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厲害!”匡涯歎了口氣說道,“仙界的西部,同齡人中估計只有一人能夠打敗你吧!”
“葉梓?”楊殊反問道,他不禁想起了上次在雪中的山谷裡,和那個大漢一起飲酒食肉論劍的經歷。
“沒錯,就是那個蜀山劍派大弟子葉梓,他是整個西部最厲害的劍客,一把巨劍所向披靡,未嘗一敗!”匡涯說到這裡,心裡有些不是滋味,任是誰都不會希望有一個更厲害的天才在自己頭上壓住,光芒永遠在第一人身上,第二人很難有人注意。
“他輸給我一劍,我敗給他一招!”楊殊淡然說道。
“他的巨劍確實厲害,可以仰仗自己所有修為,發出最大的威力!”楊殊說完,又笑道:“看來我已經和整個西部的所有天才都大戰一場,倒也不枉此行!”
“既然如此,那就請閣下離去吧,我形劍門不歡迎閣下的到來!”一個蒼老的男聲突然傳到楊殊耳邊,一股極強的威懾之力籠罩在楊殊四周,讓他感受到了極大的壓迫。
一個蒼老的身影突然出現在眾人面前,來者一身白袍,眉發皆白,劍眉之上透著一股凌天的氣勢,一看就是世外高人模樣。
楊殊也收起了玩笑之心,擺了擺手,躬身行禮道:“楊殊見過前輩,不知前輩有何見教!”
“我知道你是楊殊,只是你必須要離開了,你行事非常人,所圖也非常人,你的路更非常人!”老者說到這裡,歎了一口氣道:“姻緣天注定,你何必逆天而行!”
“天若有情天亦老,我既然走上這條路,自當逆天而行!”楊殊目光堅定,手握重拳道。
“既然如此,那你去吧!諾兒之事,我自會處理,期間過程,皆有定數!”老者苦笑道,隨即似是追憶良久,說道:“當年我若有你一半豪氣,也必然不會後悔,只是……。”想到這裡,老者轉身就要離去。
“前輩何人?”楊殊見此,不覺出聲問道。
“本是無名客,何須問大名!隨緣就好!”老者說完,立即消失在原地,不見蹤影。
眾人盡皆看著楊殊,楊殊卻面露異色,隨即收鞘回劍,對著眾人說道:“今日楊殊雖戰各位,卻也是迫不得已,他日有緣再見吧!”話音剛落,默念禦劍術,鎮妖劍出鞘橫立,迅速變大,楊殊躍上劍身,立即橫空而出,飛向天際。
“諾兒,我們日後再見吧!或許不見才是最好的分別結果吧!”楊殊想了想,隨即從懷中掏出了那枚試劍石,在上面銘刻了兩個大字:勿念,隨即將之送入空中,向著雲諾所在之處飛去。
一道寒光閃過,一束青色光芒灑向了形劍門的一處場景,隨後瘋狂跳躍,落入了一間房屋。
雲諾本在彈琴,突然一塊石頭掉到了她的琴弦之上,使得他本來祥和的琴音變得無序起來,隨後緊接著的是楊殊鐫刻的“勿念”二字,在空中映襯著陽光,閃閃發光。
兩行清淚順著眼眶落下,滴在案上,悄悄灑落在心頭。
“楊大哥,你終究還是離開了!”雲諾輕聲說道,“雖然我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但是沒想到會來的這麽快!”
她捏緊了那塊綠石,將之放在心口,然後閉上雙眼。良久,方才將之放入腰間的布袋裡,那裡面是一塊泛著玄光的鐵片,在這塊玉石的交接下,變得更加璀璨奪目起來。隨著布袋的封口,那陣陣光芒瞬間就被掩蓋起來了。
“楊大哥,你送我的這兩塊石頭,我會好好保存的,希望有那麽一天,你能再回來找我吧!”雲諾想到這裡,不由得長長的歎息了一聲。
旁邊的小女孩看著這一切,似懂非懂,對於雲諾的事,她只知道師姐被人傷過,卻不知道是為何。
“是那個和我一樣孤寂的男人做的嗎?”小女孩喃喃道,隨即繼續捂著小腦袋,低頭沉思起來。
院外,一個老者和一個中年女子互相說著話語,“掌門真人,不需要再做些什麽嗎?我怕諾兒會……。”話到此處,老者擺了擺手,只是對著天空凝視起來。
良久,方才說道:“這一切並不需要你來推波助瀾,他們知道自己的路在哪。不管是諾兒,還是那個楊殊,都是一樣的人,你再去說反倒不美!”
中年女子聞此, 嘴巴張了張,隨即還是沒有說出話來,只是看著老者背影,默默歎息。
“仙界風雲已然再起,後輩的事自有後輩解決,我輩安心修行就好!”老者沉吟了一會,朗聲說道。
“十年之內,仙界必有大變,屆時是存是亡,還不可知,你我之路,也不知在何方!”老者想到這裡,歎氣道。
“人力難以勝天啊!”中年女子應答道。
“那楊殊不就是凡人一個,一樣逆天而行,我等修行多年,反倒不如他嗎?”老者反問道,“只是在於內心敢不敢而已,你們修行多年,已經過了那個敢打敢拚的歲月了,隻想安度晚年吧!”這一番言語,將中年女子和眾個長老的想法揭示出來,倒讓女子臉紅不已。
“也罷,形劍門的未來,就在那群為了形劍門榮耀而鬥的弟子身上,你們的時代早已落幕!”老者長歎一聲,便轉身離開,隻留下中年女子呆立在原地。
仙界西部,除了蜀山劍派和形劍門之外,都是一些小門小派和歪門邪道,真正上了台面的卻是沒有幾個,因此西部一直是仙界實力最低的地方。
但是仙界極西之地,也就是西部的最西處,卻是仙界與魔界的相隔之處,那裡群魔環繞,有著各種修士。他們有的是為了提升修為,還有的為了突破境界,更多的卻是從中奪取機緣,逆天成仙!
其中的凶險,遠在仙界各處之上,因此這裡一直是仙界中人談之色變的地方,這裡能讓人渡劫成仙,也能讓人灰飛煙滅,機緣與挑戰,並存於此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