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齊喬笑了笑,面對趙婉茹繼續道:“嫂子,如若呂良將來會有主持人這方面的打算,我希望您能支持他。”
“好吧,如果他真的選擇了這條路,我會支持他。”趙婉茹心下妥協道,可她又不想呂良跟丈夫一樣徹夜不歸家。
趙婉茹還是十分尊重張齊喬的說法,兩家認識了數十年,她早已認了他這個異姓弟弟。
幾人閑談一陣後,張齊喬便辭別離去,呂學元送他到了樓下。
“小張,這幾份策劃書你拿回去交給台裡,就說是你自己做的。”呂學元將策劃方案遞給張齊喬,示意其接下。
張齊喬心中頓時一驚,連忙罷手道:“元哥,我不能拿,這都是呂良的心血,還是留給他吧。”
“拿著吧,現在台裡的情況你也不是不清楚,把這幾份策劃交上去,說不定可以混上策劃總監這個位子,到時候呂良真要去的話,麻煩你多照顧他。”
張齊喬憂慮一陣,最終還是接了下來,感激道:“元哥,真的非常感謝您,如果當年不是您照顧我,恐怕我還在…”
這讓張齊喬回想起當年落難街頭的一幕,如果沒有遇到呂學元,自己默默無聞餓死在大街小巷的慘狀。
十二年前,張齊喬父母早逝,父親好賭欠下了一屁股巨債,那些債主派人上門催收,恐嚇毆打他們一家人。
三番五次的上門追債,那些混混們凶神惡煞瞧見他們不肯還錢,對三人下了狠手,張齊喬的父親被當眾毒殺,母親拚死拚活保護兒子逃跑,最後也難逃毒手…
張齊喬拚了命的瘋狂四處逃竄,整整三天三夜躲在一處荒廢的黑屋中,又餓又困,離開屋子到外面找東西吃。
蹲在臭味難聞的垃圾堆翻找能吃的食物,找到了一份吃了一半丟掉的麵包,當下猛地吃了起來。
炎熱的天氣當頭照落,大口吞下麵包,由於張齊喬頂著疲倦的身體,輻射度猛烈,一頭栽倒在地上,暈闕過去。
呂學元夫婦正巧買東西經過這條小巷,發現了暈倒在地上的張齊喬,立即走過來,“你沒事吧?醒醒…”
趙婉茹看著張齊喬有點可憐,心起憐愛之惜,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驚恐道:“元哥,他發燒了,咱們快送他去醫院。”
兩人扶起暈過去的張齊喬,趕忙送到了醫院,經過調整恢復醒了過來,看向眼前兩道陌生人的臉孔。
“是你們救了我?”
趙婉茹見張齊喬已然醒來,提醒道:“你現在身體很虛弱,不要亂動,你家住在哪裡?”
張齊喬望向這張傾容的臉頰,黯然道:“他們已經死了…謝謝你們救了我。”
呂學元上前安撫道:“你在這裡還有別的親戚嗎?”
張齊喬搖了搖頭,他的親戚不在這座城市,早年父母就在這裡落葉歸根,當即道:“抱歉,給你們到來困擾了,我會報答你們的。”
說著,托著虛弱的身體站了起來,準備離開這裡,卻被趙婉茹攔下來,“你這個樣子還能去哪裡?安心的留在這裡等身體恢復了,再走也不遲。”
呂學元附和道:“嗯,你先養好身體,我們先回去,等會給你送點吃的過來。”
張齊喬望著離去的人影,心中一陣感動,低喃道:“謝謝…”
晚上,趙婉茹帶來的雞湯來到醫院,走進病房,發現張齊喬的人影已然不見蹤影,當下急了起來。
兩夫妻到處尋找張齊喬的下落,找到了離這裡不遠的破廟,
趙婉茹轉頭看向丈夫,試想道:“他應該走不遠,我們進去看看。” 張齊喬靠在破廟的牆上,閉目休養,從醫院裡走出來非常疲倦,聽到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元哥,他在這裡。”趙婉茹發現張齊喬蜷縮在陰暗的角落,朝一旁的呂學元喊道,
張齊喬一臉震驚,萬萬沒有想到他們居然會找到這裡,還以為自己離開,不想給這對夫妻帶來麻煩。
趙婉茹非常生氣來到張齊喬身邊,板著臉看著他,皺眉道:“你怎麽可以不辭而別呢,害我們擔心你。”
“對不起…”張齊喬低下頭,內心非常愧疚,一滴眼淚緩緩流下。
呂學元聽到妻子的呼喊,立即走了進來,歎聲道:“我很理解你此刻的心情,你不想給我們增加麻煩負擔,可你這麽做是不對的,最起碼給我們打一聲招呼再走吧?”
“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
趙婉茹暗生憐憫之意,走到丈夫身邊,商量道:“不如,我們帶他回去,你公司那邊還缺人嗎?看他挺可憐的,沒有親人。”
呂學元想了想, 當即點了點頭,走到張齊喬身旁,蹲下身子,問道:“你願意跟我們走嗎?”
張齊喬心頭猛然一震,慢慢地抬起頭,看著這張這一輩子無法令他忘懷的臉孔,低聲道:“我不想帶給你們麻煩…”
“沒事,我公司那邊正好缺個人手,你不介意的話,可以過來幫幫忙。”
“真的可以嗎?”張齊喬不敢相信,為什麽這個人會想要幫助自己,他們不認識啊。
人世間雖然好人並不多,可還是有的,正如呂學元夫妻這類,少一點私心多一點關愛幫助,世界就會變的很美好!
呂學元帶著張齊喬回到家裡,可呂良非常不待見,冷冷道:“你們怎麽帶了個叫花子來家裡?把這裡當做收容所啊?”
趙婉茹瞪了呂良一眼,不噤生氣道:“呂良,你怎麽能這樣說話呢?!”
“哼。”呂良冷冷地看了一眼落魄的張齊喬,心下各種反感作嘔的臉色。
介於呂良不同意張齊喬留在家裡,呂學元隻好安排張齊喬留宿在公司裡,成了台裡的一名小員工。
張齊喬適應了電視台的環境,幾年裡,成績相當出色,非常有乾勁,得到徐台長和呂學元的欣賞重視。
生活變得越來越美好,張齊喬經常帶著禮品到呂學元恩人家裡做客,趙婉茹私下認了他這個弟弟。
張齊喬迎來了人生第一份好工作,生活節目組,主持人。
擺脫了當年那個差點餓死在街頭的落魄人生,買了一輛二手車,為了報答呂學元的滴水之恩,主動承擔下接送呂良上放學的義務。