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輪明日高高懸掛在蒼界上空,給這片本就異常繁華的城市,無意間又平添些許生機。
城市中央,此刻進入無比喧嘩熱鬧的時刻,在一片莫約有百丈之大的石台上,一處寬大由紫岩石板鋪墊而成的地面,在光線的照射下,顯得十分刺眼奪目。
而在四周席座上,身披紫袍的中年身影,靜靜品著手中的茶水,眉宇間流露出的君王威壓,使得周圍蒼界各層首腦,不敢大氣吞吐一下,皆是戰戰赫赫的注視腳下,生怕此人此刻動怒,仿佛暴君之下的眾臣。
此人正是北幽神主,執掌北幽神閣的君王,此刻降臨蒼界,則是為招尋門中弟子而來。
凡是進入北幽神閣的弟子,皆是萬中挑一的豔豔之輩,絕非尋常天傑可言論絲毫。
“我讓他發配的神閣令不知進展如何?”晃動掌中杯皿,其中茶水漾動,卻並沒有要喝的意思,北幽神主毫無情緒的雷瞳,直視下方百丈之大的石台,沉聲喃言。
雖是毫無波緒,但北幽神閣的聲音仿佛九天怒雷般,將其整片席座都震得顫顫發抖。
“閣主放下,以楓塵大人的行事風格,絕對不會將這件事視為兒戲。”在其一旁,一位渾身被軟甲包裹全身的女子,拱手相對前者,回應這一問題。
“那家夥……”談起楓塵,北幽神主收起掌中的茶水,將其放置一旁,頷首沉思。
“……”
此時此刻,整片蒼界上上下下都陷入沸騰之中,因為這一天,意味著有些人將脫胎換骨,進而成為北幽神閣內門弟子。
故此,這一天蒼界無數人都早早等在城市中央,等待神閣賽的開始。
神閣賽之前,將由北幽神主親自選擇的使臣,將神閣令發配至每一位參賽者的手中,而每一屆的神閣賽隻有十位參賽者,因此,神閣令也隻有十件。
但往年都是十位參賽者中,沒有一位成功通過試煉,所以,這一屆神閣賽若是再無法篩選出,蒼界將永久取消參加神閣賽的資格。
至於那些掌握神閣令的人,便成了這一屆的希望。
整個蒼界街道上,被無數人影擠滿,他們皆是瘋狂駛向城市中央,而在街道兩側角落中,兩道略顯急促的身影,踏著急速的步伐,不斷趕往參賽中央。
“今天挺熱鬧的,老夫倒想出去溜達溜達,可惜被你這混小子強行拉起參加什麽比賽,唉!我老人家真夠可悲…”
生前極為喜歡熱鬧的聖老,隔著楓黎體內,看著外界那些熱鬧非凡的場面,發歎喃喃……
“若你我在參加神閣賽,豈不是會暴露行蹤?”被楓黎起名為陌靈的少女,一路暴掠間,柳眉微蹙,將其內心忌憚喃聲說出。
“就算發現他也不能做些什麽,更何況,北幽神主親自降臨,他怎敢當面破壞比賽。”
沉思半刻,楓黎側面看向一旁陌靈,沉聲道,將陌靈內心的顧慮排除。
楓黎言之有理,陌靈也不多加思索,朝向古城中越發臨近。
蒼界中央處,無數人圍著一處百丈之大的石台,而在石台一側席座上,一位身披紫袍的中年男人,俯視下方絡繹不絕的世人,那番姿態,仿佛君王俯視庶民一般,隻不過,在他的雙眸中,並未表現的那麽睥睨萬物,反而溫和異常。
“北幽神主不愧是正義之士,據說前幾日還斬殺了一披邪靈,使得一方世人擺脫危難之中。”
“切!這算什麽,前幾年北幽神主曾與萬雷尊者雙雙聯手,
重創一位邪族邪宗!差點將之當場抹殺。” “都是北幽神主庇護我們蒼界,不然,蒼界早也被三界邪靈入侵。”
如同黑潮般的人流,互相低頭私語,言語中無不是讚揚北幽神主的諸多聲威。
由此可見,這北幽神主再蒼界威望之大!
“來者已到,可以開始。”
北幽神主微睜雷瞳,徐然起身,怒雷般的言語泛響四周,沉聲響起。
披戴軟甲的女子,鞠身遵照,注視下方人聲鼎沸的場面,冷聲道;“凡是一律持有神閣令的參賽者,速速現身。”
女子聲音被武靈包裹著,足以令得場下眾人曉聞清楚。
話音剛落,在人群中等待良久的楓黎等人,彼此相視瞬息,瞬息間化為兩道驚鴻身影,與其余八道身影暴掠向石台上。
“唰唰唰一一”十道手持神閣令的身影,在台下萬眾的矚目下,現身到百丈之大的石台上,彼此雙眸皆是直視席座上, 那道渾身上下沒有蕩漾一絲氣息的身影,明顯等待北幽神主的考驗。
“少爺,是他們怎麽辦?”認識楓黎等人的一名侍衛,連忙跑到柳天夜跟前,稟報此事。
“竟然是他們……”仰首注視楓黎等人,柳天夜面色極其猙獰,雙掌緊握而顫,牙間擠出冰冷至極的聲音,想要將楓黎他們碎屍萬段。
但現在乃是北幽神主選拔弟子時刻,並非他所能任意放肆!
楓黎仰首注視北幽神主,即便相隔甚遠,但楓黎仍舊是能感到,北幽神主周身彌漫的澎湃之氣,那種澎湃之氣宛如深海般,碾壓萬物,令人捉摸不透。
“居然是這小子……”
楓黎體內的聖老,在感到當年那股熟悉的氣息時,隔著楓黎身體,探知高高在上的北幽神主,最終雙眸微凝,喃喃自語。顯然,聖老生前必定認識前者。
北幽神主在注視台上十道選拔者時,當即感到一股來自楓黎身上的窺視感,旋即雷瞳似有所覺,掃向楓黎,雙瞳陡凝,試圖從楓黎身上洞察出什麽端倪,但無論北幽神主怎樣洞察,卻未曾發覺絲毫。
將這一切歸根於自身多慮,北幽神主也不多加疑慮,猛然從席座上起身,朝著下方十道持有神閣令的身影,嚴肅凝聲道;“既然神閣令在你們手上,你們勢必通過使臣的考驗,你們接下來,只需通過萬虛鏡,便可成為北幽神閣的弟子。”
“舉起你們手中的神閣令。”低喝一聲,寬大長袍一顫,一道仿若丈許大小的暗紫萬虛鏡,疾然從北幽神主袖袍中,爆射到石台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