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館門庭若市,圍觀的人熱度不減。初晨的太陽漸漸熱烈,照醒珍珠鎮一切懶惰的因素。
半個時辰後,高帽小夥和他的朋友們將一個巨大的鐵盆端到由大廳四張木桌合並的大桌子上。席檸和陸老大也將一個大鐵桶搬到合並的木桌上。
高帽小夥對眾人說道:“由於我們從外地匆匆趕來,食材隻好用一些便於保存的糖、醃肉。”隨後高帽小夥的朋友們將鐵盆裡紅色的肉分給在場的眾人。
陸老大則是不屑地搖搖頭:“還是太年輕。你以為這樣你吃虧了?我看了你的食材,所以我燉的薈萃湯可是一點肉都沒有啊!”
高帽小夥眉頭微微一皺,說道:“哦?那就讓我來見識見識吧。”席檸將薈萃湯盛到小碗裡,一一分給面館裡所有的人。高帽小夥接過那碗湯,輕輕地菀豢塚砬樗坪醪惶謾W鈧帳玖艘豢諂安揮帽攘耍沂淞恕!
魄子虛端正地坐著,臉上帶著笑意,愜意地品嘗兩位的美食。陸老大也是直接用手夾起一塊肉嚼了起來。隨後陸老大評價道:“不錯,居然是甜肉。這醃肉的口感和顏色都是一流的,可惜啊。”
“可惜什麽!”高帽小夥顯得很激動。
“可惜你對入糖的時機把握的不是很準確,所以這醃肉吃一兩塊還可以,但多了,就容易厭。”
“的確……”高帽小夥自己也吃了一塊肉,“先生的湯,真是鮮美啊。”
席檸坐在旁邊的木桌上,手撐著頭,一臉無聊地看著大廳的一切。陸淵奈手捧著薈萃湯,笑道:“雖說是比試,但爹爹真是一點都讓步啊。”
“是啊,畢竟連珍貴的海灣椒都用了。不過那個戴高帽子用的醃肉,好像也是什麽珍貴的禦獸吧。”席檸回道,然後興味索然地用筷子撥動這盤子裡的肉。
魄子虛望著席檸,好奇地問道:“席檸,你對這些不感興趣嗎?”
“啊?我啊,天生味覺不好,所以吃這些無用。”
“味覺比常人要低嗎?”
“也不是吧。我好像隻有吃你們認為酸的東西才有感覺,味道好像是你們認為甜的味道吧。”
“哦?那吃辣呢?”
“以前特地嘗試過,沒有任何味道。”
魄子虛臉上突然出現驚喜的笑容,起身說道:“各位,小可有一個新的提議。”
準備離開的眾人突然聽到魄子虛的話停住腳步,好奇地看著魄子虛。旁邊向陸老大虛心討教的高帽小夥也將目光移向魄子虛這邊。
“陸先生,小可聽說你有一種能辣到人涕淚縱橫的霸王椒,至今還未能有人挑戰成功過,對嗎?”魄子虛對陸老大問道。
“霸王椒啊。那東西還是我爺爺那輩傳下來的怪東西。凡是能吃下三杓霸王椒辣醬的人,名字就可以掛在那邊的英雄榜上。不過都七八十年了,也沒有人的名字掛在上面。”陸老大解釋道。
“好的,”魄子虛對眾人說,“今日誰能挑戰霸王椒成功,小可就送他一枚魄家藥房的翡翠牌。此牌可以在魄家名下任意一家藥房免費獲得一瓶丹藥。席檸,你想試一下嗎?”
“嘶……”圍觀的人中發出幾聲驚歎。魄家是傳承幾代的藥宗大家,其擁有的丹藥品種幾乎佔了整個帝國的三分之二,名貴丹藥更是數不勝數。所以擁有一張翡翠牌相當於擁有了一份巨大的資源,即使自身用不到什麽丹藥,也可以利用翡翠牌和他人交換同樣珍貴的物品。
陸老大點點頭:“席檸這小家夥味覺不好,
說不定還真能挑戰成功。不過這霸王椒我都遺忘已久,從地窖找出來還需點功夫,你們稍等。” “那麽,有人想挑戰嗎?”
