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得第二日天亮,花洋從睡夢中悠悠醒轉過來。
天坑裡面,幽靜昏暗,年婆盤膝而坐,一刻沒有停息的調息著她的傷勢,對於她來說,能夠早一點出去,將胡天虎突破修為的事情告訴司馬輕狂,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花洋也不說話,站了起來,在四周查看了起來。
相比於晚上,此時環顧四周,發覺這裡曾經果然是有人居住過的,那石床之上還落有一個石枕頭,從中間凹陷了下去。
“不知道是哪位前輩子在這裡住過。”
花洋一邊走一邊看,來到了那一處小水塘邊,看到了一處小田地,裡面生長著些許蔬菜,許是因為時間過久,那些蔬菜已經變成了野菜,但依舊可以吃。
花洋走進了那田園裡,抬頭一看,便看到了天空。
目中所及,是一片烏黑的雲朵,他才知道,原來這裡是可以看到外面的,而且今天的天氣似乎不是很好。
他自然也看到了小水塘裡的遊魚。
“這裡倒是一處好所在。”
他感歎著,然後將那些野菜給摘了過來,到小水塘上洗乾淨,順帶想辦法抓些遊魚來吃。
他雖然是一名富家公子哥,但對於做些吃的倒也沒有多少生疏,將野菜洗乾淨後,便在四周尋找可以煮菜的工具出來。
過了半響,便找到了一個用泥土燒出來的石鍋,其上滿是裂痕,他便走到了水塘邊,用石鍋盛了一些水,看看到底有沒有漏水。
那石鍋看似裂痕滿身,卻是沒有露出滴出水來,花洋的臉上浮現出了笑容。
他將石鍋洗乾淨,然後將那原來就存在著小灶台撥弄乾淨,再跑去他們的落處尋些乾柴回來,一切準備就緒,就差生活。
他找尋了半天,依舊找不到可以生火用的,便想著要用最古老的方法去做,但是,一想到此處沒有任何的太陽光,便也放棄了那種打算。
說不得,隻好打擾那尚在閉目調息的年婆了。
但是,看她閉目安神的模樣,花洋又不好意思打擾,所以,只能在一旁乾巴巴的等候著。
終於,年婆睜開了眼來。
“年婆,你的傷勢恢復得怎麽樣了?能不能用你的內力生一次火來。”
年婆聽聞他的話語,不由得睜大眼睛看著他,忽然,她也感覺到了肚中傳來的饑餓感,倒也理解了花洋的做法,當即點了點頭,走了過去。
只見得她雙腿微微彎曲,然後雙掌慢慢合攏,猛然間向灶台上揮出,灶台眨眼間便生出了些許白煙出來,過了半響,竟是燃燒了起來。
花洋趕忙走了過去,開始小心翼翼的呵護著那得來不易的火苗,生怕它會熄滅一般,在旁邊找了一些很乾很乾的枯葉,放在了火苗之上。
過了半響,灶台上便生出了熊熊烈焰。
借著那熊熊火光,花洋將天坑底下的情狀看得更是格外分明。
當看到了四周的格局之後,他更加確信自己所想到的,這裡是住過人的。
石壁上沒有什麽刻痕存在,自然不會有什麽武功秘籍遺留下來。
收回了目光,花洋便鑽心的做起了他有生以來的第一頓菜,雖然只是單純的野菜,但是,對於他來說,此刻能夠填飽肚子才是最好不過的恩賜了。
“年婆,借你匕首用用。”
年婆用目光瞪著他,於是,花洋又將他的念頭說了出來。
他拿著匕首走向了水塘邊,盯住了其中一條遊魚,
猛然往下一刺,一條魚兒匕首刺穿,跟著匕首衝出了水面。 花洋連續捕獲了兩條魚兒,這才回到了灶台邊。
魚兒當然不能和野菜一起煮,因為沒有鹽巴,只能用來烤著吃。
他把魚兒放在一旁,又回答了那林木生長的地方,找了根比較纖細的樹枝,用手將其掰斷,然後用匕首修理了一番。
將兩條魚兒穿了起來,放在火邊烤著。
做完了這些,他坐在了灶台旁邊,臉上露出了滿足的神情。
“原來,做這些東西是那樣的美妙。”
他的臉上露出了笑意,連連搖頭。
年婆把花洋的這些表情看在眼裡,眼睛裡閃現出了一絲異樣的神情。
“年婆,好了。”
花洋忽然說道,然後他便用著那已經存在著的石碗盛了一些野菜湯和野菜端給了年婆。
“魚還要等會。”
他絲毫沒有因為身處困境而顯得悲觀,他的臉上時刻都充滿著笑容,這是年婆不曾看到過的。
年婆接了過去,嘗了一口,發現那野菜湯竟是苦中帶有一些甘甜, 很是好喝,而那野菜也很好吃。
過了一會,那魚兒也好了,吃著沒有放上鹽巴的烤魚,很淡,但也可以入肚。
得以填飽肚子之後,年婆繼續調息療傷,而花洋就顯得很無聊了。
他坐了一會,覺得無聊,便開始收拾起了洞中雜物。
打掃了半天,那原本陰暗的天坑地下洞府竟是有了一絲溫馨的感覺,他把石床給整理了一下,然後把那些生活用具也給洗乾淨,一一擺好。
他甚至憑借著自己看管藥田的經驗,去把田園裡的野菜給拔了出來,然後又將其給種了回去,還給它們澆上一些水。
忙了半日,他心情愉悅的看著四周的情形。
煥然一新的洞府竟是經過他的手完成的,這一切對於他來說當真是不可思議極了,他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動手做這些事情竟是令人如此的愉悅。
相比於家族內的勾心鬥角,江湖上的血雨腥風,這樣的半隱居生活竟是如此的美妙。
花洋的心境開始慢慢有了變化,他的心越發的平靜了起來,他喜歡賞雨,喜歡喝酒,本身就帶有一絲田園隱居的模樣,而今處在著恍如隔世的地所,更是將他的那種心境揮發得淋漓盡致。
“誒,待我解決掉了外面的事情,我一定要回來這裡。”
這是他給自己定下的未來目標。
忽然想到了外面,他的臉上,那一抹滿足的微笑便慢慢的凝固了下來,最後化作了一聲歎息,看著一直閉目調息的年婆,他也受到了觸動,自己也盤膝閉目凝思了起來。
他要想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