在微笑,也還在閉著眼睛。
“姑娘,醒醒。”
“誒呀,頭痛。”
歲月殺摸著自己的頭,似乎真的很痛,其實一點也不痛,她覺得葉飛的胸膛結實而有力,她躺在他的懷裡,舒服而充滿了安全感。
葉飛沒有給她多余的時間去享受,他還有事情要做。
他走到了王劍的身邊,找到了一棵獨立生長在路邊的樹,他把她放下,輕輕的,似乎怕她疼,也似乎害怕會因此而驚醒了她。
靠著樹,她就睜開了眼睛,然後她看到了他離去的背影,他的手裡還拿著劍。
“姐姐,該醒了。”
梅青一臉笑意的走到歲月殺的身前,笑著對她說道。她覺得她的姐姐實在是可愛極了。
“哼,要不是因為那個該死的血衣,我的內力近乎枯竭,我一招就把他給殺了。”
葉飛並不知道,血衣並沒能逃走,也許,就算是他知道了,他也不會說什麽,如果,真的要說,至多不過說一聲謝謝而已。
血衣從未想過,自己天經地義的逃走之後,就遇到了兩個正在等著他的人。刺客殺手的直覺告訴他,對面的兩個人很可怕。
“你真的很該死。”
對面那個身穿粉紅色長衫的人對他說,然後她就動手了。
她的武功很高,她的武器是一條紅色的絲巾,時而柔軟,時而剛強,她的足下還也同樣纏繞著紅色的絲巾。
血衣拚盡了全力,依舊沒能逃出她的手掌,而站在一旁的那個身穿水綠長衫的那個人還沒有動手,她給他的感覺依舊可怕。
單單隻是一個人出手,他就已經不敵。
一代江湖名刺客,死在了人人可知的十萬大山裡,卻不知道他死在了何處。
他能夠成為一代名刺客,身手同樣不弱,歲月殺也是拚盡了全力,才得以將血衣殺死,而代價就是,她的內力近乎枯竭。
“呵呵,我要幫你,你偏說不用,這個可怪不得我。”
歲月殺抬起頭來,看著自己的妹妹,笑了笑,卻什麽也沒有說,也許,她覺得,就算是她說了,她也不會懂。
“師兄,小心。”
王劍的聲音裡充滿了焦急,歲月殺抬頭看去,看到了秋水清的槍正在葉飛的眉宇前。
隻是,當她的目光往下移動的時候,她看到了葉飛的劍同樣出現在秋水清的心口前。
如果同時再進一步,會是誰死?
他們誰都沒有在進一步,而是後退了一步。
先退的是秋水清,因為他看到了歲月殺的神情,那是一種迸發無數殺意的目光,他被她那雙眼睛震撼到,所以後退。
葉飛看到他退,他同樣也會退。
“我敗了。”
秋水清淡淡的說道,說完之後,他就轉身離開。
任何年輕人,在失敗了之後,都會有重頭再來的勇氣葉飛明白秋水清在轉身之前看他的那道眼神。那是在告訴他,他還會來。
可是,他並沒有走多遠,卻忽又停了下來,他慢慢的轉過身,他又看了一眼靠在樹邊的歲月殺一眼。
秋水清,拿著槍,笑了一下,然後,他就真的走了。
葉飛看著消失在回去縹緲宮道路的秋水清,默然不語,過了片刻,他轉過身,走到了歲月殺的身前。
“多謝姑娘。”
葉飛躬身抱拳,
很真誠的對著她說道。 “哼。”
歲月殺卻隻是冷哼了一聲,並沒有搭理他。這令葉飛很奇怪,不知道緣由。王劍也同樣很奇怪,隻是他奇怪的對象不是歲月殺,而是梅青。
“她們怎麽會來?”這是王劍在腦子裡回旋的問題,他的眼珠子在歲月殺的臉上轉動,又在葉飛的臉上轉動,忽而間,他偷偷的抿起嘴笑了。
“葉公子,你沒看到我姐為了都受傷得說不了話,站不起來了嗎?”
葉飛聽聞,認真的想了半天,才知道自己應該怎麽做。
“啊,對不起,我沒有注意到這個問題,這樣吧,姑娘,我來背你。”
雖然他很不情願的去背一個女子,但人家既然是為了自己才會出現的這個問題,那麽,就應該由他自己去承擔。這是他的原則。
他背起了歲月殺,把自己的手中劍遞給了王劍。
“王師弟,幫幫忙。”
王劍笑著接過了葉飛遞來的寶劍,然後如視珍寶一般的抱在了自己的懷裡。
“師兄,慢點啊,可別把人家又弄丟了。”
葉飛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然後動了動身子,就此上路了。
梅青和王劍兩人似乎心意相通一般,腳步既然同時慢慢的落後了幾步,讓葉飛和歲月殺走在了前面。
葉飛做事情一般都很認真,所以,他沒有注意到這個小細節, 自己很認真的走著路。
“你既然知道?”
“誒,就我師兄那個傻樣,才不會知道你們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你既然敢說你師兄傻樣,不行,我得告訴他去。”
梅青威脅著王劍,王劍趕忙賠笑道。
“別啊,我也背你行不行?”
“你想得美。”
梅青笑了笑,又加快了腳步。
“姑娘,你傷得重不重,要不葉某給你輸送一些內力助你療傷吧?”
“葉公子放我下來吧,我自己走。”
葉飛很聽話的就想著把歲月殺放下來,但一接觸到地面,歲月殺就像是沒有骨頭一般的整個人癱軟了下去,葉飛又趕忙把她背了起來。
“姑娘,你們是怎麽會出現在這裡的?”
歲月殺對這個問題一早就意料到了。
“自葉公子走後,我那個地方時常有人來打攪,所以不得已就離開了那個地方,誰知道碰巧在這裡遇到了葉公子。”
此話一出,葉飛暗想,興許是自己連累了人家姑娘。於是,他又對著歲月殺道歉,很真誠,很愧疚。
“葉公子不必這般,隻是,我們姐妹兩人卻不知道要去哪裡了。”
葉飛一聽,想著,都是自己的錯,讓人家淪落到了無家可歸的地步,這下該如何是好。轉而又想,嗯,如果就此不管人家,說不定還會繼續被追殺呢,於是他便說道。
“姑娘,如若姑娘不嫌棄,以後姑娘就跟我們一起吧,雖然和在下一路,也是危險不斷,但好歹還有個照應。不知姑娘你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