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自己所經歷的光明和日夜之間的轉換,葉飛算了算,自己在地底世界裡已經呆了一個多月了,因為有規律的修煉,體內丹田中的內力數量已經達到了‘稀缺’境的邊緣,漂浮在上層的霧氣已經接近了一半。他知道,等到那下層的無形內力也化作霧氣的時候,便是‘半滿’境界,到時候,輕功境界也一並踏入‘水上漂’的境界。但這些,都是未來的事情。
而此時,他所要面對的是漂浮在半空之中的天機客。
“小娃娃,老夫寂寞,想要找你過過招。”
理由很賤,也很簡單,他只是因為寂寞,就以他‘半滿’境界的內力和葉飛過招。
話音剛落,不待葉飛有所回應,他的人就已經漂浮而來。
咻的一聲響起。
人在中途,一道無形的掌力就已經向著葉飛拍了過來,霸道無匹,從未想過葉飛可能會擋不住。
葉飛正想要試試自己多日來修煉的成功,眼中露出了濃鬱的興趣。
一劍出,寒光起。
內力附加在劍身之上,仿佛有一層面紗附著在上面一般,迎著那道無形的掌力刺了過去。
一切就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說時遲,那時快,葉飛的劍震碎了那無形的掌力一瞬間,便感覺到了自己的眼前仿佛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師父。”
葉飛輕輕開口,可卻很快清醒。
原來天機客的掌力之中竟然含有一絲的幻術,才使得葉飛有了入夢癲狂的經歷。
葉飛當下小心應對,他知道,對方雖然內力屬於‘半滿’境界,但是,因為雙腿殘缺,必定不能浮空太久。
“小娃娃,在接我一掌。”
天機客眼見葉飛竟然擋住了他的一掌,不由有些驚訝,眼底深處卻有些滿意之色。
身在半空,掌力卻又已經發了出來,仿佛已經做到收發由心的地步。
葉飛執劍而立,眼神平靜。
當那道掌力衝到面前的時候,他施展了多時未曾施展過的‘寸芒’。
這一招絕學,以往的時候使用出來,已經威力無雙,此時內力再有精進,使用出來,更是霸道無雙。
只見得那無形的掌力在他的面前化為了粉碎,仿佛一塊玻璃被人砸中,碎裂開來一般。
“來而不往非禮也,前輩,看劍。”
“好娃娃,哈哈,來。”
兩人興之所至,竟是哈哈一笑,鬥得物我兩忘,另得在一邊觀看的梅雪連連搖頭,卻也在暗暗微笑。
她對天機客雖然並無多少感情,但畢竟血濃於水,能看到他老人家開心,她始終是開心的。而且,她也希望,葉飛在和天機客的過招較量中,暫時忘卻回去的念頭。
劍光時起時落,掌力無形卻像是有形。
兩人你來我往,鬥得不亦樂乎,一個全力以赴,一個從容應對。
在戰鬥中,葉飛這段時間的修煉效果便漸漸顯現了出來,比如在天機客的一掌就要擊中他的胸口的時候,他急中生智,仿造那水裡的魚兒,硬生生的後退了一寸,避開了。
“很好。”
天機客鬥到酣處,還不忘誇讚葉飛一句,隨之哈哈一笑,雙掌並處。
“借我雙掌試試。”
他竟然提醒了,說明了他若是放手施為,雙手並用,那麽,葉飛就有手上的可能。
葉飛聽聞,不敢托大,寸芒四劍並用。
寸芒、誅心、斷索、直擊,四劍輪番轉換,
越發得心應手,簡直心到劍到。 那兩掌竟是在他的周身化為夢幻泡影,一點也沒有沾到他的身體。
“看劍。”
葉飛呼喊一句,正待揮劍刺出,卻突然發現,身在半空的天機客的身子竟然抖了抖,然後就飄飄然的落了下來。
他的內力屬於‘半滿’境,戰鬥日久,便會出現斷層的可能,使得他的內力已經不足以支撐他漂浮,也不能支撐他使用招數,所以他才會掉落。
葉飛大驚,趕忙收劍,跑了過去,接過了天機客。
若是讓天機客掉到地面,情況必定非同小可,因為他沒有雙腿。
“哈哈,小娃娃,不錯。”
被葉飛抱在懷裡,他竟然沒有惱怒,也沒有害羞,可以說是什麽感覺都沒有,似乎葉飛這樣做是他應該的一般。
葉飛將他抱了過去,放在青色石壁之前。
他體內的內力也已經所剩無幾,但是他是一個四肢健全的人,加之還站在地面,因此並沒有多少的疲憊感,至多是感覺到一點虛弱而已,調息片刻便好。
“前輩,您休息片刻,我烤魚給你吃。”
過了良久,葉飛從調息中醒來,對著還靠著青色石壁的天機客說道。
“好好,你以為老夫真是因為寂寞來找你過招的嗎,還不是因為你每天烤魚,那個香味到處飄。”
葉飛一愣,心道,真是個奇怪的人。
可是,嘴裡卻沒有說什麽,對著梅雪點了點頭,便走了過去。
酣暢淋漓的大戰一番,在進入冰涼的水潭裡,葉飛隻感覺到了舒服。
他歡快的在水裡遊著,看見那些靈魚,雖然有心不去捕捉,但是,卻不能不捕捉。
他的身法就是來自於這些靈魚,一定程度上已經算是他的師父了。
“對不住了。”
心裡念叨,雙手卻是不停息。
雙掌穿過水體,柔軟的水穿過他的手指尖,有著說不出的舒服之感。
魚兒在他的手裡掙扎,可是卻掙扎不脫。
葉飛破水而出。
他在走去那青色石壁的路上,腦海中卻是思索著,那水過指尖時的感覺。
“水,裝在方形的容器裡,就會呈現出棱角,若是裝在圓形裡,就會沒有棱角。”
他輕輕嘀咕,若有所悟。
“葉飛,火已經起來了。”
梅雪的聲音打破了他的沉思,他抬起了頭,便看到了滿臉笑容的梅雪。
“你這麽一直吃,難道吃不膩?”
葉飛微笑的問道,腳步不停的走了過去。
梅雪則是回應道:“我也奇怪了,好像一點也不會膩。”
葉飛不語,走到天機客的身前。
“前輩,等等片刻。”
說完,便將一根樹枝穿過了抓來的兩條魚,放在火上烤了起來。
一邊烤,一邊則是思考著關於水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