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拳充滿了無情,充滿了霸道,充滿了魔才有的嗜血味道。
向鳳的小腹猛然一收,屁股向後翹起,一腳向前踢出,和妙逍遙的拳頭碰撞在了一起,拳腳相向,爆發無盡威能,地面上暴起灰塵,肆虐在兩人之間。
塵土飛揚。
妙逍遙將頭微微一扭,嘴巴微微張開,與此同時,他的右邊嘴角微微揚起,右邊眼角輕輕抬了一下,右手快速收回,然後快速出擊,五指成爪,想要抓住向鳳的腳踝。向鳳眉心一跳,心想,此人不過是純青境的修為,戰力竟然如此非凡。
她不敢在托大,收回腳,同時抽回長槍,接著再度回擊,如同燕子回巢,在武學典籍裡有一個稱謂,叫燕返。
出其不意攻其不備,在看起來是收手而回,其實卻是在進攻,收槍的同時,手掌之間已經運轉真氣,準備下一波更加狠辣的進攻。
妙逍遙也沒有想過她會就此收手,何況,他也沒有打算放過向鳳,就算是向鳳收手,他也不會收手。
向鳳收槍之際,妙逍遙面無表情,左手刀跟進,一道美麗的弧線在他的左手間綻放開來,一刀斜劈下來,正是對準了向鳳的右邊脖頸。
向鳳大喝一聲,手中長槍架住了妙逍遙的左手。
她沒有選擇架刀,因為她知道,就算是架住了刀,那把刀還是會出現在她的脖子邊上,所以,選擇架刀。
妙逍遙沒有戀戰,眼看一擊無果,收刀在砍。
妙逍遙或劈或砍或撩,向鳳或架或擋或翻。
二人你來我往的戰鬥,絲毫不受派主等人誦讀儒道兩家經書的影響。
戰鬥酣暢淋漓。
戰鬥越久,向鳳越加吃驚,因為她感覺到妙逍遙的刀法越來越純熟,出刀越來越詭異,更加主要的是,妙逍遙每使出一刀,其力道更加的強悍了。
她心驚不已,魔道果然是不按常理出牌,明明只有一點真氣修為,可卻像是一處泉眼一般,源源不絕,越戰越強悍。
“快叫他們也誦讀兩家經書。”
向鳳心性在如何驕傲,不願意假借旁人之手,但是,在和妙逍遙過上兩三百招之後,她還是選擇了依靠別人的幫助。
派主聽聞,覺得此言甚對,當即投給了站在陣法外的素水一道眼神,素水心領神會,但是略微猶豫了一下,轉頭看了一眼出招凌厲狠辣無情的妙逍遙,咬咬牙,手中拂塵一甩,還是轉過身,開始組織那些沒有被妙逍遙殺死的人進行誦讀經典。
呢喃之音慢慢響起,如出家人在敲木魚念經。
回蕩在氣候獨特的北地之中,回蕩在雪山山巔之上,環繞在山腹間的大殿間。誦讀之音如洪鍾,蕩氣回腸。
妙逍遙的腦袋裡隻感覺轟的一聲響起,而後便有一陣劇痛從腦袋之中傳開,仿佛就要爆炸了一般。
他猛然仰頭長嘯,雙手抱住了自己的頭。
向鳳見狀,明白時機已到,當即毫不留情的刺出一槍。
花曼青哇的哭了,聲音淒厲無比,喊道:“師傅,不要啊。”
她想要衝過陣法,可卻被陣法的力量給彈開了去,重重的撞在冰冷的石壁上,而後從石壁上慢慢的滑落下來,在她經過的地方,鮮血彌留。
在腳踏實地之後,她咬咬牙,純青之境的真氣從其丹田之中升騰而起,而後傳至四肢百骸,支撐著她站起來。
“師傅,請你手下留情,我花曼青願意一命賠一命。”
她的聲音歇斯底裡,從石壁下慢慢的走過來,每走一步,地面上都是血腳印。
眼見向鳳沒有搭理她的一絲,她抽出了兩把匕首,眼睛裡透露堅決之色,慢慢的靠近古刹滅魔陣,抬起了手,對著盤膝坐在她身前的一位長老狠狠的刺了下去。
匕首接近那位長老的脖頸時,忽然憑空生出了一道反彈之力,將花曼青給反彈了出去,威力比之前那一次還要強力。
花曼青的喉嚨一甜,一口鮮血從嘴裡溢出,但是她卻咬緊牙關,硬生生的將那口血給咽了下去。
“師傅。”
她的聲音已經接近嘶啞。
向鳳卻是不聞不問,置若罔聞,將手中槍對著妙逍遙的眉心狠狠刺了過去。
槍頭已經無比的接近了妙逍遙的眉心,正在經受痛苦的妙逍遙隻敢眉心一跳。
“老妖婆,好生卑鄙。”
口中怒罵,左手快若閃電出擊,將那槍頭給震開了去。
妙逍遙後退幾步,和向鳳拉開了兩米多的距離。
“池大公子,擒賊先擒王這個策略也要看時機。”
這句話實實在在是從妙逍遙的口中說出的,他在看到花曼青的慘狀之後,對於古刹沒有一絲好感,爆發出的怒火比之當初在看到苗鳳鏢局的時候還要更加的強烈,所以,他要將這個地方毀滅。
池鑫洪聽聞,觀察了一下情形,點了點頭,看了一眼向鳳手中的長槍。
“槍來。”
只見得被向鳳穩穩拿在手中的那杆銀白長槍微微顫動了一下,接著,竟是化為了一條銀鞭,離開了向鳳的手,向池鑫洪這邊飛來,而後又變成了一杆銀白長槍。
池鑫洪不待妙逍遙有何言語, 便走到了妙逍遙的身邊。
“怎麽做?”
池鑫洪對於這個陣法一點頭緒都沒有,所以,他直接開問。妙逍遙在這之前,還想著要他的命,他就沒有一絲戒備之心?當然不是,他還是很警惕妙逍遙的,雖然對破開古刹滅魔陣沒有一絲想法,卻不代表他很笨。在妙逍遙爆發出超乎常理的戰鬥力之後,他在一旁看得清楚,猜想妙逍遙應該是用了某種爆發戰力的秘法或者是入魔了,所以,他還是很害怕的,不過,內心的恐懼都沒有他對派主的仇恨重要,因此,他選擇走近妙逍遙。
“你幫我抵擋眼前這個老妖婆,我先適應一下這些像蚊子一般的嗡嗡聲,等我適應過來了,他們都得死。對了,為了不傷害你,當我做出某種怪異的舉動的時候,你要趕緊帶著曼青離開,派主的命我替你拿。”
池鑫洪道:“好,不過,那個人的命留給我。”
妙逍遙咬牙抵製靡靡之音,點了點頭,不再言語,盤膝而坐,運氣調息,一邊抵製痛苦,一邊進行適者生存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