……
片刻兒,陸老大從封存已久的地窖裡抱出一個土灰色的瓦罐。約莫二十人從圍觀的人群走了出來,站在一旁準備挑戰,他們臉上滿是興奮和緊張。這翡翠牌的魅力,的確夠大。
陸老大往布滿灰塵的土罐上吹了一口氣,罐口封堵的紅布瞬間揚起一陣塵風。旁邊的陸淵奈不滿地揮動手驅散眼前的灰塵,抱怨道:“爹,你看你,都是灰!”
“嘿嘿,這東西還是五十年前你爺爺封的,時間太久我自己都忘了。畢竟霸王椒可不是鬧著玩的。”陸老大掀開紅布,即使跨越了五十年時間,這土罐裡依舊散發出沁人心脾的香味。
“這就是用霸王椒釀成的醬嗎?難道是時間太久,辣味都消失了?”陸淵奈十分享受地吸了下香氣,“這簡直都可以做女孩子的香包了?”
“用辣醬做香包不會黏乎乎的嗎?”席檸不解。
“我隻是說說,你不用當真……”
眾人都是上前一步,想看看這罐中到底是何物。
“喂,陸老大,這霸王椒真的和說的一樣有那麽辣?不會是類似甜椒之類的唬人吧?”人群中有人問道。
“話說辣醬有這樣香味的?陸老大你拿錯了吧?”
“錯是不會錯的,這的確是霸王椒。”陸老大自己也是感到很迷惑。
“那麽吃一下就知道了。完成條件是三杓。不過在這裡小可還是要提醒大家,後果自負哦。”魄子虛笑道。
席檸拿著一個杓子,在土罐裡盛出一杓。杓中辣醬顏色不錯,紅色之中透露著些許黃色,似乎還有些粘稠物。席檸瞅了一眼,一口吞了下去。
“喂……沒事吧?”有人擔心地問道。
席檸面無表情,又盛了一杓吞了下去,接著吞下第三杓。三杓過後,席檸歎了口氣。
“果然,五十年時間,即使是霸王椒也會失去恐怖的辣味嗎?”
“啊,這不就是他們白撿一個翡翠牌嘛!好氣,早知道我也去了!”
“切!陸老大,這東西果然……”一人上前,陸淵奈立刻遞上一個杓子。那人從土罐中取出滿滿一杓辣醬,十分N瑟地吞入口中。辣醬剛剛觸碰舌尖的一瞬間,鑽心的辣意傳遍全身,當辣醬全部置於舌頭之上,那人滿臉通紅,竟是暈了過去。
席檸在一旁搖頭歎息道:“果然, 我這味覺沒救了……”
“小子你還楞著幹嘛!過來救人啊!”陸老大吼道。席檸立馬應著扶起那人……
……
天空雲朵飄飄,此時都為散發著無限黃昏光芒的太陽開出一條通道,陽光照耀在珍珠鎮這塊小土地上。雲朵金黃燦爛,流向四方,在天空中傳遞著太陽熾熱的力量,不停地輪回。
席檸拿著掃帚掃這門前的灰塵和一天的足跡。今天珍珠鎮依舊十分熱鬧,街上行人漸少,估計都在哪處安心地享受晚飯。過不了多久,珍珠鎮又會燈火通明,車水馬龍。
“我說席檸啊,你真的什麽東西都嘗不出味道嗎?真是可惜了爹的好手藝。”陸淵奈坐在門檻上,懷裡抱著全身火焰消散的赤炎獸。黃昏的光芒照在她的臉上,那雙藍色的眼睛倒影著火雲,顯得格外動人
席檸也隻有微微一笑。望著那雙眼睛,席檸感觸頗深。那時,能挽回司馬相如的,也不過這一雙眼睛吧。
“席檸,我們去那邊的街玩玩吧。今晚可是有燈會哦。”陸淵奈提議道。
“燈會是……”
“為了祝願考生們順利考進時脈北院,珍珠鎮會在這三天的晚上舉辦燈會。考生們將自己的願望寫進紙中,然後引燃燈芯,放飛天燈。哇,想想都覺得浪漫呢。”陸淵奈手指交叉相扣,一臉向往。
“那是不可能的啊。”席檸直接潑了一瓢冷水,“畢竟報考人數遠高於招生人數,即使在祈禱也就那樣而已。”
“我說席檸……”
“啊?”
“你是不是從小缺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