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一陣晃動,酒葫蘆從車上跳了下來。
花曼青並沒有將目光投向酒葫蘆很長時間,而是轉而投向了那小二哥的身上,發現,他的神情在酒葫蘆醒來的刹那間,出現了一絲異動,雖然只是一絲,卻恰巧被花曼青給捕捉到了,她更加確定,此人並非客棧夥計,而是外來之人。
經過豐城一事,她已經將自己的大小姐脾氣收斂了不少,故而,在沒有確定對方到底是不是就是那個偷窺之人之前,她並沒有輕舉妄動,免得給妙逍遙增添麻煩。
那小二哥依舊若無其事的在那裡做著自己的事情,他以為花曼青的注意全部都在剛剛從修習中醒悟過來的酒葫蘆身上,卻沒料到,其實花曼青一直都在注意著他的動向,看到他也在看向這邊,眼神飄忽,花曼青更加確認,此人乃是是敵非友。
此時,酒葫蘆已經來到了花曼青的身前,一頓臭味緊跟而來,她本能的皺了皺鼻子,然後別過臉去。
但是,那臭味實在太臭了點,讓她都有些頭暈腦脹之感,但是,身為始作俑者的酒葫蘆卻不自知。
“怎麽了?”
“喂,您還是先去洗個澡吧。”
僅此一說,他也察覺到了一股臭味撲鼻而來,過了半響,刺鼻之氣更加濃鬱。
原來他初醒之時,感官未開,並沒有聞到從自己身上散發而出的臭味,此刻,站的時間稍長一點,感官恢復了過來,便聞到了自己身上的臭味。
不過,他卻是個放浪形骸的人,並沒有在乎,反而回到了車內,掀開車簾,看到了更加驚恐的一幕。
車內的臭味更加濃鬱,比之他身上刺鼻的味道猶過而不及,酒葫蘆竟是感覺到了刺眼。當然,刺眼只是他的感覺,確切的說,那是熏眼睛,另得他有些睜不開眼睛,看不清裡面的情況。
不過,他畢竟是當世強者之列,用心感受了一下裡面的情況,得知小武的生命體征正常,而且隱隱有著要爆發之勢,便也沒有擔心,這就施施然的衝去後院中,從水井中掉出水來,便是一頓亂衝,不管別人的目光。
花曼青受不了那種臭味,兼之心中對那小二哥起了地方,便蹭蹭的衝回房中,和妙逍遙商量了起來。
“你確定方才那人是不懷好意的嗎?”
“本姑娘何時曾騙過你,我看啊,對方有可能是有備而來,我們還是需得小心為上。”
花曼青並沒有把自己被偷窺一事告知妙逍遙,因為這在驕傲的她看來,被人偷窺,並不是一件很光彩的事情。
妙逍遙聽了,陷入了沉思。
他首先想到的是風鬼門的人,從他離開南州城開始,唯一和他有過節的人,便是風鬼門的人了,而且還是對方看他不過眼,主動挑起的麻煩。
除了風鬼門,他實在無法想象到別人的身上去。
如果是風鬼門的人,那就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只要鬼爺還想玩,那麽,他暫時就不會有任何危險。
這是他目前想到的最好的答案。
“花大小姐,既然已經有人盯上了我們,那麽,在酒前輩和小武醒來之前,就暫時委屈你一下了,不要到處亂跑。”
花曼青聽了,一臉壞笑的說道:“嘿嘿,是不是他們醒了,我就可以到處看看啊。”
“如果他們醒了,就出發前往藥風谷了,哪裡還有時間在此停留。”
“如果他們只是其中一個人醒了呢?”
妙逍遙一臉戒備的看著她,眼珠子微微轉動。
花曼青心裡有鬼,故而不敢如往日那般大刺刺的和妙逍遙對視,反而將頭轉向了別處,如此模樣,還是她第一次在妙逍遙身前展示,竟是別有一番可愛之處。
妙逍遙雖知她心裡有鬼,但也不好當面指出,隻好說道:“如果他們其中一個人醒了,就在此多停留幾天啊,也正好可以看看此處的風光美景。”
花曼青雙目放光,大聲道:“這可是你說的,別到時候我出去玩去了,你有一副不高興的樣子,還說著要什麽我來著。”
妙逍遙沒有想到,她竟然有將此前他說過的話來堵住他的嘴,老臉微微一燙,忽然想起自己的妹妹已經嫁給了花曼青的大哥,所以按理來說,自己應該也算是花曼青的大哥了。
只是平時的時候,花曼青並不承認自己乃是他的大哥,以至於自己都忘了,此刻,一想起,便有了說頭。
“如果你敢胡鬧,我就以大哥的身份教訓你一頓。”
花曼青聽聞,哪裡承認。
“喲,本姑娘可不承認你是我大哥,哼。”
“喂,花大小姐,我妹妹可可是你的嫂子,這你總得承認吧?”
花曼青點點頭,眼見妙逍遙還要進行說下去,她趕忙道:“可是,這是兩碼事。”
妙逍遙一陣頭暈,心道,這哪裡是兩碼事,明明就是你刁蠻任性霸道。
想是如此想,他卻不敢說出口的,他雖然不怕眼前這個姑奶奶,但卻怕人家鬧脾氣,出氣亂闖亂鬧一通。
正在此時,門開了。
酒葫蘆推門而入,換了不知從哪裡拿來的一套衣服,竟是非常合身,而且看他的樣子,似乎和之前略有不同了,似乎多了一絲青春的感覺。
“原來前輩已經醒了。”
妙逍遙一邊說著,一邊看向花曼青。
花曼青當然不會承認自己早就知道酒葫蘆已經醒了,她看著走過來的酒葫蘆,跑了過去,然後一頓拍馬屁。
酒葫蘆十分受用,畢竟花曼青並非是一個難看的女子,相反,她是一個十分好看的女子。對於一個美麗的女子的誇讚,作為一個男人,無論多大年紀,都會覺得十分受用,而且還很享受。
“逍遙,謝謝你。”
等走到了妙逍遙的近前,酒葫蘆忽然十分真誠的對他說道,看其樣子,是因為修為上又有所突破,故而十分高興。
“前輩客氣了,只有前輩更強,我們此去藥風谷才會多幾分保障,對了,小武還沒有醒嗎?”
“我和他的情況不同,我本身已經是充盈境強者,對於內力的依賴根深蒂固,故而能夠早一點蘇醒過來,但小武不同,他是雙系同修,所以更加切合你所言的武學方向,要醒來,需得要更長的時間。”
“哦,那前輩能否跟我說說此番修行的體會,我好有個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