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乾鏤空,經不起鞭炮的聲聲轟炸,使得樹木斷裂,倒塌,壓斷了妙逍遙的雙腿,使得他失去了行走的能力。
而樹乾為何會鏤空?
當年那個陌生人之所以恐嚇他,正是因為那棵樹的樹乾就是被他弄空的,變了內裡的鞭炮,威力非同小可,一聲轟隆炸響,樹乾應聲而斷。
任何人都明白的內裡,所以,妙逍遙並沒有說。
此刻,他已經說完了他所要說的事情,接下來,就是他所要做的事情了。
殺意在他的臉上浮現而出,殺機好不掩藏的顯露出來。
妙崖看著妙逍遙的模樣,臉上露出了笑意,沉聲道:“裝神弄鬼,你縱然在這幾年裡偷偷的修習武功,可別忘了,你的雙腿已經斷了,經脈是不健全的。”
修習內力,自當經脈完整,從而使得天地靈力得以在身體內形成周天運轉,最後轉化為內力存於丹田處。
這是任何武者修習內力時都明白的東西。
故而,妙逍遙雖然氣勢滔天,殺機顯露,妙崖卻是怡然不懼。
“是嗎,可你別忘了,浪子花洋他本身就是一個沒有任何內力基礎的人,可他同樣憑借自己的‘技’,揚名天下。”
妙崖冷哼一聲,說道:“哼,以心練‘技’。那等境界何等艱難,就憑你這個廢物也能修成?”
以心練‘技’,講究的是一種不破不立,破而後立的機緣。
而妙逍遙本身的丹田卻是完整,也就是說他本身是可以提存靈力轉化為內力的,只不過想要破境,卻是不可能的而已。
他想要修習浪子花洋傳於江湖的‘技’,就得自毀丹田,但是,他的雙腿本身就是不完整的,若是在自毀丹田,那麽,他可能就會變成植物人。而他若想一心一意修習內力,那麽,他的經脈又不能形成完整的周天,使得內力不能運轉全身,也就是失去了破鏡的機會。
俗話說,進一步海闊天空,退一步風平浪靜。但於妙逍遙而言,似乎是進退維谷。
妙崖正是看準了妙逍遙的武學造詣難以修得這一點,因此變得頗為的得意。他可一點也不害怕他大哥妙峰會突起發難。
因為這裡是妙家,一切以規矩說話。妙逍遙久居青山,可能不理解家族規矩的嚴厲,可是,妙峰卻是前任家主,不可能不知道。
正是因為知道,所以前怕虎後怕狼,變得唯唯諾諾了起來。
況且,就算是妙峰發起了瘋,不管不顧起來,他也不怕,因為他這邊的整體實力要超過妙峰那一邊,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是,他還有花滿堂這個人。
怎麽算,他都是佔據優勢的。
他越想越得意,心中還有些感謝那個神秘人的意思,正是因為那個神秘人叫花滿堂來找妙武的麻煩,所以他才有了突破口。
順藤摸瓜,把自己多年來的願望一致達成。
人在得意的時候,往往會疏於防范。
妙崖正是出於這樣的情況。
於是,妙逍遙便出手了,對於妙崖,他已經懶得說話。
“小武。”
他的聲音很淡,淡如水,寒如冰。
話剛落,妙武便已經出現了,他的樣子看起來很好,挺拔的身姿,俊俏的模樣,頭髮盤起,甚是精煉簡單。
“公子。”
他走了過去,接替了妙可可的位置。
“小武哥哥,你的傷好了嗎?”
“早好了,公子配的好很有療效,我隻吃了一次,
那毒就解了。” “哇,哥哥,你好厲害。”
她眼睛裡閃現出光,看著妙逍遙。
妙逍遙對她露出了微微的笑意。
之後,他又對著妙崖說道。
“二叔,該醒醒了。”
妙崖從自己的得意中醒悟了過來,醒過來的當口,就看見了一道光。
刀光。
來自小武手中,快若閃電。
妙崖駭然,背後都流出汗來。
幸好,他也是一名貨真價實的半滿初期強者,在短暫的失態之後,便是醒悟了過來,他雙腳一踏,雙掌一擋,人已經退後了三米之遠。
小武得理不饒人,順勢而去,他的刀,始終在前。
他的道,就是一往無前。
妙逍遙冷冷的看著兩人的打鬥,他好整以暇,一點也不擔心小武會受傷,看了半響,他感受到了一道光。
眼光。
那是來自於花滿堂的,他正看著妙逍遙,充滿了疑問。
“花幫主是不是很好奇,為何小武的傷勢好了,毒也解了,他卻沒有來照顧我?”
“正是,不過我更好奇的是,妙公子是怎麽算到妙崖會在今年攤牌的呢?”
“因為今年南州下雪了。”
這根本不算是回答,可是,花滿堂卻像是聽懂了的樣子,輕輕的點了點頭,接著又問道:“聽聞妙公子素來喜歡淡然自若,今日一見,倒是有些名不副實了。”
“哦,怎麽個名不副實法?”
“你久居青山,像是個閑雲野鶴的、不理世俗的人,看似沒有任何心機的年輕人,可是,今日一見,你卻是個滿腹陰謀詭計的少年郎。”
“多謝花幫主謬讚,不過,我倒是想要回問花幫主一個問題。”
“請問。”
“江湖之上,可以問情否?”
兩個人竟像是對於妙武和妙崖的決鬥沒有任何的興趣一般,反而在那裡聊起了天,而且看樣子似乎很聊得來的樣子。
妙可可站在一側,臉上露出了好奇,眼珠子一轉一轉的。
花滿堂做出了思考的情狀,過了良久,他才緩緩道:“江湖問情?還要看問的是哪一種情了。”
情之一字,有男女之間的感情,男人與女人之間的感情,父與子的感情,親戚間的感情,朋友間的感情。
感情是多種多樣的,而人在江湖上行走,都會經歷各種各樣的感情。
有的時候會為情而殤。
可有的時候,也會為情而歡。
那麽,若情是殤,可還敢問?若情是歡,可向往之?
沒有人知道。
妙逍遙也不知道,所以才有此一問。
自他懂得自己思考開始,他就會忍不住想著,親戚間也可以不擇手段嗎?於是,便會聯想到情之一字來。
他聽聞花滿堂的話語,也點了點頭。
世間有關情之一字千千萬萬,還需得思索問情為何,才能更加清楚,江湖問情,可否?
嘭。
妙逍遙點頭方許,妙崖的身體跌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