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就像一條在平坦地帶流淌的河水,表面風平浪靜,沒有任何的波濤,實則在河水的深處卻是波濤洶湧。
河面寬闊,就算是某一處起了一絲浪花,依舊不會引起別人的注意。
妙逍遙就是那一絲浪花,盡管他已經可以修行,知道的人卻很少,甚至可以說沒有幾個,他也沒有要讓全天下都知道的打算。
他只是感歎這修行的不簡單,沒有佛門或是道門的俗家弟子一樣僅吃齋念佛那樣的簡單。盡管不簡單,他還是義無反顧的沒有選擇後退,因為那是他唯一的一條道路。
只有修行,他才足以擺脫現在的困境。
南部州,處在神舟大地南端,地勢較為平坦,以平原居多,當下,兩輛馬車已經使出了那段較為荒涼,且地勢較高的地段,駛入了一處平原。
此時,映入小武眼簾的便是一條寬闊的河流,河水清澈,映現著頭頂湛藍的長空,河面平靜,沒有任何的波濤,偶爾吹起的風,吹鄒了河面。
此情此景,使得小武感覺心中也跟著寬廣了起來,一股豪邁之意自胸腔之內油然而生,險些忍不住要大吼幾聲,以述心中情感。
長河的上空,有幾隻飛鳥盤旋著,和那浩渺的長空以及地上奔騰的河水相得益彰,有著一種說不出的美感。
他看著長空裡的飛鳥,看了許久,忽然生出了一種羨慕之意。
忽然想起了文童子曾經要他告知妙逍遙的話語來。
心中感歎,若是人真的可以如同飛鳥一般自由自在,無牽無掛,沒有任何拘束,那該有多好。那俊臉上竟然生出了一絲笑意,帶著一絲瀟灑。
忽然若有所悟,竟是伸出自己的手掌來,對比著長空裡飛鳥的飛翔姿勢比劃著。
飛鳥禦風而行,可達萬裡之遙,當然,這些都不是他所能夠想象的,他所能想象的是,如果飛鳥的姿勢能夠融入他的刀道裡,能否讓他的刀道更進一層樓。
飛鳥遊魚,都是世間最為靈活而且自在的物種,飛鳥翔於長空,遊魚遨遊在水,兩者之間,似乎有著某種聯系。
小武不禁陷入了沉思之中。
一個在天,一個在地,但卻有種聯系。
連接在他們之間的點是自由。
無拘無束的自由,海闊則憑魚躍,長空則憑鳥飛。兩者之間,最能體現的就是自由,瀟灑風塵,無拘無束。
小武想著,若是刀也可以憑心意使用,不再拘泥於招式,對戰時,一切憑心而為,能否可以達到一種境界。
他越想,越發覺得可行。
忽然,勒住韁繩,停住馬匹,在酒葫蘆的不解之中,走到了酒葫蘆的身前,站定,而後說明了自己的來意。
妙逍遙正不解於馬車為何停頓了,便探出頭來,想要問一下小武,可是,卻沒有瞧見他的身影,本能的想到是否遇到了危險,可卻忽然聽到後方傳來了打鬥聲。
他從馬車上下來。
原本覺得是不可能的事情,沒有想到,他慢慢的騰挪著輪椅,移到了馬車邊緣,默默控制體內少許的真氣,附著於輪椅之上,他就慢慢的從馬車上下來了。
“這就是修行的好處。”
他沒有感覺任何的驚喜,但卻充滿了感慨。
通過修行,他已經做到了以前不可能做到的事情,他完成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他第一次不再依賴於他人,便可離開了拘束他的小世界。
花曼青也從車上走了下來,她看到了妙逍遙正從馬車上下來,眼睛裡透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她匆匆的跑過去。
“你做到了?”
言語之間,露出了喜悅,滿臉笑容。而妙逍遙則顯得平淡得多,他只是輕輕的點了點頭,而後示意花曼青應該看向那邊。
此時,小武正拿著刀,對著酒葫蘆。
他顯得很輕松,他的刀法沒有任何的成法,完全是憑空創造,又或者是跟著酒葫蘆的拳腳招式去變換自己的刀法。
那種隨心所欲,率性而為的刀法,讓酒葫蘆眼前一亮,他也來了興趣,竟是不知從何處拿出了他的成名武器,金銀雙葫蘆。
“小武,為師就來考校考校你這幾日來的所得。”
話音未了,便是衝向了小武。他並沒有動用他的霸道內功心法,而是運用了無比巧妙的招式和小武過招。
只見小武手拿長刀,招架住了一隻金葫蘆,另外一隻銀葫蘆卻是沒有招架住,因為那隻銀葫蘆還沒有來,在小武招架住了那隻金葫蘆之後,那隻銀葫蘆才剛剛來到,來勢凶猛。
小武沒有多想,憑心而使用刀,在銀葫蘆就要砸到他的腦袋的時候,立馬抽出長刀,而後身體向後跳躍一步,竟是神奇的抵擋住了兩隻葫蘆。
接著,潛藏在他身體內的火便又燃燒了起來。
那是武火,也是靈力屬性。
妙逍遙在看到小武的刀上附著著一層淡火之後,便認出來了。
“不對,還有一些不同。”
他不知道,小武因為摒棄心中****,一心撲向武道,而後產生了一種火,那火無形無色,但卻存在著,那就是武火。
來自於心中的火,產生於熱愛。
“好小子。”
酒葫蘆忍不住讚歎了一聲,而後收起金銀雙葫蘆在胸前,接著,強悍的內力從他的丹田處散出, 傳至四肢百骸。
他依舊處於內力修行體系之中,並沒有將丹田處的內力散落在各處竅穴中。但他也在修行,因為這是他的道。
大道三千,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選擇,正如弱水三千一樣。
小武卻是面無表情,並沒有開口。
他隻做好自己的事情。
兩者又開始碰撞在了一起,在那萬裡長空下,浩瀚長河邊,刀光閃爍不定,兩隻葫蘆時而衝向長空,時而砸向地面,甚是壯觀。
妙逍遙見狀,心中竟是也升起了一股想要參團作戰的意識。
他推著輪椅前進,靠近二人。
“前輩,晚輩也加入戰場如何?我兄弟二人聯手和前輩過招,應該不成問題把。”
聲音淡然,卻是誰都可以聽得出來,他很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