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俗人,總免不了煩惱。
不論是多麽單純的一個人,不論他有多懶,懶得去看,懶得去想,只要是個俗人,煩惱終究是免不了的,就算是有很長一段時間他無憂無慮,可是,煩惱還是會找上他的,只是時間問題。
沒有煩惱的人,是聖人。
那已經不是人,而是修道有成的人,他的眼光已經不再世俗,而是在世界之外,他們也被世人稱為世外高人。
這種人很少見,也很難得。
小武冰不是個世外高人,而是是個俗人,所以,他有煩惱。
他睡不著,他的腦子很亂,亂成了一團麻。
他覺得自己的腦袋有點大,這個時候,他才知道,原來心煩得頭都要大了一圈的說法並非誇張,而是真實存在,那是一種感受。
“這是真的嗎?”
“這不是真的。”
“可好像是真的。”
“那你想要怎麽做。”
這些話都是他一個人在說,而且已經說了好幾遍,每每想到最後一個問題的時候,他都不知道怎麽做,所以他心煩意亂。
小武又坐在了石床邊上,抓著自己的頭髮。
“現在是什麽時候?”
他站了起來,想要走出石室,卻發現,石室到處都是石壁,門都找不到,更別說要出去了。沒有門的空間,就是死局。
他是被人騙來的,是被木康騙來的。
他的腦海裡清晰的記得,木康對他說他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他說,然後就被帶來了這裡,他的確把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對他說了,那是關於他的身世。
木康是他的二叔,親二叔。
他的父親是木康的大哥,他叫木凌風。
這個消息對他來說本應該是個好事,可是,木康繼續說下去的時候,他才知道,原來好事和壞事只有幾秒鍾的距離,他的父親已經死了。
“那我的母親呢?”
知道了父親,當然也要知道母親,小武想要知道他的母親是不是還活著,所以問了出來。
“你的母親還活著,不過已經多年沒有見過她了。”
沒有見過,生死未卜。
小武當然不會相信,但是木康卻很快叫他相信了,因為他的身體上有一處傷痕,可以證明他就是木家的人。
那處傷痕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還是經過木康指出來之後才知道的。
那傷痕在他的頭上,處在濃密的黑發間。
那是一處被發簪之類的東西戳破的一處傷口,上面留有疤痕,雖然不是很深,但依舊可以用手摸得到。
木康說道:“那是他母親在他小時候一起睡覺的時候不小心碰到的,那一天開始,她從來就沒有帶過發簪,從來都是披頭散發的。”
小武不得不信。
而木康接下來說得事情,正是他煩惱的來源。
他的父親木凌風是被一個叫紅塵客的人殺死的,而紅塵客正是妙逍遙的父親,至於他為何會在妙逍遙的父親的手裡。很好解釋,紅塵客在殺死木凌風之後,便將小武交給了妙峰照顧,而紅塵客因此也收妙逍遙做徒弟。
小武沒有機會去查證這個故事背後的真實性,但是,木康卻說得活靈活現,仿佛就在小武的眼前發生。
最後木康給小武下達了一個命令,手刃仇人。
就是要殺死妙逍遙。
妙逍遙帶他入親兄弟,他怎麽可能殺的了手,況且,多年來,妙峰待他入親子,還教授他武功,授予他很多知識,他怎麽可以做那種狼心狗肺的事情。
他不想做一個背信棄義的人,所以被囚禁在了這裡,就連門都找不到。
木康在離去的時候冷冷的告誡他,要麽殺死妙逍遙重回木家,做長河幫的幫主,要麽,就要被囚禁在這裡,等他們殺死了妙逍遙等人,在把他放出來。
不用想,就算是把他放出來之後,他依舊會背負罵名,自然也回不到妙家去了。
木康並沒有如他表面的那樣充滿狹義,而是一個滿腹陰謀詭計的人。這是小武的印象,同樣也是妙逍遙的印象。
小武重新坐回了石床邊上,繼續和自己做鬥爭。
“他們會怎樣對付公子?”
“會不會也像對付我一樣,那我去威脅公子?”
“不行,我要出去。”
他又站了起來,拔出了他的刀,嘗試著劈向石壁上,一道火線憑空產生,石壁上出現了一道刀痕,卻沒有什麽用處。
“沒用,還是需要找到門的所在才可以。”
小武閉上了眼睛,面對著床,而後開始後退。
他在模擬被木康帶進來時的場景。
“不是這個方向。”
“這個方向也不是。”
他調動著自己所有的感官,去感受著身邊的氣場。
走過的路,就會存在熟悉的氣場,也可以說是氣機,那道氣機自然是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通俗來講,就是氣味和身體的記憶。
“似乎就是這個方向。”
他繼續後退,也不怕會撞到東西而受傷,他現在心裡念著的是妙逍遙。
他不想去驗證木康所說得真實性,他覺得,當下最緊要的是要出去,先和妙逍遙匯合,才是最為重要的事情。
驗證的事情,以後有的是機會。
左邊挪動一點點,然後又往右邊挪動一點點。
他隻覺得那個過程很漫長。
不知過了多久,他的後背和石壁輕輕的貼合在了一起,他睜開了眼睛,轉過身來,看著石壁上的不同之處。
那裡存在著一條微小的裂縫,他看到那一條小小的裂縫之後,毫不猶豫揮刀斬了下去,刀光閃過,沒入小小的縫隙裡。
他忽然聽得石壁之外傳來了某種東西倒下的聲音,心裡暗喜,移動腳步,到了另一側,細心觀察,又看到了另一道小小的裂縫,又是揮刀一斬,刀光在次沒入了縫隙了。
如此揮動了三刀,他再接著飛身一腳,一道如門一般的石塊當即向後倒去,怎想了地板上,發出了轟隆的聲響,塵土飛揚。
他面無表情的踩在石塊上面,走了出來。
“站住,少幫主,副幫主有令,您不能離開這個房間。”
房門之外,忽然湧現出了許多身穿青藍相間衣服的人,手拿長刀長劍,神情嚴肅,如臨大敵。
小武冷冷的看著他們,忽然說道:“不想死的,就給我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