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地面上站起來後,正拍著自己衣服上的那些塵埃的池大公子聽到妙逍遙的話語,這才察覺到事情的嚴重性,不過,素來不把什麽東西看在眼裡的他,卻十分不爽妙逍遙這個樣子,他覺得妙逍遙這個樣子很裝逼,在他的眼裡,裝逼等於耍帥,所以,他非常不爽。
池大公子的心情一旦不爽,他做的第一件事情,當然就是把那把不知藏於何處的銀槍給抽出來,然後盡情耍帥,把所有人的目光給吸引過來,這樣他才有成就感。
更加令人膛目結舌的事情是,當所有人都驚詫於妙逍遙最後那句,並沒有將目光投去正在舞槍的池大公子那裡後,他感覺十分不得勁。所以,他拔槍,然後往派主的身上刺了過去。
這一幕,誰也想不到。
那一槍,去勢無比的迅猛,仿佛他和派主之間存在著不共戴天的仇恨一樣。
槍法凌厲異常,比之以往的每一槍都要霸道,若是穿在人的身上,一定會出現個血窟窿。
他是琉球島上池洪洞的大公子,未來的接班人,他和人說話,從來都隻提到他的父親,從未提到過他的母親,為何,因為他的母親已經仙去,所以,他要獨挑大梁。
他的父親忘了仇恨,可他沒忘。
派主沒有去理會那來臨的一槍,他的眼睛依舊盯著妙逍遙的手臂。
左手臂。
很平常,沒有任何的不同,上面長袖遮住,沒有看見那年歲見長,卻漸漸濃密起來的黃褐色毛發。只看見一雙很雪白很修長的手指。
那雙手,的確很好看。
不過,派主卻看不到那雙手,他那雙銳利的眼睛所看到的是一道光,一道紅色的光芒,在妙逍遙的左臂上上下竄動,它在改造著妙逍遙的手臂經脈,創造出一個很適合自己居住的居所,好準備迎接未來即將碰面的新娘。
派主開始邁步,他仿佛沒有察覺到身後來槍,他的眼睛裡只有妙逍遙。
素水邁出一步,說道:“派主。”
後者沒有停住,就像是沒有聽到素水的問話一樣。
...
...
一座普普通通的酒樓二樓,池大公子一隻腳踩在長凳的一端,倒著酒,然後卻不喝下,反而把那些酒水倒下去,倒在他的身子底下。酒香自地面上升騰而起,甚是撲鼻。
酒樓掌櫃見狀,並沒有說什麽,對於一擲千金的貴客來說,不要說是浪費些酒水,就算是對方說要了這座普通得酒樓,他也無話可說,所以,只能在那裡坐著自己的事情,撥弄著算盤,計算今日的盈利。
池大公子穿著華麗,坐在那個不太靠窗的角落裡,本該不是很顯眼才對,但是做派卻很引人注目,所以,很多人都對他投去了很奇怪的目光,但卻是敬而遠之,這種出手闊綽,卻不喝酒的年輕人,應該是附近大城裡某個豪門府邸的公子哥,來這裡買酒消遣來了。在人人都懷著這種心思的情況下,自然沒有人前去打擾。
不過,池大公子卻是很樂意去打擾其他人。
在無聊的倒酒後,吸引了很多人前來看他,便覺得一擲千金買酒卻不喝的荒誕行為就到此為止,他穿著華麗長袍,慢慢站起身來。
眯起一雙眼睛,觀察了在場每個人,那些人也都在看著他。
大眼瞪小眼中,池大公子專門挑了一些身帶武器的人後,便端著金樽走了過去,一副像是忘年交一樣的姿態,伸出一隻手來,搭著某個人的肩膀,呵呵一笑,甩甩額頭前的那幾縷黑發後,便喊了一聲兄弟。
如此一來,好些個落魄江湖的遊俠便以為這位池大公子是個豪門子弟不假,並且是個向往走江湖的豪門公子哥,所以,很多人便很自覺的坐直身姿,抬頭挺胸,露出不太結實的胸膛,希望這位大公子能夠垂暮,把自己帶到府上去,而後耍上幾招不入流的花拳繡腿,引得這位公子稱奇,拜自己為師,從此平步青雲,榮華富貴唾手可得。
大多數人都懷著這種心思,所以,很多人不知藏於何處的或刀或槍或劍等走江湖的防身兵器便紛紛亮於桌面。
一群人,坐在自家桌子上,等待著池大公子賞光,希望他盡早離開那最先喊兄弟的那人,目光投向自己。
誰知,池大公子一把推開了那個最先寵幸的人,手拿金樽,目光審視著一群人。
過了良久,說出了另那些人膛目結舌的話語來。
“你們誰是初境強者,來跟把大公子過招過招。”
一群人面面相覷,他們只聽過半滿充盈之境,何時聽過初境這類說法。
誰知,池大公子等了一會,無人作答,拔出銀白長槍,一陣亂刺,便將那一幫烏合之眾打得落花流水,狼狽之極。
池大公子甚是失望,留下一句都是一群窩囊廢後,便瀟灑走下樓去。還沒有出門,便遇到了穿著普通,但給人的氣質卻無比凜然的人。
“你在找古刹?”
池大公子心生警惕,手握長槍,緊了緊。
那人似乎是察覺到了池大公子的警惕,笑了笑,仰頭悶了一口裝在沒有染過色的葫蘆裡的酒,滋滋嘴。
“我知道那個地方在哪裡,不過你得等上一段時間,自會有人帶你去。”
池鑫洪道:“去什麽地方等?”
一條江,一個幫。
六個字,便是紅塵客留給他的,所以,池鑫洪二話不說,便前往距離此處六千裡之外的古時長江下遊,百無聊賴之際, 殺了一位門主,做了一段時間的當家人,直到遇到了從西北乘船而來的妙逍遙等人。
...
...
“放肆。”
池鑫洪不理,手中長槍一往無前。
嘭。
站起來,變幻槍法,刺穿了一個長老的褲衩,露出瘦弱的大腿,卻沒有見血,一掌拍落在胸前,後退七步。
咧嘴一笑,向旁邊女子問了一句帥不帥,之後,忽然一隻手放開了長槍,抬起左手,往自己後腦杓摸去,摘到了那根黃桃木。
衣袖鼓蕩,陣陣摩挲。
那些修為止步在入室後期的人紛紛往後退步。
池鑫洪此時此刻,所露出的修為,直逼造極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