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逍遙等人由一個長河幫弟子引領,穿亭過院,會不時的看到各種名貴樹種以及名貴花種,庭院之間格外講究布局,使得龐大的府邸看起來有一種簡約的美感,卻又不失大氣磅礴。河流之上,還有不知從何處流來的溪流,溪流環繞府邸而淌,水中還有些許名貴魚而在暢遊著。
隨處可見,皆是可以稱得上風景。如此設計,如此格局,和那木康的性格頗是不相符合,妙逍遙猜想,這座水上樂園應該是出自那位大幫主的手筆。
走了大約七八分鍾時間,才到了專屬賓客所居的住所。雖然其中免不了曲折路段,但還是可以想象得到,這座獨屬於長河幫的水上府邸到底有多龐大了。
到達房間後,那位弟子告辭離去,沒有任何吩咐,沒有任何警告,就連話都沒有一句,只是本本分分的做著自己的事情,做完了自己的事情後,便離開了。
此時天色不早不晚,應該屬於下午將完,傍晚將近的時段。
除卻小武外,他們尚有四人,自然就分配得了四個房間,並排而建。
若以天南地北的方位來說,妙逍遙的房間處於天之南,而和他相鄰的自然是花曼青,接著便是柳青璿,至北處則是酒葫蘆。
柳青璿和酒葫蘆自入住房間,便沒有出來過,父女二人有何話說,暫且不論。
花曼青如此一個不甘安靜的人,加之身處長河幫這樣一個和她父親有過過節的地方,她自然不會乖乖的呆在房間裡。
只是進屋看了那麽幾眼,便跑出來了,衝進妙逍遙的房間。
他似乎是預料到他回來一樣,沒有任何意外之情,反倒率先開口。
“曼青,你說那木康帶著小武是去哪裡呢?”
小武至今未歸,他有些擔心。
“看木康對他的樣子,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的。”
言外之意,自然就是提醒妙逍遙大可不必擔心。
妙逍遙想想也覺得太敏感了些。
關心則亂,小武已經今非昔比,自己又有什麽可擔心的呢。
苦笑了一下,說道:“曼青,你不是和柳青璿單獨相處過一段時間嗎?你覺得她怎麽樣。”
花曼青想也不想的說道:“和我差不多,不過我感覺她心機比我深,看似和我很聊得來的樣子,可我卻從她的眼神裡看出了她欲言又止,似乎是有什麽心事吧。”
妙逍遙想了想,又道:“不曾想,花大小姐居然也會觀察別人的眼色了。”
花曼青上前一步,拉起妙逍遙的衣領。
臉有怒色,恨恨的說道:“妙大公子,不要以為你可以修行了就可以欺負我,惹惱了本姑娘,可有你受的。”
妙逍遙對於她這般模樣,早已習以為常,故不為所動。
他臉有笑意的說道:“花大小姐,你這般一條腿踩在輪椅邊上,一副跨過我的樣子,到底是要鬧哪樣?”
平日裡還好,妙逍遙不曾說出,此時兩人獨處,他竟然說出來了,就算花曼青臉皮如何的厚,性情如何的爽朗,還是臉紅了,最先紅的當在耳根處,殷紅殷紅的甚是好看。
正在這時,一個年齡約莫二十四年紀的年輕女子不經敲門便走了進來。
看到二人模樣,沒有一絲異樣,依舊好整以暇的靠近二人。
“妙公子是吧,我家小姐想要見你,請問你現在方便嗎?”
她不說這句話還好,一說出來,兩人面紅耳赤。花曼青還是花曼青,在這本該害羞得不想見人的時刻,她一反常態,對著那年輕女孩毫不留情的呵斥。
“你誰啊,不知道進來之前要先敲門嗎?”
妙逍遙早已見慣了她這般模樣,故而沒有什麽驚訝的。反倒是那個女人,在面對著花曼青如此模樣的時候,依舊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我叫冷兒,我只知道小姐要我來叫這位妙公子走,其他事情並沒有交待我,所以我不想去做。”
花曼青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人,不僅沒有因為胡亂闖進客人房間而感到愧疚,反而理直氣壯。如此樣人,她感覺遇到對手了,正想要和冷兒好好理論理論,可那冷兒又問了妙逍遙。
“妙公子你方便嗎?方便的話就跟冷兒走吧。”
“不方便,你家小姐什麽人,竟然教出你那麽一個不知禮數為何物的東西出來。”
花曼青話音一落,那冷兒忽然看向她,淡淡的一眼,竟是讓花曼青感覺到了如墮入冰窖般,有一種無盡的冰寒湧向她。
她的身體都跟著踉蹌了起來,就連雙臂都疲軟了許多,仿佛已經沒有了力氣一般。
妙逍遙見狀,心裡暗道:“修行者。”
因為他從冷兒的那道眼神裡感受到了一絲淡淡的靈力屬性,和他本身的屬性有些相同,但卻有些不同。
冷兒的偏向陰冷,而他則是水寒,雖然都是屬於水屬性,但卻有區別。
他心裡震撼,沒有想到,不單單只有他想到了將前人的理論結合的方式,還有人比他一步想到了。
他雖然驚訝,但並沒有不愉快,反倒有些高興,只因為他就從來沒有想過要藏著掖著。而今,已經有人想到了,並且摸索到了和他相同的路,那就說明他所走的並沒有錯。
“妙公子,如果方便的話,就跟冷兒走吧。”
妙逍遙的思緒被打破, 心裡也好奇冷兒口中的小姐是何等樣人,竟然調教出了如此霸道的婢兒。
他將花曼青的身體扶住,然後悄悄的在她的背上打了個幾個字。
酒葫蘆。
他隱隱覺得,這個幫派遠沒有表面看的那麽簡單,引領他們而來的弟子,以及眼前這個冷豔的姑娘,無不透露著詭異,故而,他想要花曼青去找酒葫蘆,然後見機行事。
做完了這些,他對著那個冷兒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現在很方便,會和她去的。
那冷兒卻沒有任何的反應,她只是在等著。
妙逍遙整理了一下衣服,這就和那冷兒出去了。
她不嫌他慢,故而也就沒有幫他推輪椅的道理,慢慢的走在前面,既不交談,也不回頭,就那樣走著。
如此之女,她的主子又當如何目中無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