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得司馬輕狂正用心替花洋療傷,他全身心的投入了進去,仿佛已經忘記了周圍的一切,眼睛裡,只有花洋的存在。
花洋的雙拳忽然緊握,一雙拳頭悍然而出,對著司馬輕狂的胸口衝了過去,拳速不僅快,而且凶猛,司馬輕狂若是被那一雙鐵拳砸中胸口,必定身手重傷。
但是,司馬輕狂卻也非俗輩,他在發覺花洋的雙拳已然擊出的刹那間,便是放開了花洋,在接著,也是握緊了拳頭,悍然出擊。
花洋的拳頭雖然快,但司馬輕狂的拳頭卻是更加的快,他的拳頭竟是後發而先至,猛然間砸在了花洋的胸口之上。
這一切說來話長,但發生的時間卻是在電花火石之間,靜靜一個呼吸的時間,司馬輕狂就已經做出了一系列的動作。
他的腳先是後退了一步,他的手則是離開了花洋的心口,然後猛然握拳,接住他和花洋之間的間隙,內力猛然自丹田內生發而出,凝集在他的拳頭上,在接著,便是轟然砸在花洋的胸口之上。
司馬輕狂不愧是司馬輕狂,他不愧是一個充盈境界的高手,他的反應速度,已經到了一種無人能及的地步。
近萬人的隊伍就站在他們二人的後方,花洋的身體就在近萬人的隊伍裡穿梭,無數人被撞擊而飛,一陣陣慘叫聲隨之響起。
誰也不知道,司馬輕狂的那一拳到底有多大的力道,但是,花洋的模樣就已經將司馬輕狂的拳頭中,隱含的力道徹底的展現了出來,而且淋漓盡致。
花洋的身體穿越了近萬人的人群,轟然砸向了紫氣山。
煙塵大作。
那就是充盈境界強者的一拳,簡單而暴力,沒有任何的花哨。
這就是來自古時的修煉體系,這就是葉飛葉大俠帶出的修煉體系,使得江湖上演繹起了一場又一場驚豔絕倫的決戰。
但是,別忘了,花洋的身體內,經脈早已不能儲蓄任何的內力,因此,經脈對於他而言,已經沒有任何的作用,盡管已經碎了,但他依舊可以運用武道,那就是他自己創造而出的道。
屬於自己的道,終究是最適合自己的。
他浸泡在藥池之內,身體的強度已經今非昔比,而且,因為經脈的關系,他的皮肉吸收起了幾乎所有的藥力。
因為單一,所以純粹。
所以,他的身體很強。
他的身體從山體上滑落,然後吐出了好幾口鮮血,但是,他的人卻還在動著,他的腳在移動,艱難而緩慢。
他在向著司馬輕狂走去。
他的眼睛裡沒有怨恨,沒有任何情緒,如同行屍走肉。
他握緊了拳頭。
他大吼一聲,然後緩慢的步伐就開始加速。
腳踏實地,塵土開始飛揚。
他就像是一個不怕死的人。
他本來就不是一個怕死的人。
嘭。
拳頭與拳頭之間的碰撞,花洋被震退了開去,但是,他卻沒有倒下。
司馬輕狂的拳頭也很純粹,他並沒有運用任何的內力,只是單純以肉體握成拳頭,然後,相擊在了一起。
他沒有說話,因為他本就不用說話,花洋握緊拳頭砸向他的刹那間,他就已經明白了許多,他本就是一個很聰明的人。
於是,他便將目光投向了站在人群中的藥紅先生。
他的目光裡,露出了詢問之意,但是,當他的目光轉移到站在藥紅身旁的蘇大夫的時候,他又明白了所有。
當他明白了,所以,他便開始發笑。
他在笑什麽?
笑自己?笑他人,還是在笑這天地。
沒有人知道。
但是,當他有所動作的時候,很多人便已知道了。
他的目標並非是花洋,也非藥紅,而是那個頭戴黑色鬥篷的藥童。
蘇大夫。
他的目標就是蘇大夫。
沒有人明白他為何要這麽做,但是,他的人就已經抓住了蘇大夫的咽喉,然後,一隻手快速而準確的將蘇大夫頭頂上帶著的鬥篷去掉,露出了蘇語沫的容顏。
她的臉並沒有多少變化,她還是當初的樣子。
“哈哈,果真如此。”
果真如此?
為何不是原來如此?
只是因為他的心裡早已明白了所有。
“但,那又如何。”
他的聲音回蕩在整個紫氣山間,回蕩在紫氣頂上,也回蕩在紫石崖裡。
話音一落,那身穿黑色衣袍的老者率先有了動作,接著便是紅袍,在然後便是綠袍,最後則是那八個人。
他們組合在一起。
蝴蝶。
他們二十個人站在一起,如同一隻蝴蝶,而且還是一只花蝴蝶。
此刻,那隻蝴蝶在張牙舞爪,他們的目標是眾生。
血,浸染了大地。
於是,藍天便換了顏色,那一方藍天裡,白雲下。
慘叫聲此起彼伏。
他說得果然沒有錯,那只花蝴蝶的勢力已經超過了充盈境界的強者,那是一種從未有人見過的境界。
哈哈......。
司馬輕狂的笑聲還在回蕩,他的手裡還是抓著蘇大夫。
花洋就站在場間,他的眼睛內,滿是血絲。
“司馬輕狂,放了她。”
“放了她?呵呵。”
他呵呵了一聲,然後就在花洋的眼前,將蘇大夫丟向了正在大肆屠殺的花蝴蝶。
一把血紅的刀,穿過了蘇大夫的胸膛。
“啊,你。”
花洋的心臟如同被一根針刺穿,痛感傳遍了全身,緊接著,便是一股寒意從其心頭上滋生而出。
“花洋,別難過,在我們看到彼岸花的時候,我就已經明白,我們之中必定有一個人要先走。”
盡管她的臉色很蒼白,但她的聲音依舊平淡如水,她的眼睛裡擁有著笑意,像是很滿足的模樣。
“為什麽啊。”
花洋則是歇斯底裡的大吼。
他的眼睛裡已經出現了淚水,接著便是淚如雨下。
他的身體緊跟著便是癱軟了下去,跌坐在了滿是鮮血的大地。
“花洋,別這樣,無論如何,你都要活下去,努力堅強的活下去。”
她的身體在半空之中搖晃,鮮血從她的身體上湧出,然後滴落到了大地,和眾生的血交融在了一起。
她慢慢的閉上了她的雙眼。
花洋的心,痛到了極點。
“司馬輕狂,休得猖狂。”
那老者到了此時,才突出了花蝴蝶的阻攔,來到了是花洋的身前。
“哼,柳雲飛,我就猜到會是你,沒想到你也已經晉入了充盈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