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野,還不將你知道的說出來?”
沒管幾名族老的反應,落白衣喝道。
凌野雙眸黯淡,垂著頭情緒有些低落。
如今他在見識過西廂四鬼的實力後,早已知曉自己再無退路,唯有說出實情,以後安安心心在凌府中做一名執事才是正途。
組織了一下詞匯後,他說道:“是這樣的,三媳李氏入門剛好滿兩月的那晚,我閑著無事,便在府中瞎逛,偶然間碰到一名黑衣人鬼鬼祟祟的往後院方向行去,心中好奇之下,便一直緊隨其後,跟著他一路來到弟妹徐氏居住的房外。”
“黑衣人進入房中後,我就聽他們談論了起來,所言之事都是關於我那三弟媳受寵,而她被冷落之類的雲雲,徐氏擔心長此以往下去,若三媳生了個男丁,以她的受寵程度將來我那好弟弟可能會像我父親一般,將族長之位另傳。”
“再加上她陪伴我那好弟弟久矣,自然知道他的難言之疾,又覺三媳乃氣盛之齡,肯定會因他房事上能力的不足而感到不滿,便令黑衣人四處去搜尋名為補,實為毒,且還不叫人察覺的毒藥,借此放倒我那好弟弟,將凌家的水攪渾。”
“這樣,她就可以趁著凌城還未立下少主的人選,以兒子為長之名,獲得族老們的支持,助兒登臨家主之位,而黑衣人也沒讓徐氏失望,帶回了醉夢天堂的消息,徐氏……”
“等等!”
落白衣忽然打斷道:“不是說三夫人懂藥理之道,那醉夢天堂的幾件必須品也是出自她手嗎?如那凝陽草,清竹姑娘曾說過是三夫人讓人買來栽種的,何曾又是徐氏……?”
“切!青竹這丫頭知道什麽?你不防問問李氏,她那半吊子的醫理水平如何會知曉醉夢天堂這種許多名醫都不曾聽聞過的奇毒?據我所知,那晚的黑衣人是從四大門派中走出來的弟子,醉夢天堂這種奇毒也是他拖師門的關系打探……”
“是你?好啊凌野,我千算萬算就是沒算到竟然是你殺了我阿弟?我、我跟你拚了。”徐氏忽然咆哮道,說著便猛地一下朝凌野廝打了過來。
“滾!”
凌野看都沒看,一腳踹出。
頓時間,徐氏又如斷線的風箏一般倒飛了回去,大吐出一口逆血後當即昏迷。
“啊!娘~”
徐氏之子怒吼道,剛想有所動作時,落白衣忽然身形一閃,點住了他的穴道,為了避免麻煩,順帶著連啞穴也一起點了。
“行了,現在安靜了,你繼續說吧!”
落白衣沒有多問什麽。
從剛才凌野口中和徐氏的反應中,就不難聽出一個消息。
那黑衣人可能是徐氏的親弟弟,而且也出自南疆四大門派中,只是因為最後不知道怎麽被凌野給殺了,而凌野知道的這些內容,估計也是從徐氏的弟弟口中敲出來的。
凌野深深的看了一眼落白衣,目光中露出濃濃的忌憚。
深吸一口氣後,繼續娓娓道來:“後來,察覺到凌家可能要有大事發生的我再次看到了希望,默默蟄伏下來,繼續盯著徐氏。”
“轉眼,又過去了一月,徐氏忽然找上了李氏,說她有種秘方可治我那好弟弟的難言之疾,讓李氏也享受享受人倫之樂,並為了增強可信度,徐氏還謊騙她說作為交換,李氏須得勸說凌城每逢單日便去她房中,以解春閨相思之苦。”
“李氏起初半信半疑,但徐氏真在暗中把醉夢天堂的秘方告訴她後,
一向對房事不滿的她還是去嘗試了。” “凝陽草一旦種下,只要呵護得當,十來日便可冒芽生枝,不足一月便能開花,再加上其他幾味藥引也不難找,湊齊了醉夢天堂之毒,徐氏的謀劃也終於露出了獠牙。”
“醉夢天堂果然不愧為淫—毒之首,才過去幾日,我那好弟弟果然變得龍精虎猛起來,越發滿足的李氏恨不得日夜與之耳鬢廝磨,好早點懷上孩子,哪裡肯讓給徐氏?”
“對此,徐氏依舊裝作一副表面暗恨,卻又無可奈何的模樣,暗中則偷笑不已,豈不知她的身後,還藏了一個我。”
“從那以後,我便一直暗中積蓄力量,如徐氏一般日盼夜盼的等凌城毒發之日,這一等就是一年,期間李氏也產下了一名男孩,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李氏之子才孕七月便致早產,現在應該剛好滿四月了吧?”
“不錯!”落白衣盍首道。
這點凌青竹倒是提到過,李氏是去年三月入的門,到現在已經在凌家呆了剛好十六個月,和凌野說的完全吻合。
結合之下,便不難分析出,李氏是去年三月入的門,而徐氏開始找他弟弟謀劃的時候已經是李氏過門了兩月,便是五月時開始謀劃的,並且黑衣人找到了醉夢天堂的消息。
又過去了一月,估計是徐氏將計劃定好才把醉夢天堂的消息告知李氏,時間就來到了六月份。
李氏催發凝陽草、和找其他各種藥引終於湊齊了醉夢天堂的毒用了近一月的時間,也是去年七月的事兒。
與恢復了雄風的凌城耳鬢廝磨抵死纏綿估計又用了近兩月的時間,時間就來到了九月,李氏也終於懷上了孩子。
因為孩子是早產兒,隻懷了七月便誕生下來,所以李氏是在今年三月產的子。
一直到現在已經是三伏盛夏,也就是七月份,孩子剛滿四個月,凌城也毒發假死過去剛好一月。
所有時間,皆一一對上,不僅落白衣,這下就連其他人也越發對凌野的話信服不已。
“對了!你們可能還不知道吧?李氏之子,其實也並非我那好弟弟的種兒。”
凌野忽然道。
“什麽?”
眾人皆是大驚,不解的看著他。
而三夫人李氏則是面色刷的一下變得慘白。
“怎麽?我的好弟媳?難道你到現在還以為你那孩兒早產真的是天意嗎?”
“是你!是你對不對?”
李氏也不傻,一下明白了過來。
“不錯!就是我,我雖然看不慣我弟弟那個無能的家夥,但不管怎麽說,我也是凌家之人,怎能坐視一個孽種誕生在凌家中?”
“只可惜,當日下的藥量不夠,沒能使你流產將那孽種給滅了,等你早產生下他後,我本欲動手除去,卻又念及到等我那好弟弟死後,這也不失為一個控制你的機會,大大加強我重掌凌家的可能,所以我忍了下來。”
“不過與你私通的那小子嘛!嘿嘿……不好意思,昨晚我本以為吃定了青竹,得到城主府的支持後,哪還需要你們兩個賤人?便將他……”
“哈哈!當時他哭啊,求啊,讓我給他一個痛快,可……我的好弟媳,你說我怎麽可能如他所願呢?”
“被挖掉雙眼,剁了四肢,扔進一個爬滿螞蟻的大坑中的那種滋味,嘖嘖……想想都美妙呐……他打滾啊、滾啊!可就是滾不出我的手掌心,你想知道……”
凌野露出一臉變態的表情回味道。
“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