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羅女,你以為你躲在苗鳳鏢局的地下就神不知鬼不覺了嗎?”
苗海棠聽了,內心早已駭然,但表面卻依舊哈哈大笑。
“哼,要不是老身我出來見見陽光,殺殺人,你會知道老身藏身何處?”
素水老道歎了一口氣,沒有言語,而是逐一檢查了眾人的傷勢。
看他對自己不聞不問,修羅女感受到了一種忽視,她非常不喜歡那種忽視。
“喂,素水老道,你要動手就趕緊動手,老身我可不想進行貓抓老鼠的遊戲。”
素水老道還是不答,直到檢查完了酒葫蘆和柳青璿的傷勢之後,這才直面修羅女。
“你知道我為什麽進來之前,就把這些人給暈了嗎?”
“這不是你們古武玄刹向來的手段嗎?故弄玄虛。”
素水老道搖了搖頭,說道:“看來,就算是你把古武修行印本全部看了,修行到大成的境界,也依舊看不破。”
修羅女不屑道:“少在那給我說風涼話,有本事就把那本印本給我。看看我到底能不能看破。”
素水老道搖了搖頭,歎息了一聲。
“修羅女,看你還需得到古武塔之中修心才可以。”
說著,拂塵一揚,塵土飛揚,飛沙走石。
從素水周身開始,演化出了一個沙石大罩子,向著修羅女籠罩了過去,沙石罩子內,電閃雷鳴,玄妙異常。
沙石大罩子將兩人圈在其中。
素水老道揚了揚手中拂塵,走向了修羅女。
修羅女看著他信步而來,面色上終於露出了駭然。
不過,要想她如此窩囊的被素水老道給抓了去,她心有不甘。
猛然運轉真氣,冰寒之氣散發而出,凝聚於雙拳之上,對著大罩子上方狠狠的砸了過去,可是,卻被那雷電給反彈了過來。
她一拳的威力,十成中有近乎八成的威力全部返還給了她,讓她感覺到胸口一熱,鮮血從她的嘴角慢慢的流淌而出。
“走吧。”
素水再度一揚手中拂塵,帶著那沙石罩子飛起,略過牆頭,消失在了遠方。
...
...
殘陽。
如血的殘陽掛在天邊,安靜的照著世間的行人。
老百姓永遠也不知道,那曾經稱霸長江一帶的長河幫已經死傷慘重,元氣大傷,早已沒有了往日的威風。
水上樂園,到處都是鮮血,到處都有躺著的人。
有的人還活著,有的人卻已經升息全無。
當殘陽向著西邊的山下墜而去的時候,有人醒了過來。
他的身上早已被鮮血染紅,血腥味彌漫著,他看到了那副場景,湧來的感覺是嘔吐,接著便是傷心,再然後便是哭泣。
當他埋頭痛哭的時候,肩膀上被一隻手輕輕的拍著,他回過頭來。
兩人掩面而泣。
越來越多的人醒了,卻有更多的人不在醒來。
“副幫主,您還活著。”
院門之上,木康終於在眾幫眾的注目下醒來。
他的頭暈叨叨的,觸目的鮮血,一群失魂落魄的幫眾。
“怎麽回事?”
“我們也不知道,我們醒來的時候,就已經成了這樣的了。”
沒有人記得剛才發生了什麽。
木康自己也不記得了。
“副幫主,是不是海黃派的人趁我們睡覺的時候乾的?”
“我也覺得是,只有海黃派和我們長河幫有不可和解的過節。”
最先有人反映了過來,而後一群人紛紛附和。
木康舉起自己的手。
“不論是誰,先把這些弟兄給安頓好了再說。”
木康的話語,還是在眾人之間起了作用,當下,不顧饑餓,不顧悲傷,開始將那些昔日並肩作戰的弟兄給點出來,然後統一安葬。
木康的頭還沒有清醒多少,他看著自己的幫眾已經開始動手了,他身為副幫主,自然也不能不去做。
他轉過身,步入了院子裡。
他看到了破的牆。看到了躺在院落裡的五人。
“他們是?”
看他們的衣著,明顯不是他長河幫的人,他最先去看的是酒葫蘆和柳青璿,因為那二人距離他最近。
他看著二人的面容,皆是覺得陌生。
在過去看花曼青時,也是覺得陌生,只有當他看到了冷兒的時候,才隱隱覺得有些印象,在走過去看破牆之外的妙逍遙和小武,他終於是想起了,他們是他請來做客的客人。
他看到了小武的面容,心神一震,趕忙將小武抱起。
木康試探著小武的脈搏,發現他脈搏之上還有跳動,在探探鼻息,還有一些微弱的氣流,他心下歡喜。
他將小武抱了起來,有些吃力,但卻不想放棄。
放進了屋中的床,看著小武的面容。
“大哥,你看,他是不是和你很像?”
窗外起了風,花曼青感覺頭痛極了,她表情略有扭曲的醒了過來,捂著自己的額頭,有些痛苦。
她的眼角看到了那躺在不遠處的妙逍遙,忍痛站起來,然後走了過去。
“逍遙。”
她喊道,然後帖耳聆聽妙逍遙的心,聽到了跳動的節奏。
又探了鼻息,確定妙逍遙並沒有死去,這才稍稍放心。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呢?”
她咩咩自語,忽然聽到了院外有著人在走動的聲音,她走到了院門,看到了滿地的鮮血,也看到了很多的殘肢斷臂。
“怎麽回事?”
她喊道,沒有人看她一眼。
她的聲音被屋內的木康聽到了,他走了出來。
“你是?”
“木康?這是怎麽回事。”
木康想了想,然後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
“你不是單獨帶著小武過去了?小武呢。”
“他在屋內。”
木康倒也誠實,並沒有絲毫隱瞞的意思。
小武醒了,是被頭痛醒的。
睜開眼來的瞬間,一陣劇痛從腦海中傳來,然後接著便是胸口,最後皆是全身疼痛。
他環顧四周,略有茫然。
花曼青走進了屋內,看到正抱著自己的頭的小武。
“小武,你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嗎?”
聽得花曼青的聲音,小武抬起了頭。
他搖了搖頭,很是迷茫。
花曼青心下疑惑更甚,這是怎麽回事呢?
僅僅只是過了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