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外的一片空地之上,楊殊默默看著四周的人影,持劍橫立。
許多兵士將之圍成了一個圈子,這裡面人聲鼎沸,很多人的談笑聲不絕如縷,楊殊只是站立此間,絲毫沒有受影響。
“你們猜誰會贏?”其中一個軍士對著另兩個同伴問道。
“那還用說,自然是霍益幾人了,他們征戰了這麽多年,就連當年那場戰鬥都活了下來,這個新人豈會是對手?”旁邊的高個軍士說道。
“那可不一定,這人至今如此沉穩,必定有些底蘊,若沒有一些本事,怎會主動找事?”另一個胖軍士反駁道。
場上頓時掀起了一波議論狂潮,言語聲越來越多,甚至有的已然開了一個賭局坐莊,押起雙方勝負起來。
“將軍,要不要製止他們!”魏宗站在將軍身後,低聲問道。
“不必,我倒要看看,這個新來的書生有何本事!”將軍輕笑道,“霍益三人可不是什麽好茬子,我看他如何應對!”說著他繼續看向場中。
戰圈之內,楊殊單手持劍,另一隻手握著劍鞘,慢慢凝視著前方,身姿挺立,一股氣勢在場中慢慢展開。他開始蓄勢,一旦達到一個頂峰,自然會出劍,屆時一擊便可製敵!
霍益三人見此,之前那名被楊殊抵住脖子的男子快步走進戰圈,看著楊殊道:“之前讓你取巧,這一次必不會再失敗!”言畢整了整身形,手中的大刀猛地揚出,場上戰事一觸即發!
楊殊依舊在原地不動,好似一個入定的老僧,參禪一般。手中的長劍和身體,形成了一種莫名地勢感,矗立在大地之上。
那人見楊殊半天不動,終於按耐不住,手中的大刀猛地揚出,一股狠勁猛地從男子身體裡散發,這是百戰老兵才有的勢!
楊殊依舊停止著身形,默默看著對方,直至大刀劈向他的那一瞬間,他動了。手中的長劍瞬間斬出,一擊拔劍式將蘊涵了良久的勢徹底擊出,帶著無邊的威勢,徹底將男子擊飛。
劍落,刀斷,人倒!
楊殊並未盡全力,一大半的勢都被他舍去了,如若全力擊出,此人必定變作兩半,這也是楊殊所不希望的!
場上沸騰的人群頓時寂靜下來,居然隻用了一招。這人名叫李奇,一手刀法在一字營中,不說前三,前五是肯定有的,但是竟然受不住楊殊一擊,這讓眾人都沉默不已!
一時間,眾人看向霍益三人的臉色都變了,接下來還有必要戰嗎?
霍益臉色發青,他萬萬想不到楊殊竟然有如此身手,一身蓄勢功法達到頂峰,竟然一擊之下便將李奇擊敗,這讓他進退兩難。
“多謝你手下留情,放過我兄弟!”霍益站出來說道,“可是,我還是得試一下你的劍法,看看如何折服我霍益!”他話鋒一轉,瞬間換了一句話。
楊殊沒有別的想法,只是淡淡說了一聲,“來吧!”就繼續持劍橫立了。
霍益知道自己很難是楊殊的對手,畢竟李奇只是差他一籌,他擊敗李奇都要數十招之後,而楊殊卻能一擊落敗,這絕非常人能做到!
他只能寄希望於楊殊只會這一手蓄勢劍法,別的並不高深。而他,則用搶攻的方法,來與楊殊對戰!
霍益使的是一口小短刀,走的是近身纏鬥的路子,一上來就迅速貼近楊殊,想要用一寸短一寸險的方法取勝。
楊殊明顯知道他的方法,當即使出太極劍法,始終把自己和他拉開一個戰圈,使之攻不進來。太極劍法圓潤無比,無論是攻守都極為兼備,霍益雖然近身凶猛,但是依舊奈何不了楊殊。
“論招式,你是比不過我的!”楊殊輕聲道,他修習奕劍術,早已能夠料敵先機,再加上無劍的境界,一般人與他論招式簡直是自投羅網。
數十招後,楊殊輕身一挑,以著一個奇異的軌跡蕩開劍勢,瞬間逼住霍益的喉嚨,使之不敢動彈。
“我輸了!”霍益放下短刀,低頭道。
楊殊見此,默默放下手中長劍,站在他的面前,看著眾人。
“既然你已經打敗我等,日後我等自然信服於你,只是你這一手劍法究竟是何來路,我竟看不透分毫!”霍益落敗之後,不甘地問道。
“這是我無意中修習到的,並非世間劍法,你不知道也是情有可原!”楊殊答道,“我自四歲練劍,至今已有十數年了,自然在劍道上有著一些造詣,你也不必如此沮喪!”說到後面,楊殊開始給幾人台階下了。
果然,那幾人聞此臉色方才正常了一些,應聲道:“你不必安慰我們,既然輸了自然信守承諾,日後我等聽你的便是了!”說著三人齊聲拜道:“什長!”
楊殊擊敗了三人,自然成了這一什之中武功最高之人,理所應當地成為這五人的什長。軍營就是這麽一個地方,一切以著實力為尊,不管你有何想法,一切最後還是看實力!
楊殊看著三人信服的模樣,心中方才安穩了一些,他弄出這麽大的勢頭,就是要在眾人面前立威,使眾人知道他不是好惹的,也為日後的發展做好打算!
比鬥過後,圍著的眾人也紛紛散去,但是此刻他們看楊殊的神情又是不一樣,透露出一股敬畏與信服,這是楊殊比鬥之前所沒有的。
“看到沒,此人的劍法已近大成,他來從軍,必定是有一番想法,你去探查一番, 也好做打算!”比鬥過後,將軍對著一字營的營長魏宗說道。
“諾!”魏宗沒有說什麽,立馬便下去辦事了。
“楊殊!真是令人好奇呢!”將軍喃昵道,“這大燕邊界,又要不平靜了!”
回到營中,楊殊坐到自己的床褥之上,默默看著霍益三人。卻見霍益主動開口道:“在下霍益,這是我的兄弟李奇和張力,他們二人都是在此什待過近十年的老兵,算是個老油條了!”隨即看向那個少年,低聲道:“他叫秦少遊,乃是去年從軍之人,入了我們這一什,卻也就是這般!”言語聲透著一股不屑,這卻是抹不掉的。
楊殊點頭示意明白,隨即說道:“既然已是一什袍澤,日後就皆為兄弟,莫要勾心鬥角,否則我不放過他!”他這句話既是對霍益三人說的,也是作為自己的宣言,免得三人擔心。
果然,楊殊此言出口,霍益三人眼神一亮,紛紛道:“那是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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