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爺環視四周,臉上帶有輕笑,回過神來,微微抬頭,瞥見那柳小姐所在亭子上別著一塊牌匾,其上寫著三個字。
“天地亭。”
鬼爺看到之後,覺得那天地二字甚合心意,竟是調整了身子,慢慢的看了起來,似乎是在品味著。
“天地亭,真是個好名字,不過,柳小姐身為一流女輩,坐在那天地亭下,實在是有些不妥。”
說著,他竟是直接走了過去,一把抓過那古箏,然後摔得粉碎,更是不管那柳小姐的驚愕目光,一把抓過她的衣領,順勢一拉,丟出亭外。
他一把坐在了原本柳小姐坐在的位置上。
“這才是天地下下該有的樣子。”
他大馬金刀而坐,竟是把那普普通通的一張椅子當做了象征著天地權貴的龍椅,他坐在其上,仿佛在睥睨天下。
“聽聞鬼爺以好德而行江湖,看來不過是一個道貌岸然的家夥罷了。”
柳小姐終於站了起來,精致的妝容因為臉上的一些泥巴而失去了該有的效果,使得她看起來有些狼狽,但是,身體上養成的那種大家閨秀的氣質,卻是沒有減少多少。
她非但沒有絲毫害怕之意,反而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眼睛裡充滿了鄙視,打從一開始,她就非常不喜歡鬼爺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故而表現出了一股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樣子。
沒有想到,鬼爺竟然在環顧了一下周遭之景後,便直接動手。
“呵呵,管你怎麽說,因為等一下你就要說不出話來了。”
“你敢殺我?”
鬼爺並沒有回答她,反而是擺了擺手,任勞任怨都動了,然後文武童子也動了。
任勞任怨兩人手持長刀,衝進了湖心山莊的內裡。
而文武童子兩人竟是掏出了一長串的鞭炮,掛在了不遠處的樹上,然後開始環繞著湖心拉了起來。
“江竹,你敢。”
一聲充滿了憤怒的聲音響至天外,接著,一個年月五十的女人便是從遠處掠來,速度極快,當即就把柳小姐給護在了身後。
她就是湖心山莊的莊主,柳小姐的母親。
“我有何不敢,今日既然來了,就不會空手而歸,不要以為你背後有個流靈派做後台,收復了千機門,就可以一手遮天,霸佔整個百越城。”
“你竟然知道我湖心山莊背後有流靈派,你還膽敢如此做?”
“你且看我江竹敢不敢。”
鬼爺一掌拍碎身前的石桌,雙腳一踏地面,單手探出,五指成爪,向著湖心莊主抓了過去,眼神狠辣,一點也沒有憐香惜玉。
湖心莊主雙眼微微眯起,她竟是一點也看不懂鬼爺的修為,她本身也是充盈境界的強者,可是,竟感覺不到他的一絲修為波動。
她的眼神非常凝重。
可是,當前此時,卻容不得她去細想。
她抽出了自己腰間的柳鞭,向著鬼爺抽了過去。
只見得鬼爺的嘴角微微一揚。
“湖心,你所學的東西已經落伍了,你不知道嗎?”
五指由爪成拳,向著來臨的柳鞭砸了過去,頓時,那由上好精鐵製成的柳鞭竟是不敵他的拳頭,刹那碎裂。
“你這是什麽武功?”
湖心莊主駭然道,鬼爺所展露出來的武學,是她聞所未聞的,因為她從中感受到了兩種東西,既有內力,也有武技。
那是兩種修行體系的結合。
“那是大道。”
回答她的只有這四個字,便被一拳砸中了胸口,然後,她連同站在她身後的柳小姐便被轟擊得節節後退,一路鮮血狂噴,直接掉進了湖裡。
同時,湖心山莊內,當即便響起了熱鬧無比的鞭炮炸響聲,其間還摻雜著人的慘叫聲,但是,對於那震耳欲聾的鞭炮聲,那人聲已經弱不可聞。
鬼爺走到了湖邊,看著懸浮在湖上的屍體,大袖一甩,轉身離去。
走到了一半,忽然察覺到了什麽,整個人衝天而起,向著湖中落去,水花衝天而起。等到他破水而出的時候,便是看見他的手裡抓著兩具屍體,可是,那卻不是人,而是兩具假人,做的惟妙惟肖。
...
...
“咦,那個湖心山莊怎麽會這麽熱鬧,今天是什麽日子嗎?”
花曼青鞭炮聲響,很是疑惑的問道。
正在沏茶喝的妙逍遙聽聞了她的話語,抬起頭來,淡淡的說道:“怎麽著,花大小姐要想過去湊熱鬧?”
花曼青走了過來,兩眼放光的說道:“倒不是很想去,不過,既然這麽熱鬧,說不定有什麽免費的東西可以吃呢,這樣我們豈非要省好多錢,啊,對了,這種熱鬧,說不定會有上好的美酒哦。”
她這麽說,當然是為了要酒葫蘆和她同去的了,可是,沒有想到,酒葫蘆就像是聽不到她說的一樣,躺在房梁之上,打著呼嚕,仿佛睡著了一樣。
妙逍遙聽了,卻是輕輕搖頭,說道:“你要想去也可以,但你要保證,不要鬧出什麽岔子出來,還有,要記得早點回來。”
花曼青如蒙皇恩大赦,不可置信的看著妙逍遙,然後說道:“你同意我去了?”
妙逍遙點了點頭,說道:“是啊,我知道你不是籠子裡的金絲雀,喜歡鬧騰,所以就準許你去了,不過,不許鬧事,否則我就以大哥的身份教訓你。”
突然可以去了,花曼青又不想去了,心裡自然而然的生出了一種抗拒感,甚是奇怪,說不清道不明。
嘭。
靠著街道的窗戶忽然破了,一道黑影從破窗上掠來。
房梁處的酒葫蘆忽然睜開雙眼,身體內自然而然運轉內力,他從房梁上跳了下來,速度快極了。
可是,等到他跳下房梁之時,卻發現,地板上躺著兩個人,身上的衣服全部濕透了,而且還都是兩個女人。
臉色蒼白,氣息若有若無,仿佛快要死了一樣。
“陸湖心?”
酒葫蘆一看那個女子,當即認出了她的名字。
妙逍遙聽了,有些疑惑,問道:“前輩,您認識她們?”
酒葫蘆有些不解的回答道:“我認識其中一個,她就是湖心山莊的莊主。”
花曼青聽了,奇怪的問道:“她那裡不是正在放鞭炮慶祝什麽嗎?怎麽又以這副模樣出現在這裡。”
“先不管了,幫幫忙,抬到床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