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回響在梅清的腦海裡,將她的思緒拉了回來。她細細的看著半蹲於地面上吃著飯菜的花洋,恍惚間覺得,只要他的手裡多出了一把劍,他會成功。
花洋再度站了起來,看了一眼四周,發現依舊沒有一個人,於是他便將隨意堆砌起來的石塊再度推開,露出了一個大洞來。梅清一轉頭,便看到了被鎖鏈連著的木秀。
鐵鏈連接的地方是她的脖子,如狗一般。
“花大哥,你這樣做會很危險的。”微弱的聲音從木秀的嘴裡發了出來,卻像是一根針扎進了梅清的心裡。她很想要衝過去,擁抱她的妹妹,可是,她知道,一旦她那麽做了,司馬輕狂必定知道。所以,她克制住了自己的衝動。
“花公子,容我回去考慮。”一說完,她便拿起了那些剩菜剩飯走了出去,用著極快的步伐。花洋看著她走出去,在度將目光投向木秀,他的眼裡隱隱流露出了一抹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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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銀芒,萬裡飛雪,雪尚未停息,風也沒有停止。
蘇語沫跪在雪地之中,一動不動的,她的頭髮已經化為白雪,她的身上已經粘附了很多的雪花,她儼然間已經化作了一個雪人。
梅清一踏入司馬柔的香閨外,便看到了跪在院落裡的雪人。她的腳步微微一頓,然後暗暗歎息,便走進了司馬柔的房間裡。
司馬柔正坐在火爐邊,看著外面的風雪,她的目光停留在蘇語沫的身上,她的眼睛裡仿佛有著無限的恨意。
“小姐,她不會死了吧?”
司馬柔的目光透過黑紗看著身旁的梅清,似乎想要從她的臉上看出些什麽東西出來,過了半響,她才淡淡道:“把她帶過來。”
蘇語沫全身顫抖的跪在房間裡,她的頭髮在滴水,她的身體上升騰而起的是白色的霧氣。她已經不能開口說話。
司馬柔道:“蘇大夫,你的身體不錯嘛,竟然還沒有死。”蘇大夫低著頭,顫抖著,嘴唇已然變成了紫色,她只能聽,不能言。司馬柔繼續道:“在我這裡,你最好老實點,否則我就立馬將你殺死。”她的手突然抓起了身旁的火鉗子,抓起火爐裡的一個火紅炭火便丟向了蘇大夫的臉上。
滋滋的聲音響了起來,那火炭瞬間熄滅。蘇大夫的臉上留下了一個黑色的印記,不知道到底有沒有燒傷。
司馬柔看著那黑色的印記,她開懷大笑了起來,跟著便說道:“哼,如果你的臉毀了,你覺得你還能不能嫁的出去。”她的語氣中透露出了一股冰寒之色。
說著,她便想再度拿起火紅的炭火丟網蘇語沫的臉上。梅清的神色中透露出了一股不忍,想要出言製止,正在這時,風叔走進了房間之中。
“小姐,門主有請。”風叔看了一眼跪在地上不停顫抖的蘇語沫,便對著司馬柔說道。司馬柔對於這個司馬輕狂身邊的得力助手風叔還是很尊敬的,便道:“我爹說是立馬就要見我嗎?”風叔道:“是的,小姐。”
司馬柔便對著梅清說道:“給我看緊她。”因為木秀的關系,司馬柔對梅清可沒什麽好感,若不是因為司馬輕狂的關系,她也想把梅清給折磨折磨一番。梅清點頭稱是。
司馬柔走了出去,風叔走在身後,他轉過頭來,對著梅清點了點頭,另得梅清莫名所以,心道難道他知道了?可是,不容細想,她便開始在司馬柔的房中尋找了起來。
“到底是放在哪裡了呢?”口中不住的念叨著,
房間內各處都已經找遍了,依舊找不到花洋的那把劍。 “難道是放在她的床上不成?”抱著試試的態度,梅清走向了司馬柔的床,一看,便看到了在枕頭下隱隱露出的劍柄。
她一將枕頭拿起來,便看到了花洋的那把劍。“想不到竟是放在她的枕頭下面。”梅清心中一喜,便將那把劍給拿了起來,將枕頭原原本本的放好。但是,她又怕司馬柔回來睡覺的時候發現了劍已經不在的事實,便又找來一把較為相似的劍放在枕頭下面。
她好整以暇的走出了房間,忽而間又走了回去,走到蘇語沫的身邊,輕聲道:“蘇大夫,你要堅持住。”一說完,便走了出去、
“如果小姐回來了,就說我有事走了。”她對著院門的丫鬟說道。那丫鬟點了點頭,不敢回聲。
過了半響,她便又出現在了地牢裡。
“花公子。 ”
她輕聲喊道,花洋又從木秀的牢房裡回到了自己的牢房之中,梅清將手裡的劍遞給了他,接著說道:“花公子,我妹妹就交給你了。”花洋道:“梅姑娘,要不你也跟我們一起走吧。”
梅清搖搖頭說:“沒事,我師父沒有抓到實際的證據,他是不會殺我的,請放心。”說著,她抬起頭來,看了一眼木秀,便轉身離開了。
花洋隻感覺到自己的肩膀上多了一份重量,他握緊了自己手中的那把劍,看著梅清消失的方向,咬咬牙,便轉身走到了木秀的身邊。
“木姑娘,我現在就將這些鐵鏈砍斷,你要堅持住。”
話音一落,便運轉體內真氣,加持於劍上,轟然斬向了一根鐵鏈上,鐵鏈應聲而斷。花洋大喜,暗道,這幾個月來的修煉果然沒有白費。接著便又將其余幾根鐵鏈斬斷。
“木姑娘,你脖子上的鐵環,需得到外面找尋一個名鐵匠才能夠給斬斷了。”說著,便將木秀給抱了起來,走到牢房邊,一劍斬下,那木門應聲而斷。
他來到小河邊,盯著那惡臭氣味,運轉真氣抵製寒氣,將木秀抗在肩膀,便跳了下去。
小河並不是很深,水深齊腰,下體冰寒襲來,使得他的身體一顫。
“花大哥,你自己走吧,我會連累你的。”
“木姑娘,我不會放下你不管的。”
運轉真氣抵製寒意,慢慢前行。
越往下,惡臭的味道更加的濃鬱,就仿佛老鼠屍體腐爛了一般的味道。他忍住了想要作嘔的感覺,繼續緩步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