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曲紫然給楊殊服下一些治療內傷的藥,方才離去。臨行前讓那名宮裝長劍女子好好照顧楊殊,莫要懈怠。女子雖然點頭稱是,但是心中還是有些不願,她不明白,曲紫然為何會對楊殊這麽好,不過是一個修為一般的劍客而已。
楊殊昏迷了一日,第二天方才醒來。起身之時,微微摸了摸腦袋,方才嘀咕道:“那彭諸的拖刀訣雖然不怎麽厲害,但修為太高,使得我的劍法不能發揮十分之一,實在是可惜了!
想到這裡,楊殊不由得歎了一口氣,不管到哪裡,他總是修為比別人矮上一截,以至於再精妙的劍法也不能發揮作用,只能白費力氣。
“未渡劫之前,修為才是根本,若是渡劫之後,則又不可相比了!”楊殊想道,隨即穿好靴子,走下床鋪,剛要開門,突然發現門被打開,一個女子進了進來,正是那日那名宮裝長劍女子。
楊殊自然地打了個招呼,說道:“昨日在下昏迷,多謝姑娘照顧!”
那女子卻是端了一個盤子,裡面有一些飯食,然後說道:“不必謝我,這是小姐的吩咐,你吃完就走吧!”說完便立刻離去,那樣子,似乎不想和楊殊多呆一下。
楊殊見此,不禁苦笑起來,隨即看了看盤中的飯食,默默拿起桌上的鎮妖劍,在桌上刻了兩個大字:告辭,然後迅速躍上窗戶,閃身出去,準備離開了。
天音雅閣頗大,楊殊尋了一個方向,走了許久,方才來到門口,剛準備出去之時,卻被一人攔了下來。這人一副管事模樣,見著楊殊也不多說,直接就把他拉倒一旁,吩咐道:“今日余公子宴請蜀山劍派大弟子葉梓葉大俠,你速去叫那些下人準備飯菜,切莫懈怠了!”
楊殊被拉到一邊,心裡本是莫名其妙,隨即見到管事的認錯了自己,把自己當做了一個下人,心裡不由得苦笑起來。
“看來我還真是被忽略的人啊!”楊殊感慨道,同時也沒有生氣,只是應諾一聲,隨即轉過街角,就準備越牆而出。畢竟以他的修為,絕不會再去無聊到當人下屬。他不想給天音雅閣惹麻煩,但是天音雅閣的人也絕對別想命令他,這是一個劍客的尊嚴,也是他的高傲!
然而許多事並不像楊殊所想的那麽簡單,他剛想越牆而出,突然感覺到了一陣危險,隨即身形一閃,落在了一旁。
卻見一隻飛鏢射向楊殊剛才的位置,上面閃爍的綠光,明顯是淬了毒的。楊殊當即有些生氣道:“你我無冤無仇,為何要害我?”
來者是一名公子模樣的男子,約莫二十來歲,身邊跟著三個護衛,一副紈絝子弟的樣子。
“你這賊子,一看就是要來天音雅閣順順東西的,今天本少爺替天行道,正好替雅閣清理了你這個垃圾!”男子不屑道。
“你為何斷定我是來偷東西的,沒有證據為何說我?”楊殊愈發地覺得好笑了,單憑感覺,這人就能說他是盜賊,還要出鏢殺他,換做他人,豈不是早已死在他的手裡。
“你這廢物的模樣,還需要人斷定嗎?而且我殺你不過碾死一隻螞蟻,何至於要證據?”男子愈發覺得好笑起來,看向楊殊的眼神,也從不屑變成了戲謔,仿佛楊殊是一隻可憐的老鼠,在盡力挽回著自己的性命一樣。
“你太自以為是了吧,難道就沒有王法嗎?”楊殊心裡想了想,口中還是順口說了那句話。
果不其然,男子聞此立即笑道:“王法?仙界早就沒有王法,誰拳頭大誰就是法,至於你,只是一個玩具罷了!”
隨即男子輕輕擺了擺手,示意身旁的人解決掉楊殊,隨即就要轉身離去。
“好一句誰拳頭大誰就是法,那你就去死吧!”楊殊終於被他激怒,直接拔出鎮妖劍,然後一招將進酒刺了過去。
距離楊殊出竅刺喉,時間不過一秒鍾,男子已然停住了身形,滿眼不可置信的模樣,隨即瞳孔發散,慢慢倒下,臨死前,還是不瞑目的樣子。
一劍封喉之後,楊殊瞬間回到原處,對著剩下的人說道:“莫要猖狂,回去告訴他爹,我幫他教育子嗣了,莫要謝我!”說完,楊殊瞬間離開了此處,隻留下剩下的人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其中一個隨從反應較快,立即下去看看那個男子,發現已然被一劍封喉,沒了氣息,當即大驚道:“公子死了!”
剩下的人見此,立即驚慌起來。終於,四人商議一會, 方才將男子的屍體帶走,一切又重歸平靜下來,然而明日的風雲,卻不知何時開始。楊殊也不知道,自己做了多大的事!
玄廓城齊家,一個中年男子看著躺在地上的男子,心裡不禁顫抖了一下,隨即說道:“是誰乾的?”
那四個侍衛聞此,戰戰兢兢地答道:“是公子去天音雅閣的時候,被一個不知名的劍客所殺的,具體是誰,我們也不清楚!”
中年男子見此,沉寂了一會,方才說道:“既然公子已經死了,你們還回來幹嘛?”然後低頭看向跪著的死人。
四人見此,不由得紛紛猶豫起來,其中一人率先做了一個決定,一章擊向自己的百會穴,當即吐血而亡。另三人卻是心裡猶豫了起來,最後沒有行動。
“看來你們很怕死,那我就成全你們!”中年男子說完,運功於掌心,一掌擊向三人,一道掌印迅速而出,三人立即倒下,再也不見生息。
“放心,勳兒,為父一定會替你報仇的!”男子默默地喃昵道,隨即一道掌印劈向地面,一個深深的凹槽立即出現。
“十四,到底是誰殺了少爺?”中年男子突然對著空中說了一句話。
一個身影立刻閃現而出,一個黑衣人立即跪地說道:“天音雅閣閣主曲紫然前幾日帶了一個男子回來,應該是那人下的手!”黑衣人面無表情地回道。
“你給我尋到那人,然後殺無赦!”中年男子捏了捏手中的鐵筆然後說道。
“是,家主!”黑衣男子說完,立即消失不見,隻余下那個中年男子不住歎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